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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第七十一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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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家大仇得报,谢朗命家仆把吴用和两件证据带回城里交付官府发落。

谢家是守礼大族,今日情势虽然凶险,却不愿葬礼草草完结,失礼于天下。于是吊丧的人一一上来祭拜,丧主仍然在旁一一致谢,中外俱临,同哀并慕。

白、萧二人混在人群中,轮到两人上香时,丧主谢连璧早已撑持不住,被人扶到亭子里休息,谢朗代为还礼。他老眼昏花,也只以为是城外倾慕英国公的小民,简单一礼就谢过了。

两人下山路上,碰到无数吊丧归来的人,纷纷议论,只言片语传入耳朵,翻来覆去都是那两句:贼臣不救,豪杰殒命,豺狼当路,安问狐狸。

萧溶月因笑他道:“这个谢小姐,一篇祭文可抵上千军万马了。”

白雁声扫她一眼,步子转而往旁边的山林茂密处走,萧溶月见他偏离主路,知他必有话要问,于是也一声不吭追了过去。

白雁声在树下站定,面上平静无波,轻声道:“你在徐州城外遇见的人就是方才那个吴用吧。”

萧溶月想毕竟瞒他不过,点点头道:“不错。他带韩显宗的信向我爹爹哥哥投诚,被爹爹骂了出来。我哥哥说你要能帮我办成一件事,我就在至尊面前举荐你。这个人很狡猾,怎么也不说是什么事,因此我那时还不知道。”

白雁声强忍怒气,低声道:“他与谢小姐有什么泼天的仇怨,要写了这首诗来逼迫她?他用这些鬼蜮伎俩去胡乱杀人原是不该,更何况是对付这样一个手无寸铁,无父无母的弱女子。”

萧瑀要杀谢连璧,自然是为了萧溶月的缘故,她却不能说出,理亏心虚,垂头怯弱道:“我哥哥也许只是试探韩显宗是不是诚心诚意投靠。哪有一首诗就能逼死人的道理。再说我也告诉你了,谢小姐现下还不是平安无事么。”

白雁声却想起方才山顶上群情汹汹,惊怖异常,若非孟子莺赶到,今日恐不能善了,群氓附和下,谢连璧会不会香消玉殒于此处,真是难说之极。

再细思一番,只觉萧瑀这招真是连环计,若是孟子攸贪心收下了邕京城和韩显宗,天下就会把逼死谢鲲和谢连璧的罪都归于西蜀,到时孟子攸别谈什么大业了,只怕要失尽人心了。萧瑀不动一兵一卒,一首诗除了一个劲敌,赚了半座江山,着实划算。

然而子莺应对也十分出彩。退出邕京,单骑吊丧,有诸葛武侯遗风。更将韩显宗人头奉上,当众戳穿北燕诡计,结恩与谢家,赢得注重风仪气度的江南士族好评。

他叹一口气,想当年这两人都跟在他身边,行伍之中,一言不合,便要掀天揭地,大动干戈,以至于军中众人竟然热衷拿两人胜负来开赌局。到今日各自手握大权,还是这般任性妄为,视人命为草芥。

“你叹什么气,有什么不满冲我来好了!”

白雁声抬头看萧溶月,这小姑娘鼓着腮帮子,一脸愤愤不平。心里顿生歉疚之意,他怎么能怪到她身上,她还不是一接到消息就来通报自己,一路南来,连爱马都舍弃了。

于是缓和了神色,摸摸她的头顶,道:“我并不是怪你,我还要感谢你。”

萧溶月顿时喜笑颜开,抬头道:“真的么?你也不要怪我哥哥了吧。”

白雁声略一踌躇,撇开这个话头,淡淡道:“多亏他,我今日方才看清了这世道人心。”

这些人和谢小姐本无冤无仇,有的甚至受惠于谢家,一旦小人出来挑拨,就盲信盲从,以舆论逼之,实欠公平。

大约众人心里都在想,谢鲲虽然拼死守城,但他官至太子太傅,守城是本分,而且最后城破巢倾,这许多的人都死了,他家的千金难道死不得么?

什么“夏虽旧邦,其命惟新”之类的蠢话他今后再也不会说了。这乱世里哪有什么救赎。若要一个女子不再命如草芥的时代就须自己亲手去开创。

萧溶月哪知他心里那么多的想法,只以为他不再怪自己的哥哥了,一时间心花怒放,多嘴问道:“你去瞧瞧谢小姐吗?白天人多眼杂,不如我们晚上翻墙去。”

====未完

天刚刚黑下来的时候,两个人就摸进了邕京城。

白雁声崇明年间到邕京时,记得夜幕之下的盛况,画船萧鼓,昼夜不绝。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卖酒的青帘髙飚,卖茶的红炭满炉,楼上明角灯高挂,穿着细纱的年轻女郎,头上簪着茉莉花凭栏卖笑。

如今的邕京城却已是死城一座。除了打更巡夜的灯笼,再难看见一星半点的灯火。更别说臭气熏数里,烂汁满沟渠。

萧溶月走着走着被一物绊倒在地,用手一摸,是一具死尸。她骂骂咧咧地自己爬起来,只听白雁声低声道“得罪了”,接着自己身腰被一揽,带上了屋檐。

头顶是一轮血红的月亮,白雁声拉着她在京城废墟的屋顶上疾走,这情景又诡异又新奇,是她平生从没经历过的,心里砰砰直跳。

走了不多久,白雁声带她来到了一处巨室豪宅,只见朱漆门楼,鸱吻在上,前□□院广轩,佳木葱茏,但也是不见一点烛火。

“你知道谢小姐香闺在哪里?”萧溶月悄声问。

白雁声发愁,这谢府他也只来过一两次,现在也都忘记了。更哪里知道人家千金小姐的闺房。正踌躇之时,眼前忽然一亮,不远处有人持灯笼在廊檐下游走。两人悄悄尾随而上。

“今日宾客都平安送走了吗?”

两人都是大喜过望。踏破铁鞋无觅处,这竟然是谢朗的声音。

一个家仆在前面打着灯笼引路,廊庑下谢朗拄着拐杖,絮絮叨叨,边走边问些杂事。走过几折曲廊,就到了一个挂着大锁的院子前面。那家仆拨亮灯笼,从腰间一大串钥匙里摘出一枚,开了大铜锁。

谢朗走到院中,拐杖驻地,咳嗽一声道:“侄女睡下了吗?”

白、萧两人赶紧跟过去,藏身在院里一株大桑树的枝叶后面。

厢房里火折一闪,灯烛点亮,有一个熟悉的声音答道:“刚睡没多久,伯父有什么事吗?”

谢朗就问她回来以后身体感觉如何,谢连璧言语有礼,一一作答。听声音仍然是体虚气弱的样子。

谢朗停了一会,又道:“那个吴用,午后将他绑送京兆府问罪。这人已将怎样和韩显宗合谋,谋害英国公,以及弃城而逃的经过全都供述了。”

谢连璧淡淡应了一声,也不见得有多欢喜的样子。

谢朗仍然是气愤道:“这个人,真是其心可诛!”

“伯父,这世上没有诛心之罪。”

烛火摇曳,一个女子的窈窕身影渐渐显现,似是谢连璧手持灯火走到窗下。她想起今日山顶上在吴用煽动下众人那种要将她生吞活剥的气势,仍然又是羞耻又是气愤,“法不诛心,他说得本来也没有错。这一番城破,几家完好?几室俱全?别人死得,我死不得吗?

伯父瞧不出来吗,这些寒门匹夫恨我们这些世家大族,平日里享尽富贵,危难时逃之夭夭,因此要我们给他们的亲人陪葬。当日爹爹上城门督战,临走时曾对我说,功成不必在我,玉碎义不独生。世家大族有世家大族的风骨,岂能为我一人,得罪天下人。”

功成不必在我,玉碎义不独生。

不能不说门阀的矜贵就在于此。

树枝在夜风中沙沙作响,萧溶月感觉身边的人止不住浑身颤抖起来,怕被人发觉,连忙伸手去用力握住他的手,白雁声这才慢慢平静下来。

谢朗便在屋外长叹一口气道:“你能这么想,是极好的。”他顿了一顿,又道:“邕京城里目下不太平,京兆尹说有爆发瘟疫的可能,家里族老商议过后,想举族迁往会稽避一避。王家、崔家也都有这个意思。你这几日收拾一下行装吧。”

屋里的烛火又抖了一抖。谢连璧知道瘟疫一说只是借口,目下的情况,城内民不聊生,群情汹汹,无人安抚,倒是暴民动乱的可能性更大一点。

于是她冷笑道:“这是要彻底卷铺盖滚蛋了吗?好一个乌衣巷在何人住,回首令人忆谢家。”

谢朗有点尴尬,连连咳嗽掩饰。

方才还在说贵族的风骨峭峻,转眼就风流云散,各奔东西。谢连璧心灰意冷道:“伯父,家里总要留一点守门的人吧。我在燕子堂替爹爹守丧,就不一同前往了。”

谢朗开口想劝,却又止住了。他知道这个侄女极有主见,说一不二,当下也只能打定主意,再多留一些下人看守家宅。

于是又寒暄两句,谢朗就走出了院子,家里的仆人又将院门口的大铜锁锁上了。

谢朗在院外驻足望天,轻叹道:“吾弟盛德,不幸早世。岂令此女,零落成泥!”她今年已经二十有二,先守夫丧三年,又守父丧,三年又三年,人生有几个六年?大好年华都伴着青灯古佛流逝了。

这叹声谢连璧听不到,却传到了树上躲着的两人耳朵里。

萧溶月见谢朗和家仆的灯笼都看不见了,又见谢连璧房内的烛火未灭,募地推了白雁声一掌:“还躲着干嘛,有话快说!”

白雁声冷不防被她一掌从树上扇下来,落地时踢到一块石子,惊动了屋里正准备熄火的谢连璧:“谁?!”

白雁声还是第一次翻墙头去会一个女子,顿时手足无措。萧溶月在树上替他干着急。

怕是趁着兵荒马乱专门来打家劫舍的盗贼,谢连璧声音顿时尖厉了起来:“你再不说话,我要叫人来了。”

“等一等,谢小姐……”白雁声情急之下扑通摔了一跤。

以他武功之高,竟然走不好路。萧溶月在半空中默默捶树。

这声音似曾相识,更魂牵梦萦,谢连璧愣了一愣,猛然想起日间那西川的沈君理在她耳边所说的话,顿时不可置信道:“是,是白将军吗?”

白雁声定了定心神:“是我,谢小姐,我听说谢公捐躯,所以赶来祭奠。”

“原来你真没有死!”只听一声呜咽,门扇大响,谢连璧扑向厢房的门户,屋内火光一闪,陡然暗了。应是她激动之下,掉落了灯烛。

白雁声也想进屋见她,但是走了两步,忽然停了下来。

两人都是心弦一动,一人是谦谦君子,一人是守礼淑女,都意识到半夜三更有违礼教,任是五内如焚,心潮澎湃,却没有人再敢妄动一步。

白雁声在台阶下轻声道:“谢小姐,雁声有负与你,令你受苦了。今夜因为有话对你说,所以才冒昧而来,失礼至此,请你见谅。我说完这几句话立刻离开,不令你清誉受损。”

屋内传来压抑的抽泣声,谢连璧喜极而泣,过了好一会才答道:“你说吧,我听着。”

白雁声先简单解释了这三年自己缘何没有音信,又对谢公的死表示了哀悼的心情,最后道:“小姐当年不明真相,但仍然为我守节,我心里很是感动。今日我既然生还,岂能再辜负小姐。等三年过了,尔我大事,禀明长辈,生死与共,终身不负。”

生死与共,终身不负。这八个字掷地有声。

萧溶月本来在树上津津有味看好戏,听到这里,忽然呆住了。

这八个字传入谢连璧的耳朵里,也令她觉得今日就是死在新亭也算值当了。

白雁声说完这几句话,就想告辞了,却忽然听见黑暗中谢连璧轻轻笑了一声。

“谢天谢地,爹爹当日果然没有看走眼。”

萧溶月腹诽道,谢什么天地,还不如谢我这个萧姑奶奶。

“不过,白将军,请恕小女不能再续前缘了。”

真是晴天霹雳。白雁声大惊失色,结结巴巴道:“谢小姐是另有所爱了吗?”

萧溶月闻言也精神大振,伸长了耳朵。

谢连璧泪落如雨,强抑心潮,假装平静道:“不是。我心系将军一人,此生都不会改变。”

白雁声面上薄红,松了一口气,又皱起眉头,结结巴巴道:“那是为何?”

“三年之后,连璧已二十有五,年貌非宜,色衰爱驰,已非将军良配。将军十年征战,已届而立之年,上无父母,下无妻孥。男子和女子不一样,不需要从一而终,自当以延续后嗣为先,何苦白白等这三年。”其实她心里更想说的是,我爹爹已经过世,我在族内地位尴尬,不能为你助力,你是要干大事的人,我何苦还缠着你。

原来是为这个,白雁声放下心中一块大石,遂快刀斩乱麻道:“娶妻当求贤,容貌并不重要。谢小姐高洁出尘,悲天悯人,我心里好生敬重。从一而终并非只有女子。谢小姐要是一辈子不嫁人,白某也一辈子不娶妻,谢小姐要殉节,白某也义不独生。言尽于此,更深露重,小姐早些歇息吧。”

“你”,谢连璧急叫了一声之后,连忙推开房门,院里夜凉如水,哪还有一个人影。只听见屋顶上一阵细碎的脚步,有人踏着瓦当渐行渐远。不觉又是气苦又是暗喜,怎么有这样霸道的人?

平生中第一次对女子说这样的话。白雁声面红耳热在前面蒙头走了一阵,忽觉有点不对劲。

把小跟班萧溶月丢了。

转身想去找,谁料她就不声不响跟在后面,也是在发呆,不期然撞了个满怀,两人差点从屋梁上摔下去。

白雁声伸臂挡住她,萧溶月扶着他有力的臂膀,眼睛里亮晶晶的,两人太过接近,白雁声看得见她双目瞳仁里印着一双血色的月亮。

他心旌动摇,募地又是一惊,今天怎么一而再再而三,如此把持不住。于是强自收敛心神,自嘲道:“我慌乱也就罢了,你怎么也成呆子了?”

萧溶月突然道:“我在猜谢小姐此时此刻的心情。”

“胡扯,这你也能猜得到?”

“不悔仲子逾我墙。”

她仰望着他,忽然感觉有点儿悲哀。

她在他向别人告白的时候,不可救药地爱上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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