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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第二十五章 莫知相思在远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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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臻勒马回望,身后一片深幽竹林,南条北叶,随风起垂。不由弯了唇角,轻声吟道:“解箨新篁不自持,婵娟已有岁寒姿。要看凛凛霜前意,须待秋风粉落时。”

前面不远,林烨亦轻拉马缰,放慢速度,回头望去,见他兀自端坐马上。漆黑斗篷兜住余晖,暗暗发光,背影比印象里,似要高大几分。

前头有块背风空地,常臻已告知了前面队伍,要在此处歇脚扎营,手下人已按吩咐着手去办了,没什么好操心。放松之下,这诗吟的也是悠哉。

常臻回过身来,对林烨遥遥一笑,翻身下马。

原来镖师一行人已对照林烨草草画就的地图,行过了这片竹林。路况并没有林烨所说那般让人满意,蜿蜒弯曲,狭窄不平,行在队伍最前的于励众人,不得不下马砍竹,拓宽道路,以过镖车。

直至行出竹林,夕阳已渐沉,浅浅一弯白月,挂在半山腰,宛若一朵轻云。

林烨皱着眉咬着牙,想自己□□马。正准备试第二次,已有一双有力的手撑在他腰间,毫不费力将他抱了下来。

“疼么?”常臻见他打个趔趄,勉强扶着自己站住,微微心疼。路颇不平坦,马走的歪歪斜斜,更是颠的厉害。今日的状况比起昨日,只怕有过之而无不及。

“嗯……”林烨仰起头,笑比哭难看。

常臻拉过他的手,看向手掌,马缰在白净的手心里勒出两道狰狞红印,仔细看去,竟起了水泡。他骑术不佳,又从未这般骑马长途跋涉过,常臻留了心,思索自己儿时被迫学骑马的窘迫与痛苦,留意着他的一举一动。

“腿上呢?可有磨伤?”

“嗯……”林烨咬咬唇,眉眼低垂,模样委屈可怜。

常臻轻叹,特地为他换上了最为柔软的小羊皮马鞍,加了丝绒鞍垫,似也没起多大用。

白日里怕人笑话瞧不起,累了疼了,闭口不说。一路上只管忍着,跟镖师们插科打诨,说笑逗趣,原本沉闷乏味又困苦丛生的旅程,因他的出现而乐趣横生。镖师们本以为这秀气白净的公子哥坚持不了多久就要怨声载道,打道回府,可眼下见他活泼乐天,妙语连珠,倒像是浊酒一杯无人对饮,寥落烦扰时,忽然响起的欢快小曲儿,呈上来的一碟精致小菜。倘若真半途要走,恐怕大家也舍不得了。

常臻知道他心思,自也不戳穿,也不对他特别照顾。还犹自狠了心想,既然你跟了出来,体验平民百姓的日子,那该历练的就要历练,该吃的苦就得吃。可转转念头又暗道,饶是寻常百姓家,一天三餐总还能吃到热乎饭菜,睡觉总还有铺有盖。可眼下不是喝稀粥就是啃冷肉干,在这荒山里行好几日,晚上睡觉不吹冷风就已经不错了。

这么自相矛盾地想着,再看见他这般模样,心里酸酸涩涩,一阵阵抽疼。一双手不由自主就搂了过去,可伸到一半,又怔怔放了下来。

镖师们支起帐篷,生火造饭,常臻在自己帐篷里铺了厚稻草,让林烨躺着,自己则出去帮手。

林烨躺了一阵,浑身酸困难堪,双腿内侧更是火烧火燎的疼。等常臻进来喊他,勉强起身吃了几口,食不知味不说,越吃胃里越翻腾。镖师们自是不知,只道这公子吃饭的模样,小口小口的,一片菜叶两粒米,细嚼慢咽,文雅好看,果真跟他们粗人不同。又缠着他讲笑话说故事,越说越高兴,越听越热闹。

林烨眼见镖师旅途劳顿,又要开道过车,又要烧火做饭,自己跟在后头游手好闲,坐享其成,再唧唧歪歪岂不是太说不过去?只好忍忍,随了他们愿。

这会子,正一手捧着碗,一手拿着筷子比划:“□□时候有个三品官员,而立年纪,脑满肠肥,一肚子色心。看上了一位二八年华的官家小姐,屡次假公济私登门造访骚扰不断,说这小姐若是不从,就上书弹劾她父亲。她父亲只是个六品小官,还指着这芝麻官位养家糊口呢,可又怎能委屈了宝贝女儿?自是又怕又恨,有苦说不出。这姑娘倒也聪明,想出个妙计来。一日这色鬼又登上门来,这姑娘把他拉到一边,骗说自己对他倾慕已久,只是家里反对,表面上只得冷淡对待,不如相约一晚,把事办了,待生米煮成熟饭,爹妈也不能再说什么。

“这色鬼一听,乐的合不拢嘴,连连点头,约定了时间地点。到那晚姑娘来了,正要动手动脚,姑娘却说,知道一个无人能发现的僻静处,动静大点,也没人听见。这色鬼自然不会反对,任由姑娘蒙了他的眼,一路拽着到了一块平坦之地。这地方果真僻静无人,连虫儿都不带叫的。姑娘说想玩点儿刺激的,由自己伺候他。说罢叫他靠着个柱子坐下,掏出绳子把他双手困在了立柱上。

“姑娘解了他腰带,退了他衣衫裤袜,忽然停手,说这深秋季节,地上太凉,回去寻个薄被来垫着,否则不舒服,坏了老爷兴致,说罢在他脸上摸了一把,一路跑走了。这一脱一摸啊,弄得这色鬼神魂颠倒不辨黑白,只等着姑娘回来享受。等啊等啊,冷的浑身哆嗦,却怎么也等不来,他就想啊,难不成是被爹娘发现了不成?心里焦急,却手绑着眼蒙着,什么也干不了。

“又等了一阵,隔着布觉察到亮光了,再等了一阵,周围开始有声音了。脚步声,马蹄声,唏嘘声,唾骂声,嬉笑声。他一下子给急了,不是说好的僻静处吗?坐在地上扭来扭去,求好心人帮自己松绑,松了可赏白银百两。可谁会理这身亵渎眼球的肥肉?一直到了正午,才有人看不过去把他眼布给摘了。摘了一看可不得了,嘿呦,这不是泓京最热闹的东市么?东市日落前就闭市了,到了子夜,当然僻静啊。此时开了市,车水马龙,人人侧目。他低头一看,一身颤颤巍巍的白肉正露在天光下。顿时羞的只想学鸵鸟,钻进地缝里去。”

众人哄堂大笑,笑声回荡在黑黝黝的山间,惊起寒鸦无数。

林烨笑了两声,放下碗筷道:“还没完还没完。且说这绑人的地方,正是一间脂粉铺子门前立柱。你们可知,这铺子名何?”

众人一齐大摇其头,满眼期待。

林烨两眼闪光,伸出一根手指,一字一顿道:“就叫,抱,燕,归!”

众人笑的前仰后合,火焰也跟着跳跃。

又说了一阵,林烨实在按捺不住,推说困了要歇息,镖师们这才放人。

常臻跟着离开火堆,直走到旁人看不见的暗处,才揽住腰抱起来,声音温柔如风:“瞧你,非要逞什么强?”。

怀里的人儿闭着眼蹙着眉,懒洋洋靠着,被月色凄凄惨惨一照,煞白着脸,惹人怜惜。

只听他悠悠一叹,叹完了,嘴角却忽一弯,眉间舒展,抬起亮闪闪的眼来,笑的甚是狡黠:“听几句老掉牙的玩笑话,竟能笑一晚上。你这主子当的太严苛沉闷,瞧把手下人憋成什么样了。你自己要当出家当和尚,成日吃斋念佛,对着女人恭恭敬敬叫声‘女施主’,难不成还拉上旁人垫背?”

常臻噎住,什么怜爱什么心疼,一瞬间烟消云散,飞出了九万八千里,只想把人往地上扔,再踹两脚才解恨。眼一瞪,咬牙切齿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谁要当和尚了?“

林烨撇撇嘴,继续调笑:“人家可都是酒坛子里泡大,女人堆里滚出来的汉子,谁跟你一样,正儿八经的,这也不能那也不能,啧啧,真没劲。”

常臻气结:“跑镖就要有跑镖的样子,又不是你们那些个公子爷,吃饱喝足没正经事做,温柔乡里甜言蜜语惯了,花天酒地满口荤段子。”

林烨想着常臻坐在一圈人里,翻一晚上白眼又不好制止的模样,咯咯直笑:“是是是,在下不务正业,不比陈大侠浩然正气,铁面无私,洁身自好,刚正不阿,眼里容不下泥沙,耳中纳不进秽语。待陈大侠得道登仙之日,烦请多提携提携小弟,仙人做不得,做仙人身边的童子,给仙人端水送茶倒夜壶,便足矣。”说完还抬起两只手,做了个揖。

常臻又气又想笑,绷着脸弯着眼角,憋得快要闭过气去,手底下紧了紧,在他腰里狠捏。

林烨原本就腰疼的要散架,被这么一捏,嗷嗷直叫,拧巴着身子求饶:“哎呦陈大侠饶命,大侠饶命,小的不仅能倒夜壶,还能刷马扫地,梳头铺床,求大侠手下留情,留小的一条生路,做牛做马在所不辞,这腰要是捏断了,成了废人一个,可就得陈大侠给小的倒夜壶了啊……哎呦娘嘞……疼疼疼……”

常臻再也绷不住,笑出声来,瞟他一眼,见他皱着眉头却咧着嘴乐,心道,这孩子,安静时迂的像个士子,顽皮时又没个正经,静若处子动若脱兔,一会儿叫人心生怜爱,一会儿又叫人恨得牙根痒,真真是可爱的很。

弯身进了帐篷,小心将他放在草榻,脱下斗篷盖他身上,忽然想起于励早些时候提起要去前头探路,转身就要走,却被林烨叫了回来。

“怎么?”

“我想……”林烨挠挠头,笑了笑:“我想洗澡……”

“啊?”

“昨个就没洗……“

常臻睨他一眼,不准备搭茬:“昨个谁也没洗。“

林烨扁扁嘴,费力支起上半身,给他个央求的眼神:“不洗怪难受的,身上像有千百只蚂蚁在爬……从脖子爬到背,从背爬到腰,从头痒到脚……“

眼看着这人就要开始撒娇耍赖,不达目的不罢休,什么又爱又恨,瞬间只剩下满腔愤愤了。扶额道:“荒山野岭的,叫我去哪儿给你找浴桶来?”

林烨急忙摆手:“不必不必,打桶水就好,像你练完剑那样,从头到脚哗啦一冲。我自个提不动水桶,所以……嘿嘿……”

常臻摇头:“不可,入秋天冷,劳累一天易寒气内侵,着凉了可如何是好?”

林烨听了这话也犯起难,可想了想还是坚持道:“无妨,总比脏着睡不着觉好。再说……”顽皮一笑,“你不叫我带暖炉,那冲完拿你当暖炉不就行了?”

常臻闻言,叉着腰眉锋一挑, “嘿臭小子,还蹬鼻子上脸了不成?你可找着人使唤了是不?”

林烨皱皱鼻子,眼角跟霜打的茄子似得,蔫蔫耷拉下来,拖长了尾音:“……不行么……”

常臻知道他是故意装可怜,专戳他软肋。还别说,这招屡试不爽,自打小时候起就一戳一个准,戳的心里像包了层棉花糖,又刷了层蜜,又甜又软,又滑又腻,完全无法招架。

无奈地叹气,扭身就走,衣襟一甩扔下句:“罗里吧嗦事真多……等着。”

出了帐子还兀自咬牙,恨自己定力不足,太过惯纵他。不用想都猜得到,那人肯定正卧在榻上,笑的满脸得意。

常臻去镖车里拎回俩木桶,循着水声往来时方向走。离竹林不远,小溪如练,清澈见底,萦回流淌。月光映在水中,照亮溪底颗颗圆石。

清风沙沙穿过竹叶,搅乱水中月影。风过后再看去,那洁白倒影竟化作了林烨的模样,笑着的,静着的,在眼前摇晃,晃得他眯起了眼,心飞上了天,挂在月钩上,躺在白云间,忽悠悠软绵绵。

发了好一阵呆,待回过神,才发现嘴角竟翘着。赶忙清清嗓子,摆上张没表情的脸,尴尬的像被人看见了似的。提起脚边水桶,在溪边浅草上蹲下身,边打水边想,果真是何人有何命,有人愿打,有人还真就愿挨。上辈子不知亏欠他多少,只等着这辈子来还,差一分一毫,便觉于心不安。纵然嘴上数落,心里还是不愿他吃苦受累不是?

打完水,水桶放在竹林深处一块大石后头,又回去把林烨抱过来。见他手里握着个小药盒,担心道:“自己会上药么?”说完又后悔了,不能自己上,难不成我给他上?手上还成,腿上那位置还真是……光想想就面红耳热。

林烨倒没想歪,点点头一笑,从他怀里爬下来,扶住石头慢慢坐下。

常臻转到石头背面靠着,抱臂赏风月,耐心等待。

林烨边脱衣服边吸气,腿间细嫩处磨掉了皮,皮稍厚的地方没破,却起了水泡,水泡又磨破了好些,结了痂粘在裤子上,一扯,渗出细细血丝来,顺着裂开的皮肤往下流,刺疼刺疼,疼的手直抖,眉直皱。

好不容易脱完了,歇口气,鼻尖后背都冒出一层细汗。被风一吹,凉冰冰的,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忽然想起儿时曾随爹去泓京游玩,正值严冬,漫天飞白,积雪没膝,喉咙里冻得干涩发疼,呼吸都觉困难。冷是冷,可四五岁的孩子,第一次见这样大的雪,怎还愿乖乖躲在暖房里?趁乳娘没注意,偷偷跑出来,跟王府里几个小公子打雪仗堆雪人,疯的昏天黑地,冻得小脸通红满身大汗,在寒风里吹了好几个时辰,才被宫里复命归来的爹连打带骂拖回去。待回到住处,当晚就发起高烧来,也是这般忽冷忽热冒冷汗,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难受。

那时候还有爹陪着,打骂是打骂,心里自是心疼焦急,乳娘也在身边照顾着,直到烧退,一刻都不曾离开。乳娘怀里的温暖香气,至今都还记得。那是家的味道,疼爱的味道。不知道娘亲怀中,是否也是那般暖融融甜蜜蜜?

再看看眼前身上,满目创伤,鲜血淋漓,他林二爷何时受过这样的伤,吃过这样的苦?饶是有常臻陪着,也不能随时随地叫苦连天。

鼻子一酸,泛起一股委屈难过。不禁想起家里暖烘烘的被褥,还有厨房里浸满甜香的软榻来。

不知老程今儿个可又做了什么好吃的?

不知小棠可有给师父送去了?

不知……不知他……在做些什么?

是在看书,还是已经睡下了?

那日说了那么些混话,定是惹怒了他,不知他还有没有……还有没有在气我?

原本想道歉,可两日没见着人,不知是否……果真伤了他的心?

心里无来由一抽,低头看向手中的木盒,犹豫一下,抠住铜扣慢慢打开盖子,放出里面百味交杂的记忆。

银针,纱布,药粉,都原封不动放着,仿佛下一刻,便会有一双修长的手将他们再次拿起,借着烛火,小心捧起他的手,打量掌心一道道细微的纹路。

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也说不清到底是什么滋味。

愧疚,委屈,想念,胆怯,担心,乱的像面前黑黝黝的婆娑竹影,分不出彼此,看不到尽头。

摇摇头定定神,对着月光,捏着银针,小心翼翼挑水泡。

挑一个,吸口气,再戳破一个,哼一声。

越挑越烦闷,越烦闷越想他。

总以为自己年纪还小,嫌麻烦不愿深究情爱,谁料这情愫连招呼也不打,莫名其妙悄无声息地就撒下了种开出了花。原以为对他并不会太上心,可眼下看来,竟然一不留神扑通跌进漩涡里,再无力还手招架。

要是他在,该多好……

要是他在,是不是就不会这样疼?

常臻站在石头后面不停皱眉,不能帮手,又不想催促,被压制住的吃痛声闯进耳朵里,听的一阵阵揪心。可他却无论如何不知晓,他心疼的是他,而他想的,却是别人。

好不容易处理完水泡,累得跟跑了几里地一样,汗流浃背,气喘吁吁。长出一口气,木盒随手放在身旁石头上,把换下的衣服摁进水桶里,浸湿了拎出来举在头顶一拧,手心蹭着布料,火辣辣的疼。水却是凉森森的渗人,一股脑从头淋下,身上又冷又疼,直打哆嗦,眼圈跟着发酸发热。

怕常臻听见会担心,滑到嘴边的□□声硬生生压回喉咙里,死死咬住唇,抖着手一点点擦拭胳膊胸口腿脚。

水声哗啦啦了好久,月亮都等的不耐烦起来,沉到竹林深处去了。

常臻抬头看看夜空中几点若隐若现的星子,忍不住问道:“可洗好了?”

林烨喘了几声,体力不支,眼前渐渐模糊起来。勉强搽完药粉,胡乱裹起衣服,瘫倒在石头上,手里攥着木盒。

听见常臻问起,闭着眼睛“嗯”了一声,声音也冻住了似得,有气无力打着颤。

常臻听出不对,赶忙转过来,吓了一跳。眼前人紧闭双眼,脸色黯淡惨白,湿漉漉的头发乱七八糟散在肩上,发尖上的水沿着衣服蜿蜒流下。摸一下他的手,冰凉僵硬。顿时心中大骇,急忙抱起来,桶也不要了,轻功一展,于竹梢上起起掠掠,眨眼功夫回到帐中。

怀里人也不知是昏睡过去,还是乏过了头不愿动,常臻又掐人中又拍脸,抱着暖了半天也不见反应。隔了半晌,才虚弱地哼一声,半张开没有焦点的眼睛。

缓缓转一下眼珠,脑子里被灌了浆糊似得,又沉又糊涂,两个重影在面前交替重叠,一个严肃,一个沉静,两个人都张着嘴跟他说话,可一个字也听不见。心想肯定是睡沉了做梦呢,不然怎么身上这样重,人脸也看不清楚,干脆等睡醒了再说吧。一决定,眼皮又阖上了。

“林烨,林烨?”常臻急了,提高嗓门直喊,生怕他冻出毛病来,这荒山里无处寻郎中,果真冻坏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迷糊中听见声音,林烨有点烦,皱起眉想,你们是谁啊,怎么不让人睡觉?有何事明日再说不行么?

常臻把他放回榻上,手掌覆在胸口,缓缓注入真气。

林烨察觉到胸腹间迂回温柔的暖意,眉间渐渐舒展开来,心想,上次来的是冬季的神仙,这次莫非换成夏天的妖精了?

可上回梦里,唇间那么潮那么软,手心那么烫那么满,这次,为何都没有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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