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二（1 / 1）
06
志波家的酒一如既往的烈。
虽然没有喝多少，头脑也算清楚，回到队舍后，还是不免让人因微醺而意乱情迷。
其实是涅诗音害怕。
真正跟了一个人，她才发现自己顾忌的东西很多，他的身体、他的安危、他的未来……
“嗯……”
已经习惯了他的身体，进入的时候，她已经没有了第一次的那种痛感。涅诗音只是习惯地低声□□了一声，就将腿环在身上男人的腰上，抬头看着他。
“艾斯。再考虑一下，成为死神是一个赌博，真的要赌么？”
她的一只手从他背上滑下，落到他肩上，攀上他脸颊。涅诗音看着男人深邃的眼睛，
“如果赌输了的话，你真的会……”
“不许笑我。”
看到他脸上无奈的笑容，她立刻不爽地补充了一句，
“我也不知道反正现在就是患得患失，你说怎么办？还不是你害的！”
她曾经一个人时，将各种试剂混到一起做实验，对实验结果的赌博从来都随意而随性。近来却总顾虑太多，也不怎么多做那些奇奇怪怪的研究了。
毕竟，凡事都有万一。
意志力，自家兄长说得容易。能否顺利突破界限，和本身的灵力什么的也有很大关系，并不是随便谁有意志力就能完成的。
“嗨嗨，我不笑。我是不会死的，还指望着以后你给我生个孩子呢。现在我是人类你是死神，不是完全不可能么？”
他稍稍一用力，翻了个身让他们互换位置，就将她的头压在他胸口。他的唇抵着她的额，轻声道，
“相信我，嗯？”
这种口头的约定是没有丝毫可信度的。
但涅诗音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闭上眼覆上他的唇。
“好，我也想看看穿死霸装的艾斯。”
07
第二天，涅兰利一早便先离开了，临走前嘱咐他们前往西流魂街的志波宅邸。
他们到的时候，就看见两个大块头站在门口，他们摆着一模一样的叉腰动作，头顶的帽子上有一撮毛，在风中飘动不休。
看到他们，这两人立刻就拦到了他们面前：
“这里是志波宅，来者何人？”
“昨天涅兰利和空鹤说好的，让他们进吧，金彦银彦。”
半空中传来一声声响。
诗音和艾斯回过头，就见到视野内人影一闪，出现了一高一矮两个人。
高个子男人有着斜刘海和一头金色长发，长得很瘦，微微驼着背，与涅兰利一样身着白色的羽织；那个较矮的女子发色深蓝，有些微乱，穿着普通的黑色死霸装，只是手臂上带着和涅音梦同样的臂章。
被唤作“金彦银彦”的两人看到他们齐齐蹲下行了个大礼：
“是，大小姐！”
就朝两边让开了一条道。
然后，那两人就迈开步子走了上来。
走到诗音和艾斯身边时，他们能清晰地看见羽织和臂章上的数字——“五”。
“还愣着做什么？走啊！空鹤应该都已经准备好了！”
看他们半天没反应，五番队副队长直接面色不善地开了口。
他们连忙跟着进去。
08
刚进入房子，他们直接跌入了地下。
这是一个十分宽敞的空间，有岩石山坡，甚至还有伪造的天空。若不是亲自摔下来，大概谁都无法想象这里只是一个房子的地下。
向前走了几步，迎来的就是涅兰利的不满声：
“慢慢吞吞的真是磨蹭，平子真子、志波叶莺。”
“啰嗦！”
那个身材娇小的少女听闻立刻态度恶劣地回道，
“我和真子来帮忙就不错了！本来这个时候我们都还在睡觉！”
她的话音刚落，一旁的五番队队长就替她补充了一句：
“再说，刚才如果不是我和叶莺正好到的话，他们可就被金彦银彦拦在门外了哦。”
此言一出，涅兰利只能啐了一声，并无法反驳。
而后，平子真子和志波叶莺也都懒洋洋地转过了身。
平子真子耷拉着死鱼眼无所谓地望着天空。志波叶莺要比他认真得多，叉着腰朝波特卡斯.D.艾斯看了一会儿，朝涅道：
“既然来找我们，你是想使用喜助帮一护恢复死神能力的那个办法？”
“当然。”
涅兰利抬起一只手，
“只有这样，才能真正得到属于自己的能力。如果像一般死神那样学习六年也太慢了，我倒要试试这种‘速成法’。”
志波叶莺听闻轻“哼”了一声：
“原来如此，不是死神就是虚么？听起来挺有趣。”
她说着就拿下了腰间的斩魄刀，将刀柄上的印章对上了男人的额头。
将手臂稍稍向前一弯，那把刀就穿过了他的额推出了他体内的另一个躯体。
波特卡斯.D.艾斯只觉得头蓦然一晕，再反应过来时，他看见自己的身体轰然倒下。呼吸突然就有些困难，大约是胸前那根连接着身体的锁链所致。
志波叶莺收回刀，抬起手拍了两下。
“啪啪——”
“来了来了来了！！”
下一秒就有一声大吼从房顶传来，然后眼前扬起一阵烟尘，烟雾散尽，就出现了一个动物，它背上坐着一个人。
那个人相当热情地从动物身上爬下来：
“大姐，有什么事么？”
志波叶莺面无表情道：
“找波尼有事，没有你的事，岩鹫。”
他一脸兴奋的脸上瞬间满是阴霾，独自一人蹲到角落画起了圈圈。
而此时，艾斯和诗音正愣愣地看着眼前的那只动物。
那是一只名副其实的大野猪，长相粗犷豪放，但它的头上却戴着一个巨大的蝴蝶结，身上还写着“四轮驱动”四字，着实是……违和。
“好了——”
还未来得及发表什么观点，志波叶莺的声音便又传了过来，
“这么长时间，你应该能适应魂魄状态了吧。那么开始测验一——”
她走到野猪身旁，抬手抚了抚它的毛：
“试着打败波尼。”
波尼，就是这只野猪的名字。
听到这儿，方才还在画圈圈的某人突然就满血复活，冲过来大喊道：
“这个交给我！”
继而面向波尼，抬起一只手，摆出打枪的动作，
“冲啊，波尼酱！”
野猪面色不善地动了动蹄子，直接朝那被称作“岩鹫”的人冲了出去。
“啊啊啊啊——不要啊波尼酱！不是追我啊——啊！”
看着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在场地内绕圈圈的野猪和某人，艾斯和诗音都忍不住替他流了一滴心酸的汗。
志波叶莺见惯不怪地在原地看了一会儿。
过了一会儿，抬起一只手对着前方在跑的人，淡淡道：
“缚道之三十七——吊星。”
一张巨大的网凭空出现在志波岩鹫前方，硬是将他拦在了原地。
名为波尼的野猪见状立即紧急刹车，停在了他屁股后面。
志波叶莺动了动手指，那张网就朝一边稍稍一弯，然后她放下手，那张仿佛有了弹力的网蓦地一松，志波岩鹫立刻就被弹到了顶端，然后一路弹出了这个训练场。他的惨叫声回荡在空气中：
“哇——大姐！不要啊啊啊啊——”
换来的是某人毫无同情心的命令：
“你还是乖乖去帮空鹤的忙吧，岩鹫。”
这段插曲就此告一段落。
她又朝艾斯转过了头：
“波尼的速度你也看到了。如果你想看清它、并且躲开，就必须学会调动灵压。”
她说话时，那只野猪也用蹄子蹬着地面，四肢微曲摆好了姿势。
09
这是一场赌博。
那只野猪的速度几乎赶得上死神的瞬步，而一旦被拥有獠牙的它撞到，则毫无疑问会被撞飞几十米。如果不能在身体支撑不住之前达到要求，就意味着，连最基本的试炼都无法通过。
测验一开始，涅诗音就被涅兰利带走了，现在场中只有他，志波叶莺和平子真子。
波特卡斯.D.艾斯从地上站起，擦了擦嘴角的血渍，觉得涅兰利的做法十分正确。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狼狈过了，印象中的上一次，还是和黑胡子对决的时候。
名叫“波尼”的野猪又停在了志波叶莺身边，微微蹲着身子，享受着她的安抚。平子真子盘腿坐在一旁，他的刀被随意地横放在地上，一副无所事事的模样。
艾斯眯着眼死死地看着蹬着蹄子又打算冲上来的野猪。虽然有点惨，但不知是否是集中了精神的原因，他已经能看清那只野猪的动向了，只要提前预判好路径，就必然不会被它撞到。
猪扬起了肥硕的身躯；
男人两腿成“弓步”，蓄势待发；
志波叶莺把玩着她的斩魄刀往地下一坐，就斜身靠在了平子真子肩上。
下一秒，烟尘飞扬而起，男人淡然地向一旁一侧。野猪直直地从他身旁略过冲向了前方，没有撞到人，又连忙刹车反身杀了回来。
将手握在腰间，波特卡斯.D.艾斯正打算在下一击予以反击，眼前就闪过一道金色的影子，他一愣，却是已经无法收手。然后下一刻就有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腕，硬是制止了他的攻击。波尼停在他前方五米处，他的獠牙被一把剑鞘格挡着，却很好地控制了角度没有伤到它。他们中间隔着的，正是之前还心不在焉，似乎完全没注意场中情况的平子真子。
“好了，到此为止。”
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关西腔从他口中吐出，他言毕就收回双手龇着整齐的板牙笑着看向一旁的志波叶莺，声线上扬，倏忽间就没有了方才的严肃感，
“你也这么觉得吧，叶莺！”
“啊啊~先是一护再是这家伙，现在厉害的人类还真是多！”
志波叶莺歪了下头，就揉着乱糟糟的头发站起了身，
“嘛，不过说起来一护还算是我们志波家的血统……算了算了！”
她自顾自地纠结了一会儿，闪身坐到了艾斯面前的波尼背上，单手撑着下颚道：
“测验一通过，明天开始测验二！”
“可是我想……”
似乎是知道他要说什么，平子真子打断了他的话。
“稍安勿躁嘛，待会儿润临安有庙会哦。”
末了又补充了一句，
“既然有灵压了，你现在应该能感觉到饿了吧，要不要一起去？”
话音刚落，就听到一声响亮的“咕噜噜”，波特卡斯.D.艾斯有些窘迫地捂住了肚子。
——被他这么一说，是真的很饿。
“那就……”
“什么啊秃子真子，你刚才笑得怎么那么白痴？！”
“我什么时候笑得白痴了呆子？明明就是你角度不对没看清吧！”
正想说“那就恭敬不如从命”，艾斯的话就被眼前的两人莫名其妙的拌嘴打断了。
听着他们又开始围绕“你是秃子么？我这个角度怎么可能看不清？”“别叫我秃子！话说我到底哪里秃了啊喂！”“哪里都是秃子啊！一百年前日世里就说了秃子不是指的秃头啊，秃子！”这没营养的话题说了下去，他只能无奈地望了望天。
——死神，果然是个无法理解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