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十四）蘅芷清芬（1 / 1）

苏毓把自己之前在江湖游历的经过一点点讲述给黄药师，有和洪七公吃美食的，有自己找到了一个美丽仙境的，还有欧阳锋用蛇‘请’她的，林林总总，黄药师也不厌其烦地听着，甚至偶尔还说起了自己经过的那些让他至今念念不忘的地方。

身为镜灵，只要镜子本身不出什么问题，苏毓即使受伤，也会慢慢恢复。凭着这超强的外挂，苏毓的手臂已经能够活动了，只是不能提起重物，不过平日里的吃饭如厕倒并不成问题，甚至还能拿着一把木剑挥舞一番。故而，为了活动筋脉，偶尔的时候，苏毓便会舞剑。

月色之下，美人舞剑。衣带飘飘，风华尽现。绝色之姿，宛若惊鸿仙子，让人见而忘忧。

黄药师更是时常会吹奏一曲，曲随人动，人随曲舞。

就连陆乘风都不得不感慨一句，这两个人看起来真的是一对让人羡慕的神仙眷侣。

不是说冯蘅不好，相反地，冯蘅对他们这些弟子好得很，只是，冯蘅毕竟不是江湖中人，她不会武功，也没有办法和黄药师进行武功方面的交流。苏毓却不一样，她经历了三个世界，可以说是见多识广，再加上她学武的天赋，武学方面，总能有一些新奇的想法。

根据苏毓的这些想法，黄药师甚至还创出了一套剑法，名字便取做‘灵毓’。剑法招式以轻灵为主，不拘泥于主要的形式，而是变化万千，往往能叫对手防不胜防。

在黄药师要带着苏毓和黄蓉回桃花岛的路上，一个人的出现，惊了黄药师，扰了苏毓，迷糊了黄蓉。

那人是一个一身缟素的年轻女子，妇人装扮，却体态婀娜，楚楚动人。她静静地站在那里，边上有一个牌子，上书‘发卖’两个字。似乎是当官人家的女眷。

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人和冯蘅竟然长得一模一样。

苏毓的第一个反应是，冯蘅难道没死？可马上，她就想起了之前在武林外史世界里的遭遇。那和白飞飞长得一模一样的陈梦熙，不就是白飞飞的双生妹妹？难道眼前这个人，也是冯蘅的双生姊妹？

黄药师却似乎没有苏毓冷静。他飞身上前，一把抓住眼前女子的手臂，将她上下打量了起来。

黄药师毫无遮掩的目光，让那女子有些惊吓，她睁大了圆圆的眼睛，只直直地盯着黄药师。她原本就很美的容颜在这一惊之下，更让人有一种惊艳的感觉。

“阿蘅——”从黄药师的嘴里，冒出了这样一句话。

苏毓的心，瞬间好像沉入了海底一般。

黄蓉不明所以地拉着苏毓的衣袖：“妈妈，爹爹在干什么？”自从苏毓和黄药师确立了未婚夫妻关系，黄蓉便改口叫苏毓为妈妈了。

苏毓神色复杂地看了看前面的两个人，又转头看向黄蓉，嘴角扯出一抹笑：“你看看，前面的那个阿姨，她长得和你妈妈一模一样。”

黄蓉好奇地看向那个女人。她从来没有见到过自己的妈妈长得什么样子，此时自然是有些好奇的。苏毓看着直直盯着冯蘅的黄蓉，突然觉得，自己似乎一直是多余的。

她强迫自己把这感觉丢出去。苏毓从来不是一个输不起的人，然而就这样，还没比就自己给自己添气可不是她的作风。

她拉着黄蓉上前，却见一个身着官府的男子走到黄药师的身边。

“这位爷，这是王家的女眷，王家犯了事儿，亲眷被分开放到不同的地方发卖。爷可是想买回去？”

黄药师没说话，却伸手入怀，掏出了五千两银票，然后头也没回，拉着那女子走到苏毓和黄蓉的身前：“走吧！”

之前其乐融融的气氛，完全消失不见。

女子朝着黄药师跪了下去：“多谢恩公救命之恩！”黄药师抬手扶起她，又失了失神，还是没说话。

素衣女人回身又看了看苏毓，略呆了一下，却没有低下头去，双眼打量了苏毓一番，似乎想说什么。

“阿姨，你叫什么啊？”黄蓉好奇地问。

女子弯下腰看了看玉雪可爱的黄蓉，却觉得和自己莫名的相似。“小姑娘和阿姨好像啊！”说话的语调都是柔柔的，性格却一点儿都不像一个柔弱女子。

黄蓉甜甜的笑了。也许是因为这女子和自己的亲妈妈长得一样，让她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阿姨姓冯。”女子微笑，苏毓却注意到黄药师的身体猛然僵硬了。

“阿姨叫冯芷，‘云隔长洲兰芷暮’的芷。”她顿了顿，却突然笑了：“瞧我，竟忘了你还是个小娃娃，怕是听不懂这些的。”

“冯蘅是你什么人？”黄药师突然开口说出这样一句话。这话让那女子也是一惊：“冯蘅？那是我姐姐的名字，你怎的知道？”

“冯蘅是我妈妈的名字。”黄蓉插嘴道：“她是你亲姐姐吗？那你就是我的亲姨妈了！”黄蓉显然很开心。

“什么？蘅姐姐是你妈妈？那——”她看了看苏毓：“这位姑娘是——”

“她也是——”黄蓉的话没说完呢，却被黄药师打断了：“阿蘅已经不在了。”

“什么，蘅姐姐不在了？”冯芷显得很吃惊：“那这么说，你是我姐夫了？”

黄药师点头。

“不知这位姑娘如何称呼？”冯芷看向苏毓，问道。

苏毓的心，有些刺痛，面上却还是不动声色地微笑，伸手指了指黄蓉：“我是她现在的妈妈。”这句话说完，苏毓突然觉得心头一松。也许黄药师只是看这个女人长得和冯蘅相似才救得她，现在知道她是冯蘅的亲妹妹，想来更不会产生什么别的心思了吧，她好不容易爱了一次，不想因为莫须有的猜忌怀疑而放弃。

女子闻言微微一怔，上下打量了苏毓一番：“请恕我直言，姑娘似乎还是少女装扮。”

“是呢，刚刚订了婚，打算回家就成亲的。”苏毓淡然一笑，拉着还一直看向冯芷的黄蓉，走到船边，飞身跳了上去。

黄药师看了看冯芷，又看了看和岸有些距离的船，皱了皱眉，一把抱住冯芷，带着她也飞到了船上。苏毓只装作没有看到这一幕。

船向着桃花岛前行，冯芷也把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的事情说了一番。

她是冯家的小女儿，和冯蘅只差得一岁，自幼便和京城的王家嫡长子定下了婚约。只是，在她刚及笄，准备出嫁的时候，王家当家主母亡故，她作为待嫁新娘，也跟着守了三年的孝。本以为守完孝，便可以嫁过去，谁知道丈夫因为科举成疾，也一命呜呼了。冯家一共就只得冯蘅冯芷两个女儿，长女逃婚离家出走，至今下落不明，幼女又还未嫁出去，便先克婆婆再克丈夫，冯老爷实在难做人得很，一发狠之下，没有理会冯夫人的苦苦哀求，毅然让女儿以未亡人的身份只身进了王家。

王家人对冯芷的态度可想而知，也幸好冯芷颇有手段，才能在那里一直生活了两年。

后来，王家人因通敌叛国，全家男丁被满门抄斩，女眷则全数充为官妓。由于冯老爷的暗暗疏通，所以冯芷和她身边的侍女免于一难，可也得了一个被发卖的下场。也幸好遇到了黄药师，才得以幸免于难。

苏毓默然。原著中的黄药师，此时此刻正在桃花岛，自然没有救冯芷，冯芷大概是被其他什么人给买走了，可现在，却让他们遇上了。

“那你今后打算怎么办？”苏毓突然开口问道。

冯芷愣了愣，随即看向黄药师：“家里我是呆不了了，一来，朝廷不会允许，而来，爹爹也不能答应，我看姐夫也算是个富贵的人，不知道我能不能住在姐夫这儿？”她说得明快，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丝的爱慕之意。女人，对于解救自己于水火中的男人，总是会产生一种爱慕，更何况是一个已经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要完了，却突然遇到了一个天神一般的男子解救了自己的女人。

冯芷和冯蘅一样，也是一个十分聪明的女人。她看得出，自己的这位便宜姐夫的心中，显然还是有姐姐的，而且姐姐的地位，应该还很高，至少，不比这个自称姐夫未婚妻的女子低。那么，自己就有机会，成为姐姐的替身。

大家族出身的女子，从小便长在勾心斗角之中，她自然是懂得如何做，能让自己达到目的。

黄药师听了她的话，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却最终没说出口，只点了点头。

到了桃花岛之后，黄药师又一次没有了踪影。

苏毓的脸上，除了苦笑，还是苦笑。她以为自己能够忍得住，却还是满心的苦涩。他们可才刚确立了关系没多久啊！

看着和冯芷相谈甚欢的黄蓉，苏毓又一股心痛的感觉袭来。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到底还是和与她有血缘关系的人亲近。莫名的，苏毓有了一种被背叛的感觉。

强压下心头的这种感觉，苏毓来到了冯蘅的目前。虽然之前她的元气大伤，可经过一个多月的调养，内力已经恢复了七八层，本身受到伤害的又不是腿，所以，她很容易变闪身进去了。

果然，黄药师在冯蘅的埋香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