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 第96章(1 / 1)
七日后的崇明楼安静得可怕在重兵把守之下,大理寺卿侯束华,刑部尚书宋翎,御史中丞的吴衍三位大人高坐在审判位上,远宁侯的伤似乎真的没有什么大碍他面色红润站在右侧而凌傲更是无所谓的模样站在左侧。
见他们都准备好了侯束华先开口道“两位贵人可有什么要说的”
远宁侯最先站出来说“在场的诸位大人我们都长话短说,六月初十那日夜晚我从端王府归来路过闹市街的一处小巷看见有几个流氓地痞正在欺负一名卖花的女子,天子脚下居然发生如此之事老夫自然是义不容辞的让侍卫去解难,可未曾想到这是个骗局,老夫的侍卫才离去便有黑衣人出现围攻老夫,他们的武功招式都显得很稳重显然是有预谋而来,而有一名黑衣人当场被老夫抓下经过老夫的询问他们是受了睿王的指使而来,当初卖花的女子和那几个流氓都可以作证”
“侯爷只凭那个黑衣人的几句话就确定是本王所为,不觉得太过早率了”凌傲依然不为所动。
“若是只有这些老夫又怎么敢确定,老夫从他身上发现了睿王府暗卫的标记,一只祥云图案的纹身,在场的诸位应该都知道我大宣每个皇子成人之后便会有十名暗卫日夜守护在皇子身边,而那名黑衣人身上便有属于睿王殿下的标记,这个王爷又该如何解释呢”远宁侯继续咄咄逼人
“哦,不知那名黑衣人身在何处可否带上来让本王看看,本王对自己的暗卫还是很熟悉的”凌傲这时才慢慢的走到中央对着远宁侯说。
远宁侯似乎有很大的把握便让人将那名黑衣人带了上来,黑衣人一身囚服就算是如此狼狈之时依然显得身姿挺拔,他一出现长歌便露出了一个愉悦的微笑,来人跪下之后宋翎
便开口问“下跪之人可是睿王暗卫十八,”
“正是”
“那好本官问你六月初十那夜你可有在闹市街上欲以行刺远宁侯”
十八抬起头说“属下确是是在闹市街上但是却不是为了行刺侯爷而是在追一个通敌叛国之人,一个从北狄而来的通敌要犯,他是个高手那个人我们已经追踪了很久就在要抓获他时,他却在远宁侯的马车里失踪了就是因为这样我们才与侯爷的侍卫发生了争执最后不小心伤到了侯爷”
十八的话一说完远宁侯可就怒了,这不是在说他私藏通敌要犯,有通敌叛国的意思吗。“别在这胡言乱语老夫做事光明磊落更不会私藏什么与北狄通敌的要犯,何况当时你们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朝老夫打来,招招致命不是想要老夫的命是什么”远宁侯很愤怒连咳了几声,最后被慕容夫人扶着坐下。
“侯爷不必激动,既然十八说了他本是来追寻一名要犯,而那名要犯又是在侯爷的马车里消失不知侯爷能否给在场的一位满意的答案他到底去哪了”凌傲的话一出立刻让审判席位上的三个人议论以来。
“侯大人若是这个只是件单纯的案子倒也不麻烦,只是如今涉及到社稷的事情看来还是由陛下出面为好啊”宋翎也是个老狐狸了看出这只不过是远宁侯用来打压睿王的手段而已如今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转身跟侯束华商议道。
侯束华也明白这其中的道理,他摸了摸自己的胡子说“这件事情原本是可以和解的只是太后她老人家为护着慕容家才弄出这么个情况来,单凭一个口供就要将一个势头正猛的皇子斩下马不知是远宁侯太冲忙还是他自己露出了什么马脚”将他们二人的对话都听在耳里的吴衍不语,他是皇帝的人自然也会把他们二人的对话原原本本的说给陛下听,只是现在的情况似乎对远宁侯来讲不是很乐观。
远宁侯似乎真的被气得不轻他已经无力再辩驳,慕容夫人这时候站了出来说“三位大人都是我大宣的栋梁之才,自然也是明事理之人,若不是在有人指使的情况下谁会莫名其妙的的害我的夫君,这位暗卫所说是在追一名北狄要犯谁知道他不是在说谎,其实他怎么说不过是为了给睿王殿下开托而已”
“夫人所言也有道理只不过追查那名要犯乃是我得了父皇的旨意,而且那人所犯的罪名可是与远宁侯在边境有关呢”
“睿王你休要诬陷我,老夫我在边境御敌多年我全部的精力都奉献给了大宣如今却受到如此污蔑,老夫从未有收留过什么通敌叛国之人更不会这么做,我已经是侯爷还有什么理由能让我这么做”他愤怒而起,对着凌傲的脸色也是极为不好。
“侯爷不要激动我们并没有这个意思,您劳苦功高对大宣的贡献谁人不知,只是怕是他人有意害您,您自己不清楚而已”长歌走出来他虽然是对远宁侯说但是却是看向慕容夫人 ,慕容夫人被他这么一说突然想起来,那个黑衣人原本就是与他们商量好的,只要他指认是睿王指使他们就可以让他回到家乡,如今看来是有人从中作梗了,她突然想到那个承德殿的太后娘娘似乎就明白了很多。
“睿王妃说得在理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我们没有弄清楚,我们现在应该好好定下心来想想是不是那里有误会了”慕容夫人说话的时候远宁侯就吃惊了,慕容夫人安稳好远宁侯后又说“既然这名暗卫是说在追寻通敌的罪人不知可知道那名要犯长什么样?”她来到十八面前认真的看着十八想从十八的脸上看出什么,最后也只能放弃。
“自然认得他的长像,他最明显的特征便是他是个左撇子惯用刀,右眼下有个黑痣他身手矫捷还害死了我们的一个弟兄,若是他出现在周围我只要凭气味就能知道那个是他”十八肯定的说着。
“你说的这个人特征如此明显想必见过之人也不会忘记,可是我们却从未见过此人更别说他躲进了我家侯爷的马车里了”
“可是当时我们分明看见他躲了进去”
“当时是夜晚又是人多混杂的看错了也难免”
十八冷笑起来说“夫人为自己的夫君开托也情有可原,只是我们既然身为暗卫在夜里是不可能看错的,我们有鹰的眼睛不会看错和认错任何一人,夫人既然如此肯定不如让我们去查一查贵府怎么样,我记得那个要犯的腿被我们刺伤了,伤口有毒他不可能走得太远更不肯能走得出建安城”
“放肆你一个小小暗卫就要搜查我远宁侯府,当老夫不存在吗”
“侯爷不要激动十八并不是这个意思,我想他是心直口快些并无意冒犯您”长歌出面解释,远宁侯只是重重的哼了一句不看他,这时候一直没有开口的吴衍说话了“这件事既然牵连到国家安全的问题不由得要禀报陛下,这件案子先暂定请容我禀告陛下之后再做决定”
“吴大人说得是,不知睿王殿下与侯爷是何想法”宋翎笑问。
远宁侯还想说什么却被慕容夫人制止住说“自然可以”
“本王也无异议”凌傲率先与长歌离去,远宁侯似乎
真的被气伤了,他的腰侧有明显的血腥味传出来,慕容夫人扶着他上了马车后开口道“侯爷我们恐怕是中了那个老妖婆的道了,我就想着您才刚要嫁祸给睿王他就立刻被太后关进了大理寺这一切太过巧合了,而且侯爷那个人不能留了”
远宁侯坐在马车里闭着眼睛,等睁开眼睛便已是满脸的杀意“他是北狄四皇子派来的,看来北狄现在已经不再他的掌控之中了。回去之后便让他消失”
“侯爷你早该想清楚了,北狄现在不能信,现在最主要的还是扶保端王登上皇位,只要成功了我们还害怕北狄的要挟吗”
“现在的情况也只能如此了,既然太后要致我们于死地现在开始让荣妃也不必再顾虑她的情面了,宫里可以动手了”
“只是那个萧贵妃怎么办她去了归云庵为裕王祈福,而裕王也去了玉河行宫养胎他们会不会对我们不利”
“端王已经派人去看好他们了不必担心,现在最主要的是要皇上写下诏书,要让他立端王为君”
“只要萧贵妃不在宫里一切都好办,至于太后我们不是还有那个杜若可以利用吗?睿王可以利用的女人我也一样可以利用”慕容氏掀起一旁的帘子笑得格外的冷。
马车滚滚向前而另一边凌傲疲惫的靠在长歌的肩膀上说“长歌是怎么做到的,把十八换成裕王的暗卫十二”
“他们是双生子又分别在两位王爷身边当差,暗卫的事情本就是机密谁又会想到双生子能同时被选中成为暗卫”
“你这一招可真险若是被看出来可就麻烦了不过还好我们成功了,你能让病重的父皇在崇明楼会审想必也是费了不少心思吧”
“没有陛下本就是关心你知道你有难自然会同意我的请求你想太多了,你这些天累了吧好好休息不要想太多”
凌傲本就很累刚才也只不过是勉强撑着,现在一回到长歌身边就立马挎了下来,在长歌的脖子处增了增就安心的睡下了,看着他的面容长歌才是彻底的放松了下来。
皇宫的延霆殿里已经醒来的晋文帝轻轻的抚摸这手中的令牌,眼睛有些微微湿润轻声呢喃道“二十年了你终于回到朕的身边了”他将令牌放到自己的枕头下才安心的睡下。
而那块令牌便是当初长歌用来威胁太后用来调用皇帝专属禁军的凤令,或许根本就没有什么皇帝的赐予只是长歌的归还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