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他也终于提起勇气（1 / 1）
他一边愤恨的骂着景皓轩，一边还不停的压着自己的怒火。
“喂，别骂了。”许江笑拍拍司朝阳的肩，却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司朝阳冷哼一声，“你开心了？”
许江笑不以为然，“我是开心终于有能治好念念病的方法了。”
却是给司朝阳气得吐血，一把甩开许江笑的胳膊，便向办公室外走去。
压抑着怒火，向顾念摆着手，“顾念，你过来。”
“怎么了？”顾念放下手上刚被January吩咐过要整理的照片集走过来。
“我带你去个地方。”语气是不容拒绝。
顾念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乖乖跟着司朝阳。
习惯性的给顾念开了车门，系上安全带。靠过去的时候，顾念身上干净的洗衣液的味道刺激了他的神经。一路沉默。顾念轻声问，“现在你是我的朝阳…还是Lilin？”
司朝阳不语，他知道的，顾念一向公私分明，工作的时候是Lilin，生活里是司朝阳。
车里的空气骤然凝固。半晌，他转过头，“是Lilin，以后也许再也不会是你的朝阳了？”
顾念一怔，“你怎么了？”
无人回答，顾念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说，也不懂他说这话的含义，“你要分手？”
“不是。”的确不是，当你想起来以后…要分手的一定是你。
顾念不再问，只当他是在发着什么神经。
却又有种说不出来的难受的感觉，顾念记得，明明一次也不曾经历过，却是隐隐约约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是吵架吗？
自从交往以来，从来没有吵过架，一次也没有过。
“你这是…在生气吗？”顾念问。
却没得到回应。
“到了。”他下车。
顾念抬眼，一直盯着他的脸走神，都没有看究竟来了哪里。
满眼的惊喜。
“是海啊。”声音里也有压制不住的喜悦。
过去那些时间，司朝阳从来不让顾念来海边，她问为什么，他说危险。
司朝阳的瞳孔里尽是失落。他知道的，顾念喜欢海，深爱着海。
“你为什么这么喜欢海？”
“嗯…我也不知道，但是海边是个很美的地方啊，一看到这个地方，就会…就会突然有种想念的感觉。虽然有点悲伤，但是每当看见海都会特别满足。就好像有谁在陪着我…”顾念转过头，海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可是朝阳啊，你知道吗，我深爱着海，就像深爱着你一样。”
司朝阳恍惚，一瞬间的错觉又让他心绪不宁，那一瞬间，他真的觉得，自己真的是那个被顾念深爱的人，而非那个叫景皓轩的人。“顾念，你从什么时候起喜欢上我的？”
“唱歌。”顾念毫不犹豫的回答着，眼神清明，微微流露出对过去的留恋。
司朝阳的心却像被打入了十八层地狱，“唱歌…”果然不是我。
“对啊，那时候的你真的很耀眼，特别耀眼。”
“顾念，你记忆里的真的是我？你确定吗？你并不确定，对不对。”也许他的心是石头做的，能面无表情的说出这样无情的事实。
顾念一怔，“你说…什么呢…当然…”是你这两个字，却怎样也说不出来。
脑海里最初的相遇，开始扭曲，似乎有些东西不太一样。
“你还记得那个人究竟长成什么样子吗？”
为什么他的脸看起来不是当年那样。
“你知道那个人那时候唱的是什么歌吗？”
是什么，已经记不清了啊。奇怪，本来以为会记一辈子的东西，怎么已经开始模糊了…
“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司朝阳？不是啊，不是司朝阳。是…是谁来着？
顾念的头开始有些昏沉，眼睛所看到的天地变得模糊不清，世界上下左右的晃动。
“顾念，你要我告诉你那个人是谁吗？”司朝阳问。
顾念下意识的摇头，“不…不要告诉我，我不想知道。”
“你不想知道？”司朝阳右手轻轻放在顾念身后，微微护住她的腰，却又不让她发现。生怕她忽然晕倒或四肢无力的情况出现。
“你不想知道你一直爱的人是谁？”
“你不想知道你的记忆到底有没有错？”
“你不想知道让你难受的死去活来的人究竟是谁？”
“你不想知道究竟是为了什么你才学了摄影？”
“你不想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你的一切都是因为他，如果没有他你根本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你会像所有人一样平凡的过完大学生活，然后找工作，结婚，生子，快乐的过完一生。你本来不应该这样劳累。”
“够了！”顾念浑身发抖地看着司朝阳，“那都是你啊，都是你啊！”
“那不是我！”
顾念不可置信的喊着，“司朝阳，你是不是疯了！”
司朝阳抓住她的肩，面对面直视着她的眼睛，“我没疯，叫我Lilin！”
“顾念，虽然你现在记不起来，不过等你真的记起来以后，你会发现，我是真的对你好的，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虽然这真的很难以接受，但你不要怪我。”
顾念不敢正视他的眼睛，“你说什么，我听不懂，真的听不懂，你放开我。”想挣脱。
司朝阳狠狠的抱住顾念，让她的头倚在自己的胸口，半晌，“顾念，你可记住了，那人叫景皓轩，你一直爱的人不叫司朝阳，叫景皓轩。”
久久得不到回应，只感觉怀里的人依赖着他的力量越来越大，司朝阳低头，见怀里的人紧紧闭着眼睛，大惊，“顾念？”晕过去了？突然感受到她均匀的气息，再一愣，哭笑不得，这小丫头，竟然是睡了过去。
最近的工作确实累了一些，心里其实是过意不去的。
抱着她轻轻把她放进车里，轻轻的关上车门，又缓慢的开着车，总是快速的扭过头看她有没有被吵醒，又快速的转回来，没办法专心看着道路。
回去的路，司朝阳只觉得缓慢至极，却又不想快起来。总觉得若是等顾念醒来，一切就会变得不一样。顾念会变成最初的顾念，司朝阳还是过去的Lilin老师，景皓轩…也依旧是景皓轩。
已经存在着的记忆，华美的像一场大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