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意弥漫(1 / 1)
外面的雨不知何时已经小了起来,淅淅沥沥的如同牛毛一般。乌云渐渐散去,蔚蓝的天空隐约可见。
花族的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红色的泥水在地上积起一个个泥洼,一些血沫断肢随处可见……只是如今的这里已经空无一人……
冷若离一个人窝在一个不知名的地方,小小的身影缩成一团,双手紧紧的抱着双膝,脑袋磕在小小的膝盖上。她记得刚才眼睁睁的看着湘竹化为簇簇的光球消失在自己的眼前,而一个凤凰的虚影钻进自己的眉心中。她记得那个虚影钻进自己的眉心后一个灰色的光束带着自己冲天而起。她记得那一刻自己眼泪弥漫心中大声吼着娘亲我恨你而那时候慕容珊却是充满讽刺意味的笑……
灰色光束直接带着自己来到了这里,她已经记不清自己在这里呆了多长时间,半天,一天还是三天四天……
花族中发生的一切如同一枚枚银光闪闪的绣花针扎在她的心上,一下一下,疼痛的感觉弥漫全身她的眼中噙着泪不让那些晶莹的液体低落。这种无助弱小任人凌辱却无力反抗的感觉让她小小的身体发出一阵阵颤抖,呼吸愈发的压抑起来……
忽的,似是有一个身影挡住了她的光线。
“被抛弃?”
冷若离抬头,看向眼前站着的美少年,点点头又摇摇头。
“想变强?”
冷若离的眸光闪了闪,最后小心翼翼的点点头。少年看着小小的娇娃,他蹙起好看的眉犹豫踌躇最后还是将那个眼睛红肿粉雕玉琢的女娃娃抱在怀中闪身离去……
天瑶宫中
冷若离的双手紧紧的环着少年的脖子,有些惊恐又带着好奇的看着眼前的四个大哥哥。四人皆身着蓝色锦袍羽冠束发面容俊美。不同的是称作淳于紫轩的大师兄沉稳,唤作路之筱的二师兄狂傲,叫做莫天星的三师兄邪魅,名为上官明溪的四师兄澄澈。
她说他们可以叫她离儿,而那个把自己带过来的美少年则让她唤他阑。
日落日又升,即便手中再紧紧的抓着时光依旧不急不缓不松不紧的迈着优雅的步伐向前前进。冷若离坚持穿着一身白衣也乖乖的听夜阑的吩咐有着一身男装打扮。
发带将一头墨丝高高束起,白色衣袍撩起塞进衣带之间。冷若离葱白如玉的手指紧紧的扣在几乎平滑的岩石之上,精致的五官已经有了一层薄薄的细汗。身下不断的传来阵阵凉风,向下望去一片漆黑看不到底直叫人头皮发麻。
身旁一把七彩天瑶琴,冷若离的手嵌在岩石上的同时不断的拿手抚过琴弦。从断崖上看去,漆黑的深渊之间有着一团白影。五岁左右的孩子似是紧紧的贴在岩石之上,小小的身体恍若随时会跌入深渊。
数不清的黑色飞禽在她的身旁徘徊,女孩的手抚过琴弦之时七彩波纹荡漾开来不时有凄厉的声音传来而后一片片黑色不明物体向深渊下栽去。
时不时会有一些飞禽袭向女孩的身体,嘴中咬下一块血肉。女孩的白色的衣物上已经有了成片成片的血迹,甚至于精致的五官上也出现了道道狰狞的伤口……
多长时间了,冷若离不知自己究竟在这里悬了多长时间……是因为累还是血液的流失,她的身体开始无力,而身上的那些疼痛感也开始变得麻木起来。满是血迹的小脸上有着不正常的苍白,她扣在几乎光滑的岩石上的五指已经开始打颤,发疼,可是她不会放弃!
阑说过,乐音修炼者不只修炼乐音,还要锻炼一个人的体能和柔韧性。他会好好锻炼她,等她有了坚强的心性之时再让她修习无情之道。
她知道,被作为一个杀手和强者来培养,她的一切都要做到最好。在任何环境之中都能够使用玄音,在任何环境中都可以利用身边的一切进行袭击,只有这样才能够遇上同阶级乃至高阶级的修炼者时也有着一拼的机会。
“噗!”
冷若离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来,细细麻麻遍布全身的疼意猛然袭遍她的全身,似是从身体的最深处传来。冷汗淋漓,她的手再也坚持不住。
七彩天瑶琴因主人的力乏意识涣散而回到冷若离的身体内,她的手指终究还是泛着疼意松开了岩石上的那个支撑点。就在她的身体向黑色深渊中跌去耳边风声呼啸的瞬间一道蓝色的波纹来到她的身下托起她的身体,而后她模模糊糊的感觉到自己来到一个熟悉的怀抱。
是了,又是阑……
似是有一道声音在耳边响起:“凤琴女,祸兮福兮?”
七年后,天瑶山上
漫天飞舞的花瓣,轻盈而优雅,粉嫩而清香。有着粉色的烂漫,又有着红色的高贵,粉红色的花瓣如同充满魅惑与高雅的女人,在这个世间肆无忌惮的舞动着自己的腰肢。
又如同风中飘飞的蝴蝶,划出一个流动的弧度,而后层层铺在地上。一地的花瓣,在微风袭来时,又在空中打起几个卷,吹起一阵香风,而后悠悠然软软的落到地上。
腰肢轻转,身稍斜,水袖遮面。而后水袖移动,现出佳人芙蓉面。
美眸微闭,朱唇轻启。精致的五官,世人为之惊呼,天地为之失色。乐声起,歌声飘,舞姿伴,白色的水袖在空中起落,旋转,飘飞。
身姿转动,如同罂粟一般散发着致命的诱惑。谁道仙人之姿不可见,如今佳人衣袖飘,恰似九天玄女天上来。
美人,美舞,美音,美景,如此便是最美,胜却纸上墨画,入境入人心。
桃花羞做无情死,感激东风,吹落娇红,飞入窗间伴懊侬。
谁怜辛苦东阳瘦,也为春慵,不及芙蓉,一片幽情冷处浓。
歌声飘荡在这曼妙的世界里,空灵而优美,哀转又缠绵,动了多少凡人心!
乐声回荡在这空灵的世界里,诉出千般情,道尽万般苦。如此乐声,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
余音绕耳,经久不绝,闻者,毕生难忘此音。
舞者或娇柔,或铿锵,或翻飞,或旋转,有着稚童的天真,小女子的羞怯,也有成熟女人的妩媚,老年人的沧桑,百般姿态,端的是女人一生。
舞姿翩翩,衣袂飘飘,观者,心中时忆此影。
眼中依稀有氤氲,冷若离绝美的脸上划过一丝怀念。纤纤玉手动,衣袂翻动越快,乐音越发激昂,歌声越发慷慨。
音落,歌停,舞定。
如玉般的手指附在身后,冷若离那一头瀑布般的发丝用一根丝带捆绑于身后。
人呐,就像是这满头的发丝一样,可以有着片刻的放纵,却总是要有着无穷无尽的束缚,就像她……今生今世,心中恐怕只有那无尽的恨意……
窈窕的身姿,乌黑的发丝,飘飞的发带,近在咫尺的身影却又像是远在天涯。只有十二岁的少女,身上却流露着不属于她的成熟与沧桑。
冷若离的目光盯着飘渺的远方,思绪回到了幼时的时光。
五岁那年,娘在自己的眼前,向别的男人跳着这段舞,唱着这首歌,伴着这首曲,最后一脸甜蜜的窝进那个男人的怀里。
只不过,自己终究还是与她有些不同的,她舞得是喜悦,唱的是爱意,伴的是激动。而自己,舞得是悲伤,唱的是愤怒,伴的是羞辱!
只因,她的娘亲,她那个记忆中最美好的娘亲,最亲切的娘亲,最善良的娘亲,最后却踏着父亲的尸体,浸着族人的鲜血,找到所谓的幸福,拿到所谓的成功……
娘亲,父亲视你如命,你怎么忍心?
娘亲,父亲护你如宝,你怎么狠心?
只因,花族之人有着灵族志在必得的法宝吗?
只因,父亲阻挡了你和那人在一起的脚步吗?
冷若离的眼中有着一抹嘲讽,身穿白衣,本是仙人之姿的她,现在却散发着恶魔般的气息。如同十八层地狱下的修罗,她的身上有着嗜血的味道。
娘亲,你想不到吧,七彩天瑶琴如今在我手里!
伸出舌头舔了一下自己的唇,冷若离记得自己似乎许久不曾尝过鲜血的味道。她本就是浴火的凤凰,涅槃重生终究要绽放自己的光芒!
她有仙人之姿,却无菩萨之心。白色衣袂,七彩天瑶琴,冷面修罗所到之处,代表着绝对的灭亡。这一世,她为复仇而活!
白色,似乎是五岁之后,她衣服颜色的专属。白色,是对父亲的尊崇与怀念,也代表着慕容珊和灵族之人的死期!
杀了父亲,灭了花族,还要除了我,慕容珊,你有心吗?
七彩天瑶琴,我要你看着,我是怎么样一步步将我的敌人踩在脚下!
娘亲,你准备好了接受离儿的攻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