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竹祭身(1 / 1)
“呵呵,咱们的花族族长生气了?现在别动怒呀,好玩的还没有到呢!”慕容珊冲着地上的冷殇甚是无辜的娇笑道。紧接着她扭着娇躯冲着那些黑衣人扬了一下手帕娇笑着说道的说道:“都给我停下!”
黑衣人们有些埋汰却还是整理好衣物规规矩矩的站在了一旁,不知道眼前这个女子又要做些什么。
“冷殇,一直没有看到我的舞蹈没有听到我的歌声没有闻过我的乐音你不是很遗憾吗?也好,今天这个大好日子也是时候弥补一下你的遗憾。”慕容珊的眼眸看着乌压压的天空豆大的雨点娇媚的脸上带着一股子兴奋。
欧阳晔的目光划过地上的男子有着一瞬间的停滞几不可见的点点头,紧接着他的视线停留在怀中娇笑的女子身上,似是不曾有过之前的举动。
“晔你可要看好了哦,珊儿许久不曾向你跳过舞唱过歌抚过音了吧?呵呵,珊儿保证这次肯定会比以往的都好看呢!”慕容珊笑笑还娇俏的冲着欧阳晔调皮的眨了一下眼睛,明明二十左右的少妇,看起来却像是一个孩子一般。
“不,你不能这……这样!”冷殇的话说到半截的时候便被旁边的黑衣人踢了一脚,一口鲜血忍不住的从口中喷了出来!
“呵呵……”慕容珊绝美的脸上露出两个大大的酒窝,铃声般悦耳的笑声与雷声雨声哭声骂声交谈声交杂在一起,有着说不出的诡异。
蓦地,慕容珊的身体旋转葱葱玉指在空中划过一个弧度,紧接着她的手指抚过的地方已经在雨的世界中荡漾起一圈圈绿色的波纹……
雨,下的更大了。
冷殇的眼睛已经被雨水打的有些睁不开了,雨水打在地上的水坑里翻起一个个黄色的水花溅到他的眼中,有些疼意。
他亲眼看着他的女人他女儿的娘在天地间放纵的舞蹈歌唱,他看到她的手指在空中划过一圈圈绿色的波纹在空中荡漾,他看到她绿色的罗裙在大地上旋转起一个个优美的弧度。
她的舞蹈她的歌声她的乐音一切都美得不可思议,只是这一切都是属于那个站在她身边的男人……
他的眼中荡漾着晶莹的液体,也不知是那黄色泥水扎的还是情到深处……
血,到处是血,红色的血啊和那些黄色的泥水混杂在一起汩汩的向着低处流去,流向那些花族里平日娇养的花丛里。
雨水吧嗒吧嗒的落在地上,落在那些躺在雨水和血水混合物的残肢断臂上,落在那些冷酷的笔直的站在天地间的那些忠心的黑衣人身上,落在那个在天地间忘我的舞蹈着歌唱着欢笑着的女子身上,落在冷殇冰冷的心上……
冷殇听着婴儿在地上放声的哭泣,听着那些族人在临死前痛苦的呼叫,听着慕容珊在舞蹈时的歌唱。
她在唱:
桃花羞做无情死,感激东风,吹落娇红,飞入窗间伴懊侬。
谁怜辛苦东阳瘦,也为春慵,不及芙蓉,一片幽情冷处浓。
然而,她的歌,却是念着另一个男人;她的舞,却是踩着自己的狼狈;她的音,却是伴着族人的鲜血。
呵呵,这个女人……
冷殇的脸被黑衣人踩着,就那么冷冷的贴着地面,雨水和血水已经从地上弥漫到他紧贴在地上的耳朵里,他如墨的发丝上,他已经沾满泥土的锦袍中。而此刻,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他的口中没有任何话语,他的身体没有任何的举动,他的眼睛只是那么空洞的看着绿色波纹又一次到来,在那些婴儿的脖子上留下一道鲜艳的颜色……
而现在,她在笑,她在笑着跳,她在笑着跳着说着冷殇你的宝贝女儿已经中了川毒我来取你这条贱命……他闭上眼,似是没有任何活下去的愿望……
噗……
一道血线划过天际……
地上那道身体软了下来,发丝遮住他的脸庞,一丝笑意在他的嘴角边弥漫……
女人的娇笑声在天地间徘徊,一地的鲜血,一地的尸体,一地的黑衣人……世间似乎再无其他……
蓦地。
“娘亲,为什么,为什么要杀爹爹?离儿要爹爹!呜呜……娘亲,你不要离儿了吗?呜呜,娘亲抱抱离儿,离儿好怕怕……”
一道童声在祭祀台的天空上响起,只是她的声音没有说完便被慕容珊打断。慕容珊的眼角迅速划过祭祀台的天空,略带心虚的看了欧阳晔一眼说道:“晔,那个野种应该是被祭祀台的隐蔽道庇护起来!那个贱男人说过只有七彩天瑶琴才能开启这里的隐蔽道,而这个隐蔽道在空中外人看不到里面的情况。现在我们两个人联合,一定能从那个野种手里把七彩天瑶琴拿过来!”
冷若离隔着一道红色的光幕听着慕容珊的话,粉雕玉琢的小脸上两只眼睛红通通的如同一只兔子一般。悲伤无助从她的脸上消失,她的脸上开始出现迷茫,眼睛空洞的看着前方……
“咔咔”
断裂声响起,红色光幕的颜色逐渐变弱,一道道裂纹出现在上面清晰可见。
冷若离依旧一副迷茫困惑的模样,似是一尊粉雕玉琢极其逼真的木偶一般。湘竹看着外面乌压压的人群猛地将冷若离放了下来。
她冰凉的双手抚着冷若离的脸,一遍又一遍,眼泪从她的眸中不间断的流了出来。她忽然将冷若离的头抱到自己的怀中,断断续续的说道:“少,少主,花族……花族以后只剩你一人了,你……你要好好保护自己,代,代替花族的人好好,好好的活下去……”
她沾着雨水的头放在冷若离小小的颈窝里泣不成声,冷若离看着眼前的人小小的手轻轻的拍在湘竹的背上:“乖,湘竹不哭,湘竹不哭……”声音轻轻的柔柔的带着一股子奶气,哄着湘竹她却是先放声大哭起来而后她的眼眸小心翼翼的看着湘竹泣不成声的说道:“爹爹死了,娘亲说我是野种,湘竹姐姐……湘竹姐姐,呜呜,也不要离儿了吗?呜呜……”
湘竹摸着冷若离的头低低的声音因哭泣而有些沙哑的说道:“湘竹会陪着少主,永远的陪着少主,不会离开你!”她的眸中红红的看着湘竹,眼中闪过一丝怜惜。她的目光又看向红光外的景象,变得愤恨悲伤和不甘。
“砰。”
冷若离被湘竹推开坐在一片红光上,她看着湘竹的眼睛因惊讶而变得又大又圆。
“湘竹姐姐,不要,不要留下离儿不管!”冷若离看着湘竹将一把匕首刺进心窝里撕心裂肺的喊着,可惜……
“以吾之血,祭凤琴之魂;以吾之肉,养凤琴之身;以吾之念,护花族之主!”湘竹的手伸到自己的心窝里,掏出那颗还在跳动的心。她拿起匕首,在身上画着一些古怪的花纹,任由那些血液从身体中汩汩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