38 第38章 深陷毒宫（1 / 1）
“皇后妹妹……皇后妹妹……皇后妹妹……”
刚进入养心殿，内室里传来皇帝喃喃自语的声音，声音虚弱不堪。
羊子容匆忙转到屏风后面，丰度正坐在床榻边，不时为床榻上躺着的人擦汗。
太医立在旁边，看到皇后娘娘进来，立刻单膝跪下行礼问安。皇后娘娘问起皇上的情况，回答说只是普通的风寒，稍事休息就好。
“混账！普通风寒为何会吐血不止？”羊子容不知何来的怒气，脱口而出。
每次问及皇上的情况，所有的人几乎像是一张嘴巴说出的答案，普通风寒，稍事休息即可……
那太医立刻匍匐跪倒在地，“皇后娘娘饶命，恕奴才无能，确实诊断不出其他的病症来，真的只是风寒而已。”
皇帝被吵闹声吵醒，看到羊子容，和跪在地上的太医，似乎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别问他了，他们确实不知道。”并让那太医先下去了。
这话让羊子容与丰度都大吃一惊，皇帝这样说话的口吻，他们还是第一次听到。与平时孩童般天真的模样大为不同。
羊子容想要问个明白，皇帝又开始吐血不止，小安子端起痰盂接住，一边轻抚着皇帝的背，“皇上，您这是何苦呢？皇上，奴才实在不忍心看您受这样的苦啊！”
折腾了好一会，皇帝重新半躺回床上，小安子给他身后垫了枕头。皇帝靠在枕头上，对小安子说，“小心你师傅听到了又要责打你了。”
刚说完，黄明德像影子一般突然进入内室，手里端着一个圆托盘，上面放着两个酒杯，一个酒壶。“皇上，该用膳了。今日皇上吐了不少，怕是又饿了，奴才着人准备了晚膳。恰好皇后娘娘也在。”
跟随在黄明德身后的两个太监端来一个长案，放在皇帝床前，几个宫女端来几样菜肴，放置在案上。
黄明德把托盘放在案上，倒上满满的两杯酒。做完这一切，并立在一旁，脸上笑容可掬。
皇帝看着他，“你先到殿门口去，我们用完膳你再进来。”
黄明德点了点头，退出内室。却把小安子留在了内室。
皇帝看了一眼案上的酒杯，叹了口气，原以为赵王除去之后，这样的日子就结束了。没想到他被困在这场噩梦中，迟迟醒不来。他手刚碰到酒杯，却被两只手同时按住了。
丰度的手刚好覆盖在羊子容的手上。而羊子容的手却按在皇帝的手背上。三人的视线都落在酒杯上。
羊子容忙把手抽出来。丰度的手便直接按在了皇帝的手上。
她略觉得尴尬。但很快想起一个事实，入宫以来，每次午膳皇帝一定要她到养心殿来和他一起。而每次用膳，黄明德都会倒上这样两杯酒，同样的酒壶，同样的酒杯。而每一次，皇帝都不让他在室内，只留下小安子在一旁伺候。
而这么久以后，皇帝每次都一个人把两杯酒喝完，而给她喝的是另外的酒，用另外的酒。杯
“这酒不能喝！”羊子容说道。
她现在可以断定，皇帝精神萎靡，吐血不止，一定都与这酒有关。
皇兄现在身体如此虚弱，如何还能饮酒！待皇兄身体恢复之后，臣弟再陪你喝个痛快。”丰度想的却是另外一个意思。
“皇上也不想喝，却也没有办法。奴才不知道这个酒和酒杯到底是怎么回事，只知道，喝下去以后，不会立刻中毒身亡。但经年累月之后，体内的毒却慢慢积累下来。以前皇上只喝一杯，可这大半年来却要喝两杯，身体已经明显不如从前了。这可如何是好？”
小安子在一旁急得直跳脚。他的话却让她又意识到一个问题，多出的一杯本是她喝的，皇帝却帮她喝了。
“大胆奴才，皇上遭人暗算，你为何知情不报？”丰度在一盘呵斥道。
“不是奴才不报，是皇上不让奴才报，奴才也不能报。”小安子并非替自己辩解。
他把自己进入养心殿来的经历一一道来。在这三年里，黄明德每天都必须做这件事情。而作为徒弟，他的任务便是配合完成这个任务。
他还得知，黄维德自皇上登基以来便在养心殿伺候。在他之前，黄明德带过很多像他这样的徒弟，却都不长久。他也不知道为何自己能做这么长时间。因为本质上，他已经背叛了他师傅。
贾后在世的时候，同样每日也在养心殿用膳，一直持续了十年。所以，贾后的死，同样也与长期饮这种酒有关。
“小安子，你说的够多了，你师傅估计马上要进来了。你去门口拖延一下他。朕有几句话对皇后娘娘和豫章王说。”
小安子出去以后，皇帝把酒杯放回案几上，叫羊子容靠近床沿坐下，拿起她的一只手，放入丰度的手中，两手按住，“炽儿，哥哥今日把皇后妹妹交给你了，出宫以后，你要替我好好照顾她，一生一世！”
羊子容立刻分辩道，“为何说这样的话？我是皇后，难道皇帝哥哥不相信我，却相信那些谣言？”
丰度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而皇帝却摇了摇头，继续说道，“朕知道那是谣言，却希望谣言有一天能变成事实……”说完，又吐了一口血。
羊子容拼命忍住眼泪，“谣言永远不会成为事实！”说完，端起案上的一杯酒，一饮而尽。皇帝想制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与此同时，丰度端起另外一杯酒，一饮而尽。同样不等皇帝来制止。
望着眼前这两个人，皇帝内心很痛，却又觉得温暖无比。疲惫感一如既往地袭来，眼皮越来越重，很快睡了过去。
黄明德很快又进来，看到空着的酒杯，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命宫女撤去杯盏，退了出去。
喝下酒之后，羊子容很快感觉到疲惫不已。看着丰度也是如此。便让小安子着人送他回沁心台。
待小安子再回到皇上的寝殿，羊子容已经趴在床沿睡着了。手仍被皇上的手拉着。此情此景，让他突然热泪盈眶。用袖子擦了擦眼睛。
命两个宫女给皇后娘娘脱了鞋履，让她躺在皇上身边，给她盖上被褥，放下帐幔，轻轻推出了寝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