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习惯比爱情可靠（1 / 1）
最熟悉不过的黑暗，黑暗尽头有一点点熟悉的光芒。
顾念向前走着，不害怕，也不退缩。
“是你吗？”顾念问，“你很久没来过了，是你又来了吗？”
“是，是我。”恍惚间有某个人影出现，“你想我了吗？”
顾念原地盘膝坐下示意他也坐下来说话，“想啊，想告诉你很多事情。”
……
“想告诉我你想跟那个人结婚了吗？”
不知怎么，顾念心头突然闪过一丝背叛感，“…你…会生气吗？”
“会啊。很生气。”他摸摸顾念的头，“可是很爱你，会尊重你的选择。”
说着便起身，要离开。
“等等！”顾念抓住他的袖子，“你还没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我是…我是谁，已经没有必要告诉你了啊。”
……
某一天，他像一束光，给与了最低谷时的顾念最温暖的力量。
后来，他走了…
“你是不是疯了，为什么要这么逼她！”恍惚间听见谁在低声的质问谁。
再次醒来，睁开眼睛，看见的又是天花板。熟悉的医院的味道，消毒水与药的味道。
那边的质问还没停，虽然是刻意的压低声音，但还是显得非常激动，“万一她这次精神睡眠一不小心就醒不来了该怎么办。”
“我…想让她早点恢复。”
“…咳。”顾念刻意弄出些声响。
“你俩吵什么呢。”
“你醒了。快躺下，感觉怎么样？”抬眼便对上许江笑因焦急而晃动着的不安的瞳孔。
“我很好啊，怎么了？不过我怎么又进医院了。”
“你睡了三天。”顾念一怔，“看来跟那个人聊了很多啊。”
“哪个人？”司朝阳问。
顾念摇头，“没…没。”
“医生说你是精神暂时进入休眠状态，看来是被刺激了。”
顾念脱口而出，“大概是因为海吧。”
见把两人都吓了一跳，顾念连忙解释，“我随口说的。”耸了耸肩。
“啊对了，朝阳，你之前说那个人叫什么？”
许江笑拦住司朝阳，替他回复顾念，“什么人，哪有什么人。”
“明明有的，可是我没听见，也可能是听见了又忘了吧。”
“是我啊。”司朝阳上前，轻轻抱住顾念，“是我。”
顾念，以后我不会让你再想起那个人，你只要一直在我身边就好。
“顾念，我们结婚吧。”
顾念一怔，扬着下巴，忍不住跟司朝阳拌嘴，“想娶我？门槛儿可是很高的。怎么说也要有个浪漫到死的求婚啊。”
突然有开门又关上门的声音，随后便听见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娇俏女声，“呦，白担心你了，一醒来精神就这么好啊。”
“青青。”顾念眼睛立刻弯成了月牙。张开手，要抱抱。
孟雯青放下手里的水果和鲜花，给花换上水，没空搭理顾念，便笑着回应，“是我。”
“这几天都是她照顾你的。”司朝阳笑眯眯的坐在床边。
顾念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干净的病号服，皮笑肉不笑的，“我看出来了。”
打闹着，玩笑着。
顾念始终觉得，遇见司朝阳是件幸运的事，也许是上辈子积了什么德，或是老祖宗显灵什么的。
像之前说好的，司朝阳的求婚像奔腾着的海浪一般迅猛地袭来。
“你愿意陪我一辈子吗？”他笑弯了的眼睛里装满纯粹。
是的，每个女人都曾幻想过自己心里最完美的求婚。拿着钻戒和玫瑰单膝下跪的最爱的男人，和一家有着钢琴音乐伴奏的高档餐厅，而自己正穿着漂亮的礼服像个公主一样笑着答应。有人称那叫浪漫。
“喂，这就是你的求婚吗？”顾念环视四周，哭笑不得。
“有诚意吧。”司朝阳张开双臂，像要抱住全世界一样。
是照片啊，满屋子艺术感极强的照片，充满着司朝阳感情的照片。只是…照片上的主人公…这都是顾念的脸啊。
各个角度，各种光线，不同场景。比本人照镜子的时候所看见的还要完美的样子。
“从什么时候起？”
“大概是…第一次遇见你吧。”
“好啊你，第一次就偷拍啊。”
“没有，第一次是觉得你这女孩子挺有趣的，而且这还关乎一个天大的秘密。”
……
其实当你认定要在一起度过一生的那个人正微笑着站在你身前的时候，你就会突然发觉，所有以为必不可少的重要的因素都成了可有可无，因为你的全世界已经在你面前了啊。
顾念就是这种想法。
“喂，你说的是什么秘密啊。”
“你得先答应，不能告诉别人。”
“说吧。”
“我有很严重的…脸盲症。”
顾念一愣，随即便毫无形象的大笑起来，“你…就是脑子不好使嘛哈哈哈。”
“不是。”司朝阳脸红着辩解，“脑子好使着呢，就是记不住脸啊。”
“哪来这么多稀奇古怪的病症呢。”顾念笑的肚皮都发酸。
就像是艳阳高照的某座城市，在某天突然下起了一场微凉的雨。整个城市的人心情便会突然间放松，惬意了很多。
也许那就叫舒服。
“顾念，你爱我吗？”
“我只能说…跟你在一起很舒服。”这是顾念自认为对别人最高的答复。
可司朝阳不够满足，再三确认，“真的不是爱吗？”
还是那座城市，只是自从下过那场清凉的雨以后，便每天都在下雨，小雨、中雨、大雨、暴雨。人们最初会有些抱怨，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顾念抓住司朝阳的手，“要知道，习惯比爱情要可靠得多。”
干净纯粹的眸子对上那心有不甘的眼神，立刻又忍不住笑起来，“骗你的。”
“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
“什么？”
“大概是，我爱你成了习惯。”
舒服，习惯，爱情。三者合一的时候，也许便再也离不开了吧，顾念这样想。
这座城市，如果某天太阳再次回归，那人们究竟会怎样呢，是离开太阳去追雨…还是死死守住刚刚回来的温暖的太阳呢。只是这问题，目前还不得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