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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转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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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魔法师先江瓷诚一步离开了天塔。三转两转拐入一条小巷,小巷尽头,素衣白裳的青年已久候多时。乍看之下,他眉清目秀,可细细打量他,眉宇间写满说不出的诡异——尤其是他的双瞳,是一潭漆黑的死水。

所以魔法师竭力逃避与他对视,深呼吸,才开始问他。不过,这些问题,与其说是问,不如说是强化他的印象。

“你叫燕刃?”

“是。”

“二十七岁?”

“是。”

“你有个妹妹,她叫燕澜?”

“是。”

……

青年的话简单到像只会回答这一个字。直到魔法师不再询问用一个“是”字就能回答的是非题为止:“我叫什么?身份是什么?你的立场是什么?要做什么?”

“你叫澈。燕澜的哥哥,天塔的最后一张底牌。”

“好,”魔法师急不可待的确认结束,又将说话的速度加快,“去做你该做的,我还有事,先一步告辞。”

魔法师立刻托辞离开,她竭尽全力伪装自己是真的有要事等待着她。其实根本不是这样,澈只是为了逃避那双漆黑眼瞳的注视,而逃避她内心深处的恐惧。他早就死了,在明耀极东战场上,澈亲自给了他致命一击,她也深信这个人绝对不可能活下来……可是在那不久后天塔有召于她,说有重要的事必须告诉她……结果迎面走来的就是这个人,只是他与当时在明耀极东已经判若两人。她也不敢违背天塔的命令,只能尽量减少与他交涉的次数,天塔依然叫他“燕刃”,她却从内心排斥。

“站住!——”

戴着银色面甲的少女一路追击,不停地催动念力,使地面上的不化的封冰与沉雪像飓风一样肆虐,袭击、阻拦在稍前方高速前进的人。左言卿的速度对她来说完完全全的游刃有余,毕竟她不是猎豹,而是雷霆。

“我没有时间跟你一决高下!”左言卿冒着超出负荷的危险,再度加速,妄图甩开身后的追击者,只见侧脸的花纹越来越亮,枯树抽了芽,梅花越开越密集,一朵朵迅速地凋零,又一批批绽放出更大、更绚烂的花,“虽然我很想知道你是谁,为什么那么了解我!——”

他并未注意身后的追击者,耳际下,雷霆之光闪烁。

少女面甲后的表情凝重,如果一直保持这种速度,至多一个星期,海鳞就算在伊尔斯那么远的地方,左言卿也肯定到了,那么她就杀不死他,更没有来极北之地的意义了。想到这里,她骤然提速,超过了前方之人,使唤身边的冰雪像藤蔓一样从地下钻出、疯长,顷刻便在左言卿眼皮下铸成了一道冰墙。

“精灵族么?”少女的速度,左言卿自愧不如,暗自揣测,就在这时,他看到她露在盔甲外的头发,又直觉那是一个和他一样的海鳞国人,只是立刻否定了这猜想的大半,同为岐族人,怎会有人阻拦他?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追击者一度顾虑她拦不住他,又不能直接真的往死里拼命,她拼不过。而左言卿所担忧的是,自己在平安抵达蓬莱仙岛般的祖国前,在半途已经精疲力竭,终至于死无葬身之地。一方面,一刻不停所制造的障碍令他不得不全力以赴应对;另一方面,他的对手分明很弱,如果在这里决战,只要撑过她的第一轮狂风暴雨般的进攻,在她念力短暂枯竭的一瞬间,杀她轻而易举,他却根本等不起,更没有时间一决高下。

少女在冰墙外,不停地催动念力,将那堵冰墙迅速筑高、加厚并注入念力使它坚固,从四面八方挡住左言卿,却一次次眼睁睁看着左言卿穿墙而出,将速度提至极限。

双方都在担忧对方不确定性——他如果不可阻挡不知疲倦,那该怎么办?她如果念力无穷无尽,那该怎么办?

不过,不久后,双方都否定了这种猜测,因为追击者的速度随时间推移,渐渐减缓;被追击者的抵御能力破冰速度也逐步减弱。这就表明了,总有一方会先败下阵,只看谁的念力率先枯竭。这种拉锯战,已经持续了整整两天。

屋漏偏逢连夜雨,这大概便是。刚得知穹风叛变血洗宇镜,江瓷诚却得到了魔协武协的管理权,伊尔斯内部又大乱直逼式武等人撤兵回国,现在又收到了前线急发的信函。信中说,极东地区,岐人大举反攻,在式武和策松封短暂离开战场之际,又死灰复燃,逼近、威胁十三城,不知是不是回光返照。

至少符认为不是,除了在极东的军队由江瓷诚全权掌握外,现在魔武协会的人也属他麾下。

十三城本是十三座围绕帝都圣辉的城市,由于地理位置优越,外接山水内临帝都,是繁盛的商业区,同时也是重要的政治军事基地,一旦攻破,几乎可以单刀直入圣辉。共和之后,这十三座城合并,统称十三城,起先是下三家人在这里投资建设,由此带动许多商贾富豪进驻十三城,这块地区日益繁华。

看到信的符,脑海中只回响着“来不及了”这几个字。

“所以你想好了?”符对面的人,戴着怪异的白色面具,面具很像未上色的瓷人偶的脸,且借着橘色灯光看,有说不出的诡异感。好在他声音温柔,才不会显得过于阴森,他耸耸肩,慵懒地靠在椅背上。

“想好了。”符点头。

“不准备听你高叔叔的话?他让你别以身试险来着。”

符摇头,苦笑道:“这些是雅儿告诉您的?”

“……唉。好,那你跟我来吧。”

符好像从他古井无波的语调中,听出了若有若无的一丝凄凉和悲怆。

“觅叔?……能不能答应我个事?”符试探性地问,跟着他,沿着小路,绕过了几个圈一样的路,来到了一间实验室。那间房间姑且可以叫作实验室,整间屋子色调清一色晶蓝,实验室很大,却只有一张实验台,台面上放着一块印章大小的血红色晶体。

“嗯?你怎么知道我叫觅?”他疑似避重就轻,答非所问道,“他们都忘了我叫什么了,怕麻烦一样的,现在都直接只叫我猎王了。”

“雅说的……”符自顾自讲了下去,没有顾及猎王是否有听下去的意思,“当时他们把重点都放在穹风和伊尔斯内乱上,没管我到底要干什么……还好没管,不然我就肯定来不了,逸哥还是寂儿都不会让我来的。觅叔,您不要告诉他们好不好?就算死了,就对他们说,符被岐人杀了,让他们为我报仇!”

“是小雅啊……她是不是对外宣传我这个师傅只管子宸,从来不管她?……”

猎王仍旧自言自语式地答非所问,符也不继续强求能听到一个肯定的回答。

“小符,你看。”猎王走上前,拿起实验台上的晶体高举,置于光下展示给符看。晶体外形酷似一片雪花,颜色却是晶莹剔透的血红:“你的伊尔斯朋友应该给你介绍过很多吧,这就是他们所谓的血金,‘一人千军万马计划’所离不开的东西,成分不明,分类不明,他们把它当成金属用。不过,明耀历史上是没它的用途和记载的。”

符第一眼望去看到的是一片刺眼的光和一抹妖异的红。

“式武跟你说的,那估计是血金最温和的用法。伊尔斯那群疯子,以前干的也是海鳞天塔干的事,他们把整块血金磨成沙,从动脉开始,直接灌进人的血管里,灌进去的这些血金细沙就随着血液流动在身体里横冲直撞,少有人能被这样折磨完,还正常地活下来的。上百人被荼毒致死,因为太残忍,被伊尔斯四世皇叫了停。四世皇你应该知道吧,他就是那个历史上那个赫赫有名的‘废止神祭、发展教育,自限皇权、发展科技,放立法司法军事权’的伊尔斯皇帝。上面那是最原始的‘一人千军万马计划’,现在的天渡军团注射用的量,是一块血金磨成的粉尘中一粒沙。他们进行这项计划的最初目的,就我听说的,是为了造出一个‘神’。他们现在有没有造出神,我不知道,我知道的是他们的‘武器库’所向披靡。”

符听完,怔了一会,才问道:“雅说的么……小雅在交易城说式武是她哥……”

就像先前两人角色转换,猎王开始问话,符开始语无伦次。

“所以你现在还有后悔药可吃,你要不,就听你高叔的,别参与了。一旦失败你知道会怎样么?”

“死……么?”符盯着面具上的“眼睛”,问。

那张面具一直盯着她看。符的感觉就是整张面具在盯着她,让她觉得十分心悸,面具上除了未染色的瓷白其他没有任何颜色,在应该出现眼睛的地方只有轻微的凹陷,应该出现鼻子的地方只是凸起。猎王还披着金色的斗篷,整个人就像一个金色幽灵。

一个幽灵一动不动地看着你,你感觉如何?

“哪有那么简单……”那个温柔的声音幽幽地说,“‘要么成要么死’,这是他们对外宣称的。实际上,哪里是‘成’和‘死’的问题……如果失败,你只有两种可能,一是陷入沉睡,永远醒不来,直到你真正死去,这算好的,至少你能尽了你应尽的阳寿;二是,成为一个怪物。你以为‘死’是被过量的血金毒死么……其实是造出来的怪物,被制造者无奈地杀死啊,他们造神不成造出来的不是鬼了么……所以听到这里,小符,我最后问你一次,是否后悔?”

这一次,符一时间无法回答,陷入了深思。但权衡利弊后,符的眼神又变得坚定如初,摇了摇头:“不,我不后悔。”

对方不再说话,为符贴了一张符文,符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偌大的空间只有沉寂,沉寂后只听猎王一声沉重的叹息。

“我的后人,愿你好运。”猎王摘下了面具,露出了一张年轻的脸,只看外貌的话,他至多是三十岁。他的侧脸刻着一张深紫色的弓,清爽的短发是与符一样的银白——兼具这些特征,只可能隶属精灵族。

“希望你也有我当初的这份幸运。游侠真名,为你祈祷。”

猎王又出一张空的符纸,用食指在纸上画着凌乱的红线,抛起,新制符文粉碎,化成星星点点的金光。——锦画家的符文秘术,祈祷。

徐笛很佩服,江瓷诚是如何做到的,他亲自作为将领,带领魔武协的人仍旧在前线抵抗——凭表面看上去是这样,有他在的地方,岐人打不了半寸地界。

“作秀作成这样真的是够了!”徐笛在远山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战场上发生的一切,不受控制地怒吼,高逸站在他身侧,亦是怒目圆睁。江瓷诚并未发现,他们自从离开沧流家,就一直监视着他,他一直在他们的视线里。

忽然他们看到了一个人——战衣酷似圣战天使,念力超群,所到之处皆成冻土,在岐人军队间穿梭,她离去后冻土自行迅速消解,左手上提着轻巧的火枪,蓄势待发,背负重剑,却一次都没见她拔过,他们想不出除燕澜外的第二个人。

“那是谁?”

“还能是谁,澜公主。符没告诉她么,她怎么还来。”

但两人都发现了,燕澜并不是冲着江瓷诚去的,她绕开了江瓷诚可能出现的一切地方,甚至,江瓷诚很可能都没有发现她也在场。

“倒过来了么。”徐笛喃喃自语,看着那个不断闪烁的身影,感慨。

“什么?什么倒过来了?”高逸随口问。

“哦……这源自烟儿,以前给我讲的一个,算他们的故事吧。具体情节怎么样我早忘了,不过她转述的,其中公主说的一句话,我到现在还记得,公主说‘我能在你身边看着你就够了’……是这样,江瓷诚,在明耀学院他不是学生会会长么?公主是人尽皆知的劣等生。一开始是公主先追的瓷……后来才是瓷疯掉一样在追公主。现在,公主是整个明耀的英雄,瓷……他不说了。”

明耀学院学生会会长不是每个人都想当的,因为需要延期毕业,至少延一年至多延六年,延期多久可以自选,但必须要延。江瓷诚本来是与徐笛和高逸同一批进校的,他当上会长后,准备一直延期直到与燕澜毕业。

——我能在你身边,看着你,就够了。

徐笛能忽然记起这句话,大概是因为烟也在一直“看着”他自己?所谓一切景语皆情语,心中有佛万物皆佛……自己是怎样的看到的都是怎样的,但那么简单的道理,徐笛现在才终于大彻大悟。

“不是啊,根本没有倒过来,还是澜在‘看着’瓷……但是,也感觉变了,但说不出变在哪里。”高逸把目光投向远处,而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跳仿佛漏了一拍,“那,那是刃?!看那边!”

高逸指着岐人军队,连手都无法放下来。

“什么?哪里?你指燕刃?”

岐人军队中,有一个不起眼的瘦削影子,像冒充着普通士兵一样穿着最普通的军装。在他身后的不远处,身着魔法袍的女魔法师看上去像不断地施展治疗类秘术,其实她的注意力一直都放在那个影子的身上,尺寸过大的魔法帽遮住了她的半张脸。

“左将军怎么还不回来……青隆和彦……他们还要接受天塔的审判。”

她并不知道,就算左言卿现在就带着红雪花赶回天塔,这一批红雪花也来不及用。

此时的左言卿与烟已经出了极北,脱离冰天雪地,两人的速度都分明提高了不少。追击者的攻击越发猛烈,而且攻击目标也由他本人变成了他身上携带的红雪花,要知道红雪花就像个微型炸弹,它一旦爆炸,伤得最重的人还是他自己,他后悔起为什么不事先制造一个媒介空间存储这些烫手山芋。

左言卿临时改变了主意,他这样根本不可能回天塔,万一她到了天塔用红雪花把天塔炸了怎么办?于是左言卿便直接赶去支援,明耀极东。

到那里就算直接用红雪花做炸弹,虽然浪费,但威力不可小觑。况且赢了这一仗,天塔还要什么红雪花?

伊尔斯皇宫。

“花羽老师?!”徐笙刚见到六世皇,便不可置信地看着不久后连通报都没有打就径自进门的花羽,只见他一手提剑,另一只手擒着被制服的刺客,“老师您……”

“呵呵,你回来了啊,估计你也吓到了吧。这个锁门令是我下的,他还不足把我怎么样。也是我让陛下夸张地写我生死不明的,就想让你们里面回来一个,只要回来一个就行。这样我就能确定,这些事情是不是有必然联系。笙,他是海国北辰组织的人,我以前给你们介绍过的‘北辰氏’。”

其他学生也被这一幕惊呆,却听不懂老师究竟说的是什么,但听到“北辰”时,徐笙已经完全明白了,连连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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