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痴儿恨(七)(1 / 1)
烦忧事一桩接着一桩。就说前不久那个郑国世子被刺之事,原本跟齐国没有直接的关系。可是这郑国的国君却派人来齐国求亲,说世子生前的愿望便是要娶齐国的小公主为妻,虽然人已经死了,但是为了告慰死者,希望公主可以嫁到郑国。
这件事情本来没有人来告诉我,但是那天因为我想去找君父,发现御书阁的门开着,就偷偷溜了进去,本来我想问君父要一些上等的笔墨,结果在书桌上看见了一封被揉成一团的书信,要是就这么平平整整地放着,我也许倒也不会关心,这被揉碎了的纸团,反而引起了我的好奇,我就小心打开信纸看到了其中的内容。
看完后,整个人木在那里。正被迎面进来的人撞见了。不是君父,是睿儿。这会儿睿儿进君父的御书阁难道也是跟我一样偷偷进来的?
但是光看睿儿的神情,那样泰然自若的样子,倒像进的是自己的房间一样。
睿儿见我先是一愣,再看我神情奇怪,也就起了疑心。又从我手中接过信纸,拧着眉头看了一遍。看完后,他也不说什么,把纸团放回到桌上,拉着我就出了门。
我很担心这件事情会变成真的,没走几步路,便甩了睿儿的手嚷嚷起来:“让我去吧,让我嫁给那个死人去算了。既然命该如此,我认命便是!”
“谁说让你去郑国?谁说你会嫁给那个死了的姬忽?你不知道这不过是拿死人说事!君父是不会把女儿送入虎口的。”
“你怎么知道?也许君父不是像你这么想的,梅媗不就是个例子!”我忿忿地叫道。
“没错,梅媗已是误嫁,原本要成为世子妃,结果却成了国君夫人。老国君年纪一大把,跟貌美如花的梅媗实难相配,但说到底也是一国之君。在君父的眼里,世子只是将来的国君,梅媗的却是现在的君夫人。”睿儿的脸上一片肃穆,看起来他的痛苦不亚于我。
“在君父的眼里我和梅媗都是一样的对吗?都是和亲的工具?”我既同情梅媗,又感到和梅媗同病相怜的悲叹
“不,你不同,你不会像梅媗一样,我保证。”
望着睿儿的坚定眼眸,我感到有些许安慰,我总是相信他说的,每一次只要他望着我的眼睛发誓,我都信!不知从那一时起他成了我的人生信条。
接到信后君父在殿上与群臣讨论此事。有大臣提出:郑国提亲之事是在效仿卫国,卫国本是为世子提的亲,结果大公主却嫁给了卫国君,郑国名义上是为死去的世子提亲,事实上郑国的国君在为自己说事。若公主到了郑国,成了郑国的君夫人,岂不是和大公主一样做了一件对齐国有意而无害之事。
君父一听在殿上发了大火,说:郑国只是在试探我们齐国,我若把公主嫁到郑国,齐国还有什么脸面站在各诸侯国面前。
大臣们不解。这时鲍叔就说:郑国是拿国丧说事,因为这姬忽世子死在从齐国回往郑国的路上,郑国的人无处发泄,便想从齐国身上找到安慰,便拿亲事做托,若我们答应这桩亲事,公主在齐国是不会得到厚待的。若我国不答应此事,郑国就有可能借此事与我齐国为敌。
睿儿把这白天在殿堂上发生的事告诉了我。这样说来,君父是不同意我嫁到郑国去的,有些大臣担心郑国借此事要与我齐国为敌、有些大臣觉得把公主嫁到郑国可以维持两国之间的和平。但也有的大臣认为公主嫁给郑国的已故世子实在是脸面全无,他们把我们齐国当成什么了?他们死了世子却拿人家的公主当垫背,真是岂有此理。
我听了这些议论,心里也是七上八下,最后睿儿说了自己的观点:若齐国的公主真的嫁给了郑国已故世子,那才是祸不单行的开始。
我不明白睿儿的意思。睿儿嘴角露出一丝狡黠的微笑,“郑国就是想拿我齐国开刀,他们要的不是齐国的公主,而是向齐国宣战。”
我这才明白郑国提亲是借口,实则早已对齐国虎视眈眈。
“可是郑国为什么这么恨我齐国,难道就因为不幸死了世子?”我更觉得这件事情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