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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第八章 此去经年鹤舞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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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臻心头黯然,筷子没动几下,不自觉喝了个半醉,眼前嬉笑的三张脸成了模糊的幻影,说了些什么,也听得不甚清晰。

“常臻,常臻?”忽听到一个顶熟悉的声音,唤着一个顶熟悉的名字。使劲眨眨眼,强打精神。

“嗯……”喉咙里稀里糊涂应着。

一只清爽微凉的手在脸上拍了几拍,又捏了几下。

常臻皱眉,一把抓住:“别闹……”谁知手上疲软无力,竟叫那人一下就抽了出去。下一刻,唇边靠上一个光滑的器物,口中芳香,热茶下肚。

林烨嗤笑:“酒品倒是好,醉了也不疯言乱语手舞足蹈,只犯眯瞪。”擦擦他嘴角,转头,“小二,这酒再给我准备一坛,一会儿差人送去城北白鹭胡同浅草院。”

“好嘞,不知客官贵姓?小的去了好有个交代。“

林烨想了想:“你只说‘徒儿这酒后劲大的很,师父悠着点儿喝’,那人自会明白。”

小二揣摩着,这高门侯府的公子哥儿,定是不便透露姓名,就也没多问,连声应了。

“浅……咳咳……浅草院?”常臻揉着胸口,里面火烧火燎的难受,一说话,喉间鼻里也被烤干了似得,呛的咳嗽不止。

林烨拍着他的后背,正欲说话,忽听“轰隆”一声巨响,楼下桌椅噼里啪啦尽翻,惊呼哀叫四起。

一粗汉声音吼道:“都他娘的给我站在原地,谁敢动一根手指头,老子要了他的狗命!”气若洪钟,内息汹涌,一听就是好手。

常臻一震,眼里精光一闪,顿时酒劲大消,手搭腰刀,“啪”一拍桌子,已借力跃出窗外,凌空一翻,稳稳落地。

酒楼前围了七八个体格雄壮,提刀带矛的猛汉,乍见一少年窄袖墨衫,斜眉入鬓,刀未出鞘却气势逼人,互相对望一刻,其中一人一使眼色,其余众人突然一并而起,大刀阔斧,凶猛砍来。

常臻不慌不忙,半眯着眼,长发飞扬。暗笑,这几个莽夫,光有气力没有技巧,无需对付。

等他们快至近身,借着余下的酒意,身子软绵绵一歪,一斜,一过,一带,再堪堪让了一让,转眼已至门前,右手动也未动,扔搭在腰间。几个大汉使了一身蛮力却扑了个空,想收脚却为时已晚,撞在一起扑通倒地,咒骂着,半天站不起来,武器磕在地上,飞出老远。

店里桌椅散乱,满地碎盘烂碗,一片狼藉。

目光横扫,顺着内息找到适才吼话之人。那人山贼首领模样,粗眉小眼,脸上长疤从眼角直咧到下颌,面目甚是可憎,周围还围着四五个壮汉。

那人长剑指着瘫坐地上哆哆嗦嗦的店小二,瞪眼吼道:“把所有的金银都给老子包起来,一个铜子儿都不能少!否则,休怪刀子不长眼!”

常臻不屑,冷哼道:“光天化日竟敢劫民财?真是胆大包天!”

山贼首领闻言猛转身,剑尖往前伸了一伸,在店小二脖颈上划出一道血痕来。

“什么人?竟敢扫老子兴!报上名来!”

“报名讳也得看对象,几个小小山贼,啧啧,浪费口舌。”说话的却是另外一人,白衣高冠,懒懒倚在梯边,手里还拎着个酒壶。

“你上去。”常臻目光锁住山贼,声音低沉。

林烨扬扬酒壶,笑道:“花生米吃完了,正缺一碗下酒菜,看出好戏,凑合一下也罢。”

常臻嘴角一扬,看在山贼眼里,无不是藐视之意,顿时怒火冲冠,额上青筋暴现,大步一跨,提剑劈向林烨。

然而半步还没迈出,只听“铮“一声响,身侧清光一闪,常臻腰刀出鞘,横拦住去路。又听“铿锵”几声,手下众人见首领势措,一起围了上来。

“大侠若真想血溅四方,莫要怪晚辈无礼。”常臻神色凌然,桀骜不驯。

这山贼头子只愿抢些钱财便全身而退,不想却碰到高手后生,心中不悦,更不愿示弱,剑锋回转,毫不犹豫挑向常臻。

常臻双手一握,再分开来,已是双刀在手,侧出格挡。

这一近身,头子眼尖,瞥见刀上刻纹,惊道:“麒麟双刀!你是陈常臻?!”说罢剑锋猛收,手腕翻转,刺向常臻小腹。

“是又如何?”常臻顺势往后一倒,让过剑锋,腰间使力一跃而起,向后猛掠数丈,低喝:“不是,又如何?”右脚在木桌边缘一踏,身形急速翻转,双刀并行,及至敌人面门则变为一刀横扫一刀侧削。

“好一式‘鲤鱼跃龙门’!”山贼头子躲过侧削,阔剑一挡,“铿”一声刀剑相逢,火光迸溅。

常臻虎口麻疼,暗想,这山贼力大如虎,不得硬碰硬。向前猛一推,腰身一扭,斜砍其膝却被躲过,身形放低翻了两滚,余光猛然瞥见之前在门外的那几个汉子冲进来,不由分说向林烨劈去。

“小心!”常臻大惊,可对手难缠,不得脱身相救,心急火燎分神之际,呲啦一声被割伤小臂。

山贼双手握剑高扬,高喝一声,眼里精光迸出,使尽全力劈下,竟是要一招定乾坤的架势。常臻无法,只得咬牙双刀应上勉力招架,同时扭过头看向林烨。

只见那白衣公子也不惊慌,眯眯笑着,右手一垂,已折扇在手。等山贼们至得近身,微晃慢闪避开利器,扇柄一挥,在几人手掌面门处轻划慢点,几人还没回过神来,已腿脚一软,头晕眼花,倒地昏昏欲睡。

“咦?”常臻纳闷,却骤然放松,重振情绪,巧劲卸去剑上重力,刀尖一挑,划破山贼衣襟。

门外忽遥遥传来清嘹哨音,想是巡城捕快已至。

头子听见,不再反击,急退数步,停在远处,一拱手:“少侠好功夫,轻灵如燕,不愧是鹤天刀传人,有徒如此,你师父在天之灵定倍感欣慰。今日就此别过,如他日再见,定要再比上一比,一分高下。”说罢轻功一展,已出窗外。

其余部下见首领离去,打量几下冷眼旁观的常臻,连拖带拉搬走晕倒的同伴,手忙脚乱,慌张跟上。

常臻望着门外,慢慢收起刀,沉着脸:“我教你招数,你死活不学,却跟谁学得了这丹青指?”心中无端涌起挫败之感,竟似教子无方。

林烨见他不悦,又看到臂上伤口,忙掏出帕子,小心给他扎上,咕哝道:“你许久才来一次,偶尔指点一两下,指不定哪日我练到邪门歪道上去了,走了火入了魔,你都不得知晓。我拜了韶华将军为师,你若不放心,一会儿带你去见他便是。”

“韶华将军?”常臻微惊,“你是说……杜绍榕?”

林烨点头:“以前不曾听淳姐姐提起过,我也是最近才得知,这韶华将军,原是淳姐姐的大哥。”

常臻更是震惊,十一年前北疆入侵,韶华将军纵横沙场,运筹帷幄。以虚岁二十一的年纪威震四方,一战成名,战后却迅速销声匿迹,下落不明。坊间更传说韶华将军被朝廷暗杀,葬身深谷骇浪。想不到,此人竟还活着,还就活在自己身边。

林烨把吓傻了的店小二从地上拉起来,拍拍肩,“得啦,人都走了,小喽啰而已,不必惊慌。被我家兄弟一挫,定不会再来。”

小二眼珠子快掉下来了似得,盯一会儿这个,又盯一会儿那个,长出一口气,这才发现背后衣服被冷汗打的湿透,冰冰凉凉贴在身上:“今儿多亏了二位爷相救……否则小的这门面恐怕就保不住了。”

“你可知这群山贼是什么来路?”

小二看这适才和气的黑衣公子忽严肃起来,正色道:“小的不确定,但前阵子听说西芒山上头的村子被一伙儿山贼给端了,杀了好些村民,还占了住处,说不准,是同一伙人。”

小棠和老程一直在楼上躲着,这会儿听见下头没了声响,才小心探出头来。女孩子毕竟细心,一眼就望见常臻手臂上红殷殷的,低呼一声,咚咚咚跑下来:“小二,快去买纱布和上好的止血药,再烧壶热水来。”

“不必了,擦伤而已。时候不早了,我还想会会那杜师父。”常臻吩咐道:“小二,叫辆马车来,去城北浅草院。”

店小二自是察言观色的能手,见黑衣公子语调不高但颇为坚定,忙支了银子,不敢有违。

马车吱吱呀呀慢慢行进,老程跟马夫坐在外头,沐着夕阳,有一搭没一搭聊着。

车里,小棠轻轻解开常臻臂上被浸透的帕子,小心用烧酒拭去暗红的浓血,常臻下意识一抽,眉间不易察觉地皱了皱。

“哎呀……”小棠倒吸一口气。

林烨见状凑过来,见那伤口有一掌长,皮肉外翻,深及见骨,还在不断往外渗血。埋怨道:“还说是擦伤……我看着都疼……稍偏一点,怕是要挑断手筋。”从她手里拿过药粉,蹲在常臻身旁,细细涂抹。

常臻轻叹口气:“不打紧。”任他弄着,眼神远远飘进铅色低云里,出神。

林烨皱了鼻子,正准备数落他人前卖弄武功,得不偿失,斗了半天法,连那汉子是谁都没搞清楚。抬眼却见他神色辽远,紧抿着唇,身上像笼了一层清冷冷的雾霭,模模糊糊,看不透彻。心头一哆嗦,没敢出声。

常臻脑子里乱如麻,冒着一股无名火,尽力压制着,实在憋闷的慌。

林烨竟然瞒了这么多事?以往可都是相知相信,无所不谈,如今虽一样的谈笑风生,可为何有了这恼人的疏离感?

虽说他不是归自己所有的玩物,有自己的想法作风纯属正常,一年时间也不算短,会发生何事也难于掌握,另一方面,因太过忙碌之故,基本断了联络,算不上他的错,可就是……

心里空的慌,悬吊半空,怎么也抓不到支点……

还有,方才那山贼头子到底是何来历?

他使的尽是劈石剑看家招数,可据自己所知,劈石剑的最终传人早已于十一年前北疆之战中离世,而与他同归于尽的,正是师父兼刀剑巨匠——莫水留。

想到师父的惨死,心头又压上几分郁郁。

莫水留是个怪人。

身高八尺五大三粗,却练得是以轻巧灵活为重的鹤天刀。

生的彪悍强壮如猛虎,铸造的刀剑却不论是柄还是刃,都精雕细刻,细致如女子。

虽身在江湖,却深信圣人之言,认为国仇家难,匹夫有责。

那一年北疆耳羌族集合草原各大部落,大军犯境,泠州守关将士虽竭力维持,却顶不住蛮人的高头大马,金盔铁甲,几天功夫就失了守。而泠州地界冰封霜冻,援军行进缓慢,又遇上雪崩山摇,还没等到达目的地,就已失却士气,丢了胆魄。

莫水留在泓州得罢消息,心急如焚,捶胸顿足,立即召集天下江湖豪士,打着保卫乡土的旗号,迅速北上。

蛮军虽蛮,但不乏高强之士,比方说,劈石剑传人阿尔勒。

听说那一仗,埋葬了百八十武林英杰,也歼灭了蛮军三成将士,为朝廷换来了一个月的喘息。

后来,年轻的韶华将军主动请缨,率领一队年不足十八,精力充沛,血气方刚的少年骑兵,夜以继日抄远路,绕过风雪之地,偷袭蛮军侧后方。蛮人勇猛有余,但不擅战术,各部落间又不够团结,易生罅隙,突然被横插一刀,顿时乱成一团,溃如蚁散。

如果那贼汉是阿尔勒的后人,莫非北疆重创后准备卷土重来?

若不是,那他又是谁?

一身功夫,为何又沦落到又杀又抢的地步?

师父死讯传来,已是三月之后。

莫水留与阿尔勒苦战四天四夜,不分胜负,直至最后,一人剑刺穿心,另一人横刀断喉,双双倒地,化做泥土。

那一年,常臻刚满八岁。

师父临走时,留下麒麟双刀和鹤天刀谱,还有一封简短的家书。

“臻儿吾徒,务必至和至德,至情至性,会武而不嗜武,出世而不忘世,是以为君子。”

寒渗渗两柄刃,轻飘飘一页帛,带走了师徒五年情,和一个孩子全部的钦佩、依赖与敬爱。

半大孩子忍着泪,握紧崭新的麒麟刀,跪在门前,长磕三头,银光乍闪,破指立誓,从今往后,绝不违师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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