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 第88章(1 / 1)
玛丽以为自己会死的,实际上也确实可以说她死了。
因为莫名其妙的忏悔——姑且算她忏悔了吧,虽然她本人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忏悔的——她的灵魂终于完整了。这倒很让她意外,赫敏曾说忏悔是极其痛苦的一件事,不过玛丽一点也没觉得。
但就算灵魂完整也没什么用,因为肉体已经没有了,所以灵魂消散只是迟早的事,这次可不会有尼可勒梅这样的炼金术大师把她招过去了。
不过这个世界上在麻瓜们看来超自然的人类可不只有巫师一种。
“要跟我签订契约,成为英灵吗?”圣杯,或者世界,反正有个什么东西,这么问玛丽。
“哦,那有什么好处呢?”玛丽问。
“可以活下去。”
“你当我傻吗?所谓英灵,就是指那些死后永垂不朽的灵魂,本身就是已死之物,哪有活下去这一说?”
“也许英灵不可以,但是servant就不一定了。”
“Servant?”玛丽重复了一遍,“你别告诉我成为servant以后就可以被召唤参加圣杯战争,要是赢了的话就能许一个愿望什么的。”
“没错,你很清楚。”圣杯并不惊奇,它收集的灵魂既有来自过去的,也有来自未来的,有知道圣杯战争的英灵并不奇怪。
“我就说我这样的灵魂怎么会有成为英灵的资格,果然是因为生前和魔术师有联系吗?”玛丽啧了一声,“行吧,我同意了。”
突然就想到了很久以前和尤布斯塔库哈依德爱因兹贝伦的谈话,那个老头是怎么说的来着?
“请在关键的时刻帮爱因兹贝伦一把……”
那时自己还在嘀咕什么时刻是“关键时刻”,现在倒是非常明了了。
很显然,那个尤布斯塔库哈依德一直不愿透露的信息来源就是英灵化后的自己。
难怪那个人那么了解自己。
后来玛丽就被召唤了,召唤地点是一个阴暗血腥的小黑屋,召唤她的人是一个对圣杯战争其实一无所知的变态,不知道他召唤时干了什么,竟然同时召唤出了两个caster。
另外一个caster叫做吉尔斯德莱斯,也就是英法战争时法国元帅青胡子,他与雨生龙之介倒是天生一对,两个人的兴趣爱好和观点理念完全相同,都是变态杀人狂。
就算玛丽曾经是黑魔王,她对虐杀这件事也没有丝毫兴趣,所以雨生龙之介虽然召唤出了两个英灵,却从来没有多关注过玛丽一眼,简直可以说是把她完全抛到了脑后,和青胡子一起欢快地投入到了他们的杀人大业中。
玛丽也乐得被忽视,该从雨生龙之介那得到的魔力一点不少拿——虽然很少——却从没有替自己的master干过什么事,不干事也就罢了,天天在整个冬木市瞎晃悠,试图找到爱因兹贝伦家的御主。
她当然找到了,事实上很难找不到,那天晚上几乎七名从者都到齐了,展开了一场大乱斗,玛丽估摸了一下自己几斤几两,明智地没有出场。
认怂就认怂呗,和梅林一个年代的亚瑟王都在那里,她出去凑什么热闹,身为一代黑魔王,审时度势的本事还是有的。
不过这样的话,自己有什么筹码能让爱因兹贝伦家和自己缔结契约呢?唉,真头疼。
一边琢磨着一边暗搓搓地跟着saber和爱因兹贝伦家的那位白发女性,直到他们被青胡子拦了下来。
哦,幸好自己机智的没有现身,看来青胡子和龙之介暗中也关注了刚才那一场大战。
青胡子胡言乱语了一大堆,貌似是把saber错认为了贞德,玛丽对此很无语,你好歹也是英法战争时的法国元帅,竟然把一个英国人认成了法国圣女,那一对大眼珠是摆设吗?
谈判结果是不必多说的,青胡子痛哭流涕地离开了,saber和爱丽丝菲尔表示心累。
就在她们打算回城堡时,玛丽突然出现在了她们面前。
两个caster这个情况让爱丽丝菲尔和saber有点举棋不定,于是她们打电话叫来了艾因兹贝伦的真正御主卫宫切嗣。
玛丽表示了自己归降的意愿。
切嗣表示我凭啥信你,saber表示了对玛丽背叛御主的愤慨,爱丽丝菲尔沉默。
玛丽表示最近那几起惨绝人寰的虐童案就是龙之介和青胡子干的,自己实在受不了这样的御主和同事。
Saber表示万分理解和之前对玛丽误解的歉意,爱丽丝菲尔表示caster你真是个好人,切嗣沉默。
玛丽又说自己来自未来,对这次圣杯战争有那么点了解,有我帮忙你们胜算很大啊。
Saber和爱丽丝菲尔对玛丽的加入表示欢迎,切嗣沉默,却有那么点心动,他本来跟saber就相性不合,玛丽这种亦正亦邪的servant最适合他了。
玛丽又说我还对炼金术有些了解哦,制出的人造人比爱因兹贝伦还要好哦,弄不好可以帮你的妻子活下去哦。
切嗣在对玛丽的炼金术做了基本测试后表示啥也别说了,等把龙之介解决掉之后就缔结契约吧。
所以就说玛丽虽然实力在servant里稍微差点,但嘴炮技能一向是点满的,这辈子几乎从未失手。
解决了青胡子和龙之介之后,卫宫切嗣依言跟玛丽缔结了契约。玛丽魔力充足后顿时觉得神清气爽,二话不说就幻影移形到英国带了只摄魂怪回来,把爱丽丝菲尔和卫宫切嗣吓得够呛。
“这是什么?”爱丽丝菲尔怯生生地躲在saber身后,问。
“摄魂怪,以快乐、希望和灵魂为食的生物。”玛丽解释道,银白色的牝鹿静静地站在她身边,“所谓英灵,其实也就是灵魂吧?用这种东西对付再好不过了,物理攻击对它们应该完全无效,除了守护神咒目前还不知道有什么方法能对付它们。”
“真是邪恶。”saber这么说着,却有点冒冷汗。
“我不否认。”玛丽耸耸肩,“即使是巫师也不喜欢它们。”
“巫师?”爱丽丝菲尔感兴趣地看了saber一眼,“是像梅林一样的巫师吗?”Saber也不由得露出一丝微笑。
没想到玛丽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对,我的魔法和梅林是一个体系的,在巫师界梅林简直可以说是神一般的存在呢。”
“骑士和魔法师吗?”切嗣不由得也来了兴趣,真是有趣的组合。
玛丽虽然和切嗣缔结了契约,但除了帮忙镇压摄魂怪外,基本上不参与战斗。切嗣也不在意,本来玛丽正面对上那些从者只有被轰成渣的份,他和玛丽缔结契约只是为了让爱丽丝菲尔活下去。
所以玛丽每天基本都泡在爱因兹贝伦的城堡里研究炼金术,这对她真是求之不得,只要给自己重新做一个新身体,她要圣杯干什么!
每天研究研究炼金术,写写给两年后的自己的信,然后每天晚上再幻影移形到英国调戏一把小哈利,日子不能更美好。
没错,就是调戏小哈利。现在是1990年,哈利波特十岁。
潮湿黑暗的橱柜,只有几缕月光透过橱柜的门。然而,在这里面竟然住着一个小男孩。
直到德思礼一家全部陷入了深眠,橱柜里的男孩才霍然睁开了他碧绿色的眼睛,摸索着戴上了眼镜,尽量静悄悄地打开碗柜的门。
其实他完全没必要这么小心,德思礼一家什么都不会听到,整个客厅和厨房都被施了闭耳塞听咒。
“晚上好,哈利。”漂亮的黑发女孩坐在沙发上,微笑着回头看向他。
“晚上好,勒梅小姐。”哈利兴奋地小步跑过来,“我们今天去哪?”
“今天我们哪也不去。”玛丽摇摇头,拍拍身边的沙发,“过来陪我坐坐。”
哈利听话地坐过来,看着玛丽挥了挥她的魔杖,然后德思礼家的屋顶慢慢消失,最后变成了一片星空,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
“只是魔法而已。”玛丽解释说,“屋顶并没有真正消失。”
“那就好。”哈利松了口气,“如果房顶消失了,姨夫和姨妈一定会怪到我身上,可是怎么可能呢?我又不像勒梅小姐你一样会魔法。”
玛丽微微一笑,并没有说什么。
他们就这么静静地看了一会儿星空,然后玛丽开口:“你该去睡觉了,哈利。明天可不是休息日。”
“好吧,勒梅小姐。”哈利有些遗憾,但还是点点头,“明天见。”
但玛丽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对他说“明天见”,哈利有些奇怪地看向玛丽。
“没有明天了,哈利。”玛丽说,她还是微笑着,“从明天开始我就不会来了。”
“为什么?”哈利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因为圣杯战争明天就结束了。”玛丽说。
“什么?”哈利一脸茫然,完全没听懂。
“晚安,哈利。”玛丽却没有继续向他解释的意思,她那只拿着魔杖的手优雅地摆动了几下,哈利就沉沉睡了过去。
玛丽把他送回到碗柜里,替他盖好被子,看着哈利不安份的试图把被子踢掉,低声笑了出来。
“还是小孩子呢。”她感叹,就算这个也是哈利波特,却终究不是那个哈利波特。
用魔杖指向哈利,低声念了一句咒语,随后玛丽毫不留恋地离开了女贞路。
一年后——
“我梦见过一辆摩托车,”他对德思礼夫妇说,“那车还会飞呢。”
弗农姨父的脸迅速涨红了。
“我记得我好像还梦见过一个漂亮的大姐姐。”哈利完全没有自觉地接着说。
“比萨蒂还漂亮吗?”达力有些不屑地问——萨蒂是他们学校的校花,也是达力的梦中情人。
“比萨蒂漂亮多了。”哈利迅速回答,其实他完全记不清那个女孩长什么样子了,“而且她还会瞬间移动和让屋顶变成天空这种魔法呢。”
然后哈利被弗农姨父吼了一顿。
又是几个星期后,破釜酒吧——
“……我今天是办正事呢,汤姆。”海格正跟破釜酒吧的老板交涉,哈利无聊地东张西望。
然后就看见了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女孩。
他很确定那是她。
现在回到1990年。
“卫宫,卫宫,你在吗?”玛丽到处寻找着卫宫切嗣,“我吧爱丽的新身体准备好了哦。”
没人回应她。
“不在吗?”玛丽颇为无趣地撇撇嘴,朝屋外走去。也不知道圣杯最终结果是什么,谁赢都无所谓,反正她已经有了自己的新身体。
然而当玛丽走出屋子时,却被此刻的异状惊呆了。
天空是诡异的紫红色,一轮黑色的太阳悬挂着。
“卫宫!Saber!爱丽!”玛丽有些慌了,想都没想朝那边跑去。
然而,那个黑色的圆孔却突然开始“融化”,大量的黑泥一般的秽物洪水一样涌了过来,转眼就来到了玛丽脚边。
逃,玛丽瞬间反应过来。然而,还没等她幻影移形或是飞起来,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玛丽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等到玛丽醒过来时,她正可怜兮兮地躺在圣芒戈医院后面的一条小巷子里。
“莫名其妙!”心情极差地咒骂了一句,玛丽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朝巷子外走去,然后和德拉科装了个正着。
德拉科心里的惊吓略过不提,一切财产都捐了、现在什么都没有的穷光蛋玛丽伏地魔毫无压力地再一次霸占了马尔福庄园,卢修斯和纳西莎只能无语凝噎。
“我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德拉科最后还是没忍住,问道。
“嗯?没事。”玛丽喝了一口茶,“就是有个大好人,让我的灵魂暂时保存了下来,然后我就抓紧时间给自己造了个身体。”
简直逆天!德拉科无言以对。
“对了,德拉科,现在是什么时候?”玛丽问,“我记得我死的时候,你的发际线还没这么靠后的。”
“别那么夸张好吗?说的我好像秃了似的!”德拉科大声抗议,“现在是2001年。”
玛丽呆了一下。“2001年?”
“是啊,距离战争结束已经三年了。”德拉科没好气地回答,“你这三年倒是一点信都没有。”
“因为老子复活的时间是十一年前!”玛丽差点掀了桌,“哈利呢?他怎么样?”
“还是单身呢,放心吧。”德拉科异常准确地抓到了玛丽关心的重点,“我现在就写信告诉他这件事……唉,他一定乐疯了。”
偏偏这时,玛丽的疑心病又犯了,她眯起眼:“你确定他还喜欢我吗?”
“不能更确定了。”德拉科翻了个白眼,“你不知道他现在那德行,你原来那些臭毛病一个不落地全学去了。”
“那关我什么事?”玛丽越想越不对,“不过毕竟都三年了,你怎么知道他没有喜欢别人?也许只是在你们面前不好表现出来呢。”
德拉科觉得好像也没错,虽然看着哈利现在这幅样子他们也难受,但如果哈利真的喜欢上其他女孩,他们肯定也觉得别扭。
“那如果他喜欢上其他人了呢?”德拉科问。
玛丽冷笑一声:“那我能怎么办?”
德拉科惊呆了:“你就放弃了?”
“放弃呗,不然还能把那人杀了吗?”玛丽又喝了一口茶,眼里浮起一丝苦涩,“我现在还有什么呢?名声,金钱,全都是过去了。”
对于这样的玛丽,德拉科很想一巴掌把她抽醒:就算你什么都没有,你还有脸呢!
“放心吧,哈利绝对还喜欢你,这些年追他的女的海了去了,他从来没对任何一个表现出一点意思。”德拉科信誓旦旦地保证,“他这几天正出差,等他回来正好是我的订婚仪式,到时候他来了你亲自问他。”
“也好。”玛丽点点头,“你的订婚仪式——是和赫敏吧——是什么时候?”
德拉科迅速换上谄媚的笑容:“这不就看你怎么跟我父母说了吗?”
“……”
“事情就是这样。”德拉科跟哈利解释完毕,送上一个同情的眼神:完了吧,玛丽刚回来你就撞枪口上了。
玛丽斜睨着哈利,德拉科说这些年哈利的口才长进了不少,她倒想看看哈利现在这家伙会说什么。
哈利没有马上说话,德拉科说话时他一眼都没看他,目光几乎要黏在了玛丽身上,直到玛丽不耐烦地小声啧了一下,冲哈利张开手:“说点什么,看我能不能原谅你。”
如此明显的暗示,现在道歉的人才是傻子呢。
哈利猛地上前吻住了玛丽,撞得玛丽有点踉跄,两个人一起跌在了地毯上。
德拉科体贴地关上了门,花的时间比预想中多了不少,他得赶紧回去安抚一下赫敏了。
话说这地毯是上个月新买的呢,真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