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第9章(1 / 1)
傍晚的时候,宫女带着长歌和扶儿来到御花园东边醉心亭,而宴会就是在这里举行。一路走来道路或小径两旁开满菊花和海棠,偶尔还有几株山茶花开得正艳,湖边的柳树随风摆动也为满园的秋色点缀上几抹新绿。
长歌走到醉心亭时已有许多大臣在等候,长歌走到时原本热闹的人群都安静了下来,有些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长歌和他身边的扶儿,五年前下嫁睿王在众人眼前消失了五年的公子长歌回来了,带着他那有些尴尬的身份回来了。
有人欢喜有人忧,喜的是多年未见的故友得以重逢,忧的是当年让他们种下的因如今可能要吃下那果。待长歌刚坐下位置便有一位身穿素灰锦衣便服的男子走来打招呼,那人声音有些颤抖的说“你回来了长歌,多年未见近来可安好”
“刚回建安,日子过得还算舒适,你呢远清你怎么样了,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了”
“还好,你回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好让我们这些友人为你接风”宋远清说道。
宋远清当朝刑部尚书之子,现正在翰林院当一名编书的院士乃是长歌在建安的故交好友。
“刚回来,有些水土不服就休息了几天,过了中秋我还是要回固都的”
“还要回去,我以为是长住呢,这孩子是你和睿王的孩子吗?长得太像睿王了,就是眼睛像你其余的都随了睿王”
长歌微微一笑说“是呀,扶儿见过你宋叔叔”
“扶儿见过叔叔”话一说完便躲到长歌身后,只露出一双大眼眼睛偷偷看着宋远清,宋远清呵呵一笑,看着扶儿的样子再看看长歌一脸宠溺的表情,他忽然觉得当年长歌离开建安也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这时传来宦官的声音“端王殿下到,裕王殿下到”长歌顺声看去,端王和裕王并肩而行,大宣尚黑,黑为皇帝专用朝服,而皇子或王爷一般喜欢紫色,或者是绛紫色,端王一身赭色华服,衣服上绣有黑龙戏水,那黑龙绣得栩栩如生,一针一线都代表着锦绣阁的绣娘们最高的技艺,头戴五铢冠,腰佩鲤鱼越龙门玉佩,还有一袋玉兰花香囊。
而裕王则穿了件绛紫色的衣服,衣服上也绣有金龙,比起端王的衣服裕王的衣服质量显得没有端王的精致华美,但却也显得贵气非常,头发用一根白玉簪挽起,整个人显得优雅非常。
两位王爷到时众位大臣纷纷行礼只有长歌还稳稳的坐在位子上,过了一会两位王爷便走了过来最先开口的是端王“三弟凌彦见过二皇嫂,皇嫂这几日住得还可习惯”
“京都的天气很是凉爽,住得很舒服”
端王笑道“那就好臣弟带来了些小玩意,想送给扶儿不如皇嫂去臣弟位置坐坐”
长歌回道“不必了,近日扶儿太贪玩我有些疏于管教,所以想给他好好定定性子,那些小玩意就不用送他了”
“既然如此,本王还有些事情就先失陪了” 长歌对着端王点头微笑示意他随意。
这时裕王开口了“自从迎接那天得见长歌,中间都没有时间见面今日一见看到你的气色也比之前好多了”
“休息了那么多天,又吃了那么多补药气色当然好多了”话一说完就看到裕王在自己身边的位置坐下,长歌不解道“殿下的位置似乎不是这里”
裕王答道“能与长歌相邻而坐,能与之畅饮畅聊坐那个位置又有何妨”
“殿下可以不在乎,但是不能没有礼数,不然礼部的那些个老头就该说我的不是了”
“长歌就这么在意别人的眼光,你以前可是何等的快意潇洒,不拘小节”
“那是以前,现在不同了,殿下还是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吧,以免别人说闲话,我现在不想惹上任何麻烦”
“既然如此,那本王告退了,长歌随意”看着裕王离去,原本想过来了解情况的各位大臣纷纷打消了念头,连端王跟裕王都不给面子其余的人去恐怕只会沾一身灰。
这时一阵丝竹声响起,优雅的古琴音好似从洪荒而来,悠扬的笛声带着令人愉悦的心情,远处的小径上走来两排白衣的男子和女子,中间那人一头白发挽起,一身月牙白的华衣在夕阳的照射下散发出令人心生尊崇的光芒,那人便是大宣国的护国大祭司季引月。
作为祭司的季引月平时很少走出神殿,除开每年的祭祀以及每年的中秋节那天会走出神殿,其余的时间都是在神殿里祈福,若是有天降异象或者是君王失德时才会走出神殿,代表神旨辅佐新君治理国家,祭司是这个国家的信仰,是百姓对神鬼的尊敬。
大祭司走到他的位置时就派了一位童子过来打招呼,那童子说道“长歌殿下,大祭司让我过来问好,因为一些原因他不能亲自前来问候还望殿下原谅”
“大祭司的心意长歌心领了,谢过祭司” 说完那童子便转身离去,待那童子离去的时候长歌手中多了一张类似于手帕的白纸。
待天色已暗月亮从山头边冒出的时候,晋文帝和太后带着后宫妃嫔来到了宴会地点,在众人的行礼中晋文帝和太后坐在了首坐上。坐下之后晋文帝看了场上的所有人员之后说“今日是中秋佳节,我们与天同庆与民同庆,祝愿百姓安康,祝愿我大宣繁荣昌盛”说完举起酒杯对月畅饮,众臣纷纷答道“愿吾皇福寿延绵,愿我大宣繁华永固”说完都举起杯中酒喝下。
等到语气平复了些晋文帝说“今日朕很是欢喜,睿王妃带世子上来给朕看看”话一说完长歌便起身带着扶儿走向前,扶儿害怕扯着长歌的衣服跟在后面走着,到了晋文帝的身前行礼之后晋文帝开口问“世子叫什么名字?”
长歌回道“只是小名叫扶儿,正经的名字还没有起,之前在固都的时候有一游方道士说扶儿要过三岁过后再能起名,我跟他父王也就没有给他起名了”
听到这个理由,晋文帝一不满对着太后说“母后你看今日祭司也在不如叫他给扶儿起个名字可好,不然一个世子没有正经的名字说出去让人笑话”
太后听了这话,笑脸说“也好,那就劳烦祭司了”引月祭司走到扶儿跟前,看了他的手心,又摸了他的脸廓笑着说“世子殿下一生平安喜顺,想必有高人为他祈过福,名字也早已印在了他的心上,世子殿下的名字还是由他自己说出来吧”
听到这话长歌不解的问“为何这样说,没有人给他祈过福啊” 说完看向扶儿,扶儿还是一脸呆相双眼直直的看着桌上的点心,到底是谁会舍得耗费十年的寿命给扶儿祈福呢。
只有太后笑着对扶儿说“我的好扶儿告诉太奶奶,你想叫什么名字”
把手放到嘴里的扶儿呆呆的说“扶儿叫镜宣,如明镜照耀大宣”镜宣,扶镜明宣,这个名字将来不是一军统帅,就是位高权重的王候。
听到他的名字晋文帝大笑着抱起扶儿说“好个镜宣,我们镜宣将来一定是我大宣的骄傲,皇爷爷很高兴,告诉皇爷爷镜宣想吃什么”
从一开始就盯着桌上点心的扶儿听到这里两眼发光的样子看着晋文帝,皇帝见状大笑不已,扶儿开口稚嫩的问“真的吗?扶儿想吃糕点,可是爹爹不要让扶儿吃太多”
“朕允许你吃,但也不能吃太饱懂吗”听到这话,把扶儿高兴坏了,马上就挣扎着从晋文帝怀里下来直奔桌上的点心,看着他一口一口的吃着桌上的点心,像个小仓鼠一般,脸颊鼓鼓的分外可爱。
听到扶儿名字时端王和裕王脸色都变了,如果说扶儿将来是要辅佐君王的,那么很有可能太子之位就是凌轩太子的儿子,住在东宫的闵舒皇子,真是如此那他们所做的一切皆是为他人做嫁衣,他们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他们背后支持的势力更不允许。
只有晋文帝听到扶儿的名字,心里很高兴如果将来扶儿真能成为辅佐君王的大臣,那么他就能让闵舒成为下任诸君,只是这扶儿还是要养在自己身边为好,是时候找个理由让睿王和长歌和离了。
到时候闵舒有了越家的支持一切都好办,过了一会儿歌舞响起,舞姬们跳这喜庆的舞蹈,大臣杯觥交错一片祥和的景象,只有长歌明白隐藏在繁华背后是一片你死我活的争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