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来的刚刚好(1 / 1)
苏小海下了班就往外跑,发现自己车旁站了一位身材高挑的美女,背对着他,感觉s熟悉却一下又想不起来。
“小海!”美女转脸看向了她,一头波浪烫发披肩,配上美丽的笑容,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苏小海冲她笑了笑,走到了跟前,说:“夏妍,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给我打个电话?”
“我怕影响你工作。”
“接电话的空还是有的,走,去我家吃饭吧!”苏小海打开了副驾的车门。
夏妍点了点头准备上车,却被不远处的说话声给打断了。
“这么巧?”木君子一身正装,意气风发的样子,走到了苏小海的车旁。
苏小海并不打算搭理他,示意夏妍赶快坐到车里。
“苏经理——”叶慧彤叫住了他。
苏小海回头看了她一眼,没想到她和木君子一块出来的,已经换去了工作服的她,美艳的让人赏心悦目。
“叶慧彤?你也下班了?”苏小海很客气地说。
“江小雨好些了吗?什么时候回来上班啊?我还真有点想她。”叶慧彤说话还是那么客套。
苏小海没有回答她,说:“去哪里?要不我送你?”
“不用了,今天木经理请我吃饭。”叶慧彤很高兴地说。
苏小海楞了一下,看了看木君子,木君子却看着苏小海副驾里坐着的人,眼神有说不出感觉,夏妍并没有看他,拉了拉苏小海的衣角说:“小海,我们走吧!”
苏小海还是礼貌地冲叶慧彤笑了笑,上了驾驶座,消失在了车库的拐角处。
一路上,夏妍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头倚在车窗上,像在想很久远很久远的事情。苏小海并没有影响她,专心地开着自己的车。
到了苏小海的家,就听到厨房里“呯哩哐铛”的声音,不见Cassiel的的身影,而江小雨一个人呆呆地坐在窗前,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地看着远处,像座雕塑一样,苏小海放下手里的东西,像她走去,说:“江小雨,你在看什么?这么多天了故意在我家装疯卖傻的,是不是故意骗吃骗喝的?”
江小雨像听不懂他的话似的,仍木讷地坐在原地。
夏妍悄悄地走了过去,对苏小海,说:“你们以前就这样说话吗?还是现在故意刺激她?”
苏小海吓了一跳,没想到夏妍会这么快走过来,说:“是啊,以前就这样啊,不知道这么对话,她的潜意识是否能给激活过来,像以前一样回了血和我还嘴对骂,再打个你死我活的!”
“你可真够贱的。”夏妍忍不住笑了,似乎又感觉自己说的太突兀了。
苏小海似乎看出来了,也笑了笑,指了指江小雨说:“她以前也这么说我。”
夏妍的笑容瞬间消失了一下,看到苏小海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江小雨身上,并没留意到她短时间的情绪变化,以前?看来苏小海和江小雨有很多以前,心里不由的有点闷闷不乐。
“苏小海,你回来了——”厨房传来Cassiel的声音。
苏小海向厨房望去,随后冲夏妍笑了笑,说:“帮我看着江小雨,我得去厨房看看,最近我爸妈出去旅游了,不在家,不知道我那智商异于常人的妹妹,能整出什么动静?”
夏妍笑着点了点头,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姑娘。
“你在干什么?搞得家里像地震了一样。”苏小海走到厨房拍了一下Cassiel的头。
Cassiel没在意这一下殴打,“我在一书上看的,人要是受了什么刺激就会苏醒,你看江小雨就是想自我麻痹,不愿意接受现实,我就想弄点动静,也许会把她给刺激回来!”
“你看他这么安静,像是受了你的刺激吗?”苏小海做起了饭,“还是省省吧,我都快被你刺激疯了!”
“书上真这么说的!”Cassiel反驳道。
“行行,得了,停下来,有空再试,我头都痛了。”
“切!”Cassiel沮丧地将自己伟大的发明搁置了,不乐意地收拾起被自己弄得乱七八糟的厨房,发现勺子的把短了,慌忙将其扔进垃圾桶里,生怕再被苏小海发现,免不了一顿奚落嘲讽。
“拿过来——”苏小海斜眼看她。
她吓了一跳,心想不会这么快就被发现了,正打算把勺子从垃圾桶里捡回来,却听到苏小海说:“装什么装,把烟交出来,这几天一直没机会教训你,那天晚上你可是现了原形了,好好的一小女孩吸什么烟啊?以为自己很拽啊!”
Cassiel理了理心绪,不服气地说:“我就是很拽啊,我就是狂拽炫酷吊炸天啊,你拿我怎么着?”
“我可没心情陪你在这耍贫嘴,以后不准在吸烟了,就你们这圈子里的人哪天再带你去吸毒了,到时候咱家你这棵摇钱树就倒了,咱妈怎么受得了,再说,你万一进去了,谁给你送饭去?”苏小海切起了菜,“咱老苏家可丢不起这脸,别有事没事找事啊,你吸烟这事我就暂时先保密,免得咱妈知道了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切,威胁谁呢?”Cassiel不屑地走出了厨房。
“哎呦喂,你这丫头,还不识好歹?”苏小海情急之下拿着菜刀就追了出去,谁知迎头碰上了夏妍,不觉得有点尴尬,脸微红了些。
“看看,让人都看看你苏小海要谋杀比自己优秀到不知道多少倍的亲妹妹,都是嫉妒惹的祸啊……”Cassiel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声情并茂地说着。
夏妍先是楞了一下,随后被这兄妹的状况给逗乐了,说:“你们真是不了解独生子女的寂寞,好不容易有个作伴的,还不好好珍惜!”
“还珍惜?他苏小海恨不得把我踢回胎里,好让自己也享受一下独生子女的生活。”
“你!”苏小海当着夏妍的面又不好发作,只好愤愤地回了厨房,扔下一句,“有收拾你的时候。”
“我来帮你吧。”夏妍也进了厨房。
Cassiel不由得嘴角上扬,心想这夏妍三天两头地来找苏小海,八成是看上苏小海了吧,就不知道这人还有没有机会啊?这不温不火地江小雨还杵在那呢?等江小雨清醒了,回过神了,知道这些日子都是苏小海悉心照料的,还能不感动的以身相许,到时候就有好戏看了。
“苏小文!”苏小海拿着短把的勺子冲了出来。
Cassiel吓得一哆嗦,慌忙假装给江小雨聊天,“江小雨,你饿了是不是?”
苏小海实在气的没有办法了,又恼怒地走回了厨房。
吃过晚饭,Cassiel被逼的去洗碗了。
苏小海和夏妍就陪着江小雨坐在客厅里。
“她现在就这样默默地呆上一天吗?”夏妍问道。
“是的,”苏小海有些心疼,“最近就是这样,前一段时间就是乱找人,整天说着他爸爸妈妈以及他大哥的以前的事,这段时间安静多了,我想她是不是快走出来了。”
“她大哥有没有来看过她?”
“没有,我们联系不到她的大哥,不过倒是联系到他哥哥的助理了,说她哥哥出差了,要过段时间才会回国。”
“那她大哥回国了,会不会把她接走?”
苏小海目光停留住了,他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
夏妍见她半天没有说话,故意又扯向了别的话题了。
“今后谁都不能再带走她,任何人。”苏小海深深地看着江小雨,语气是那样坚定。
夏妍的心不由得颤了一下,颤的她莫名地难过,看着眼前的苦男女,无奈地苦笑了一下,她感觉他们这才像是真正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日子就这样苦闷,平淡地过着,江小雨仍旧是神志不清,浑浑噩噩,这已经严重影响到她的身体,和周边人的生活。苏小海和Cassiel要轮流在家照顾她,高强度的工作量已经让他们两个人喘不过气了,每天似乎都要喝两碗鸡血才能维持一天的正常工作和生活。每天看着面容憔悴的江小雨,他们多么希望江小雨快些走出来,尤其是苏小海,他不想再承受这种无言的痛苦了,他似乎此时才明白江小雨一直以来承受的痛苦,在她心里是多么爱着自己的妈妈,虽然表面上不愿意说出来,经常还会恶言恶语,但她潜意识里已经将自己和妈妈深深地刻在了一起,她们承受着同样的喜怒哀乐,同样的伤心欲绝,她那沉默呆呆地眼睛似乎已经开始接受了现实,只是回过神来还需要些时间吧。
江小雨又一个人走出了小区的门口,幸好下班回来的苏小海撞到了,要不然她不知道又要神游到哪里,“一定又是苏小文又看着睡着了。”苏小海在心里气的直骂自己那做事没数的妹妹。
“江小雨,你要去哪里?”苏小海拉住她。
江小雨没有理他,想甩开抓住自己的手。
“我们回去好不好?”苏小海心疼地说。
“我妈妈是不是已经死了?”江小雨突然木讷地问道。
苏小海怔住了,这么长时间以来,江小雨从没提到过一句关于死的话,他们更不敢说这个字眼以免再次刺激到她,今天她却自己愣愣地将这句话说了出来,苏小海的心不由的紧张了,这也是这么长时间她第一次对外界说的话,一直以来都是她自说自听。
“我妈妈已经死了。”这次她好像是肯定的告诉了自己,眼皮也搭了下来。
“是的,她死了。”苏小海说着,眼泪划过了他的脸庞,这是多么残忍的一件事情。
晚霞下的余光洒满江小雨全身,像座铜像一样,脑海中似乎闪现了什么,瞬间又消失了一样,头有些眩晕,她没有叫喊什么,眼神失去了呆木,完全是惊吓,她不可置信的环顾了一下四周,像失去平衡一样,幸好苏小海抱住了她,否则她将头朝后重重地摔在地上。
“轰”的一声,血液仿佛冲破血管炸开了全身,大脑一片空白,江小雨用力地推开了苏小海,踉跄地跑开,她没有注意到路上有辆车正冲了过来,也没听到司机发疯似的大喊大叫,周围的人都惊呆了,眼看着那辆车拼命地刹车,在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可还是要直直地撞向她。
江小雨也只能惊恐地看着,像无法醒来的噩梦。
她愣愣地站在了那里。
强烈的精神压力,无法承受的悲欢离合,她不知道该何去何从,谁能给她个答案?突然,有人挽住了她的腰,随后是重重地摔在地上的声音,她的脑袋受了猛烈地视觉冲击,目瞪口呆地看着用尽全身力气保护自己的男人,男人眼睛因为晕厥紧紧地闭着,却遮挡不住他轮廓分明的英俊脸庞,像她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想到一个词浓眉大眼,这幅画面多么像是从童话故事里走出来保护公主的王子,不不,她不是公主,他也不是英俊潇洒的王子,他们早就不在是学生了,已经过了爱做梦的年纪。泪水悄无声息地滑落,闭上眼睛,不忍心再看,鲜红的血液已经顺着他的脸颊在流,一直到有一滴落在她干裂地唇上……也许生活就像一场电影,来来回回的风景都只是陪衬,真正的主角只有一个,无论结局是喜是悲,是生是死,也只是一个人,谁也无法代替。
脑海中不停地闪现,妈妈临死之前呼喊自己的模样,似乎是告诉自己要坚强地活下去,无论以后的人生再出现怎样的波澜,可她现在好希望有人来拯救自己,来拉自己一把,生活那么辛苦,她无声地呼喊,喉咙如此干哑,痛苦地让她发不出任何声音,她似乎又听到了Cassiel和苏妈妈所说的话,“你最好还是听妈妈的劝,等江小雨的哥哥来了赶快把她接走,她要是一辈子都这样,你们难道还要照顾她一辈子啊,你哥死脑筋,你还跟着缺心眼,人家夏妍来咱家都怎么看啊?你哥也老大不小的,该考虑考虑结婚的事了!你可别气我,我要真是跟她妈一样死了,你可别后悔啊!”她们母女当着她的面争吵,以为她还没有恢复过来,也许就是这激烈的争吵她才感觉自己渐渐有了意识,自己的妈妈已经死了?她反复问着自己,默默地离开了,走出了门外,俩母女竟没有察觉。
她想拼却全身的力气让自己恢复意识,她不想沉浸在这些痛苦里,她想知道那个拼了性命要救自己的人是谁,他让人感觉那么偏执,却又那么让人感动,她要醒过来,要去见见他,可总有个在黑夜里徘徊的阴影纠缠着她,让她无法脱身,要将她的意志扼杀在毫无边际的黑夜里。
没有目的的寻找,她要走出这阴影的牢笼,可这份阴影多么沉重,谁都明白妈妈是亲情中最不能割舍的,自来到这世上这刻骨铭心的感情就已经紧紧地联系在一起,即使有很多分歧很多代沟,可内心那股血浓于水的感情也会划到有对方的彼岸。家的破碎,爸爸的去世,所有的错都推到她一个人身上,这是多么不公平,可她从未有过推卸,都是无条件接受这些折磨。上天创造了母亲就预示着所有的本不属于她的灾难和不幸,她都愿意承受。
像天崩地陷一样,充满阳光的世界怎么能没有她,可现在她又去了哪里?
“死了……”江小雨喃喃地说。
天空失去了它本该有的颜色,世上再没有比这悲痛的了。
“死了。”她开始重复。
有一滴晶莹的眼泪划过了她的脸庞,掉落在雪白的床单上,印出一朵灰色的小花,接着,小花变成了花海。
她不舍得自己的妈妈,只想妈妈好好活着,就算这辈子再也见不到面,只要还活在这世上该多好。
总以为这份亲情可有可无,可真正失去才知道多么珍贵。现在才感觉自己早已不再有什么恨了,所有所有的一切都随风去了,就像所有的往事不再有对错,已尘埃落定了。
江小雨起身离开了自己的病床,身体还有些虚弱,脸色苍白的像张白纸,没走几步就差点摔在地上,她勉强扶着墙壁来支撑自身的平衡,一步一步地往前平移。
“江小雨,”身后有人叫她,“你醒了?要去哪里?”
是夏妍。
江小雨微微地笑了笑,说:“我是不是睡了好长时间?”
夏妍楞了一下,江小雨这是恢复了意识了吗?
“是的,睡了好长时间,连冬天都睡过去了,马上就要连春天都要过去了。”夏妍说道。
“是吗?”江小雨苦笑了一下。
看来江小雨是真的清醒了,夏妍发自心底的有点兴奋,她醒了,她好了,她恢复到正常的思维里来了!
“江小雨,江小雨……”夏妍激动地眼泪就要流出来了,如果能抱得动江小雨,她好想抱着她转个圈,高兴的一时半会儿她都忘了自己是来医院看受伤的苏小海了。
“你去哪?我扶你去。”夏妍搀着江小雨说。
“我可以自己去,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江小雨不想麻烦她。
“我听苏小海的妈妈说昨天苏小海出了车祸,就慌忙跑来了,谁到遇见你了,你好了,我想他们知道了肯定都会开心。”
“车祸?”江小雨似乎想起了什么,心里不禁揪了一下。
“说为了救你才受的伤。”
江小雨点了点头,“我和你一起去,他在几号房啊?”
苏小海病房的门是虚掩着的,苏妈妈和Cassiel都坐在旁边,苏小海头绷着纱布,已经坐起来了,看样子似乎已经没什么大事了,脸上还洋溢着笑容。
夏妍提着水果进去了,江小雨也慢吞吞地跟了进去,苏妈妈看到夏妍脸上原有的愁云一下子就被喜出望外给代替了,接过夏妍手里的东西,一把抓住她的手就拉着坐在了自己的身旁,说:“妍妍,你来了啊?你就是小海的福星,小海看见你这伤就好的差不多了。”
样子亲热的似乎已经把夏妍当成自己的儿媳了。Cassiel和苏小海也没注意到江小雨进来,穿着一身病服,还以为是隔壁床的病号,都很热情地对这夏妍。
苏小海还拿了原本苏妈妈给他削好的苹果递给了夏妍,说:“给,夏妍,苹果,我妈削的。”
夏妍看了看苏小海,高兴地接过了苹果,转念递给了站在一旁的江小雨,说:“小雨,给你吧!”
众人这才发现误以为的隔壁病号是江小雨,Cassiel“霍”地就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跑到自己的好朋友面前,上下打量,说:“你没事吧?怎么下床了?有没有摔倒受伤?”
江小雨推了Cassiel一把,希望她不要再一惊一乍的,搞得自己像个稀奇的玩意,“我没事,你看什么呢?”
江小雨的回答,让所有人的面部都僵住了,除了夏妍。
“江小雨?”Cassiel还是不可置信地喊了一声。
“叫什么啊?”江小雨笑着说。
Cassiel激动地一时半会说不出话了,来回地在病房里走来走去,最后回到江小雨面前掐了自己一下,说:“你终于他妈的醒了,你知道吗?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这辈子就成个傻子了……”
话还没说完就趴在江小雨的肩膀上哭起来了,江小雨拍了拍她的背,眼睛也有些湿润,说道:“你才要做一辈子的傻子。”
苏妈妈也有些高兴,但又怕冷落了自己未来的儿媳,慌忙让夏妍吃苹果。
“我饿了,Cassiel。”江小雨感觉自己的体力有些不能支撑Cassiel了。
“切,”Cassiel擦了擦眼泪,忍不住笑了,“好了,就知道使唤我了,饿了是不,我回家给你炖个母鸡去!”
说着提起自己的包就要去,苏妈妈坐不住了,指着Cassiel的鼻子,说:“你会炖母鸡汤啊?还是我回家去吧!免得你把咱家厨房给炸了。”转过脸又对夏妍温柔地说,“妍妍,你等着阿姨,一会儿你也喝点啊。”
夏妍笑着点了点头,“谢谢,阿姨!”
“一家人谢什么。”说着自己挎着包出了病房。
江小雨有点无语,什么时候他们和夏妍是一家了,这发展的也太快了吧。
“夏妍姐,你陪我去给他们两个病号打些热水去吧?”Cassiel见妈妈应该走远了提起水壶说。
“好啊。”夏妍想都没想就跟着去了,没过多久她就意识到Cassiel的别有用心,却又不好说什么,只能随她去了。
苏小海似乎还没从这翻天覆地的变化中反应出来,整个过程他都在目不转睛地看着江小雨,一眨眼就怕她又回到了几天前。
“看什么?”江小雨沿着床边坐了下来。
苏小海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低下了头。
“苏小海,我想给你说件事。”
苏小海抬起了头,看她说下去。
突然,江小雨就俯身向前吻了他一下,蜻蜓点水一样,却泛起层层涟漪。
苏小海愣住了。
“苏小海,你听好了,我感觉自己可能有点喜欢你了。”江小雨沾沾自喜地说,像干成了一件坏事一样。
“这可能不太像一个女孩应该有的风格。”苏小海忍不住脸上的喜悦,回过了神开始反击了。
“那是什么风格?”江小雨故意说道。
“是这样的——”苏小海拉过她还想回送一个吻,却被她给挡了回去。
“少来这套!”江小雨笑着说,“你以为我不知道啊,你早就喜欢我了,是不是暗恋我很久了,唉,如果你以前要说出来的话,我肯定毫不怀疑的把你PASS掉,只是最近这几天我对你产生了莫名的好感,谢谢你舍身相救,我也只能以身相许了。”表情似乎还为自己感到可惜,脸上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切,就这以身相许的态度啊?”苏小海翻了个白眼。
江小雨突然安静了下来,盯着一个地方看了半天,转过脸看向苏小海却流了泪水,说:“苏小海,谢谢你!”
她上前抱住了苏小海,苏小海把她抱进了怀里,用自己的下巴抵着她的头来回的蹭,似乎怕自己抱不紧,这如精灵般的女子又消失在自己的眼前了。这一天他等的太久了,真的发生了他却不敢相信,虽然他坚信江小雨迟早有一天会爱上自己,只是这一天来的太突然,突然到他以为自己在做梦,所有的一切幸福的不真实。
过了一会,苏小海似乎感觉自己的胸前似乎湿乎乎地,想松开江小雨看看,可江小雨却死死地抱住他,任他动弹不得。
“你哭了?”苏小海小声地问道。
江小雨摇了摇头,声音却哽咽了,“苏小海……我妈看到这一刻该多幸福,可是她看不到了。”
苏小海心疼地摸了摸她的头,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真后悔当初不听你的话,活着的时候真该好好对待她,现在人都不在了伤心又有个屁用啊!”
苏小海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心里也很难过。
“小海,我不想待在这里了。”
“你想去哪里?”
江小雨离开了他的怀抱,看着他,“我们一块走吧,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好吗?”
苏小海不可思议地看了看她,抚平她凌乱的头发,怜爱地说:“我好想陪你去任何地方,可是现在我又受着伤,我爸妈也要有个接受的过程……”
江小雨坐回了原来的位置,眼睛里没,有了刚才的神采,暗淡了下来。
苏小海看了出来,又把她拉进了自己的怀里,说:“小傻瓜,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带你离开这里,只不过所有的事情都要有个过程,你现在刚恢复也需要调养一下啊,你知道自己有多长时间没有好好吃过饭了吗?等会我妈送饭过来,你一定要多吃些!”
“什么时候?我还要等多久?”江小雨有些埋怨。
“一个月好吗?等我们过两天出了院,把工作上的事情交代清楚,也让我爸妈有个心理准备好吗?”
江小雨没在说什么,狠狠咬了一口苏小海的肩膀,“我要吃苹果!”
苏小海推开她,疼的呲牙咧嘴,“我又不是苹果,你咬我干什么?”
“哼,你的苹果给别人吃了,我哪还有份啊?”
苏小海明白了,这丫头准是吃刚才自己和夏妍的醋,笑了笑,说:“我整个人都是你的,随便你吃,蒸炸煮煎,都随你。”
“切,臭男人,谁要吃你啊!”
“那我可吃你了!”说着苏小海一把擒住她,直接吻了下去。
江小雨先挣扎了一下,随后也被融化了,回应着,沉浸在这深情地拥吻里。
“咳咳。”医生进来查房了,一看眼前这状况,干咳了几声,脸不由得红了。
两人慌忙推开了对方,装作一副如无其事的样子,东扯一句西扯一句的,搞得像病友在串门一样。
这时提着热水瓶的Cassiel和夏妍也进来了,看到面红耳赤的两人也感觉好奇怪,夏妍不便说什么,但一向心直口快的Cassiel竟然像没察觉的样子,给两个人一人倒了一杯热水,细心地叮嘱两人,该喝水的喝水,该吃药的吃药。江小雨像被提醒了一样,站起来,说自己的药还在自己的病房,回去吃了。夏妍想拉住她,说自己可以帮她去拿,可江小雨非要执意自己回去吃。苏小海看出了她的尴尬,说让她自己回去吃吧。夏妍也不好说什么,倒是Cassiel跟了出去。
一时间病房里就剩他们两个人熟悉的人了,夏妍心里却感觉有点尴尬,不知道为什么。她找了个距离苏小海还算近的地方坐下了,冲正在喝水的苏小海笑了笑,感觉突然找不到什么话题了。
“夏妍,辛苦你了。”苏小海放下手中的杯子说。
夏妍不知道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直觉里有些不舒服。
“这段时间多亏了你,小雨才会恢复的这么快。”苏小海继续说,“真的很谢谢你!”
夏妍似乎预想到什么了,像她这种勇敢聪明的女人,已经知道面红耳赤的两人发生了什么,苏小海今天莫名地说这些感谢的话,无非是划清两人的界限,“都认识那么久了,哪来的那么多谢谢?”
苏小海感觉有些不好意思,“我妈经常给你打电话,不知道有没有影响你的生活?你也知道我妈这个人想儿媳都快想疯了,你可别见怪,我以后让她少打些……”
“别这样说,”夏妍打断了他的话,“要是感觉影响我的生活,我就不会三番五次的来找你了,小海,我不知道你今天莫名地说什么感谢,我希望你明白,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和任何人无关!”
苏小海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感觉自己再怎么把话说得委婉些都是无用的,夏妍已经明白了,并且她说的是那么不卑不亢,反倒让他觉得自己有些无地自容。
“我先走了,明天再过来!”夏妍起身离开了。江小雨回到自己的病床自己就坐上去了,用被子盖好自己的下半身,后背靠着病床的床头,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感觉自己是不是疯了,做了一件这么让自己想到不敢想的事情,太疯狂了。
“喂,”Cassiel跟着过来,坐在了一旁,“你们俩刚才在干什么?”
江小雨显然吓了一跳,“你怎么过来了?”
“我跟着你过来的,你不会不知道吧?”Cassiel好气地说。
“你来干什么?”
“江小雨,你不会又糊涂了吧?你们刚才怎么了?”
“接吻了。”江小雨直接摊牌了。
Cassiel笑了,好像早有预谋,“发展的这么快,我还以为你会碍于夏妍出手得犹豫一下呢?”
“你这可提醒我了,夏妍该怎么办啊?”
“江小雨,你省省吧,我就是那么随口一说,人家夏妍条件多好,什么样的找不到啊?你可别犹豫,趁热打铁,干脆就和我哥凑合凑合算了,也别吓折腾了,我可敢给你保证,他觉得不会像林泉那个混蛋一样,你没见你神志不清的时候,苏小海是怎么照顾你的,我要是稍微对你不好些,他都恨不得把我弄死,我都怀疑我还是不是他亲妹妹?”
江小雨没有说什么,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心想自己要是不喜欢上苏小海真是天理难容,她一直以为苏小海和她只是相差血缘的亲人,从高中认识他,知道两个人在一个班级后,苏小海总是有意无意地帮助江小雨,江小雨也只是觉得是看在Cassiel的面子,绝不有任何非分之想,再说她一直以为自己喜欢的是安静淡雅的男生,笑起来有说不出的温柔,字里行间全是诗情画意,像苏小海这种类型的,当时她真没有什么兴趣,甚至都怀疑苏小海的文化水平有没有达到初中,连最基本的英语单词都不会拼写,更不用说那数学题了,那时候他们班的数学老师,是个看着年过半百的老太太,头发都白了,故意在理发店烫了那种短剪发,还染了颜色,但仍然遮不住白花花的头发,不过看上去也是个很时尚的老太太,有一次,苏小海破天荒的来教室上课了,估计也是运动累了,趴在课桌上就睡着了,老太太正满怀激情地在上面讲着数学题,看到后排有人睡觉,感觉是对自己的侮辱,直接在黑板上写了一题:7’=?
然后用粉笔头狠狠地砸向苏小海的头,苏小海睡得很香,并没有惊醒,同学们也屏住呼吸,有点幸灾乐祸,要看看沉闷的课堂会不会给自己添些乐趣,苏小海的同桌推了推他,可仍是没什么动静,当时坐在不远处的江小雨忍不住嘴角上扬,甚至怀疑苏小海是不是睡死过去了,学校会不会觉得是学生学习压力太大,然后给学生放上几天假或者是二四上课,一三五休息周六周天正常休息,那她真的会感谢苏小海的牺牲,算是给广大莘莘学子做了一件好事实事,一辈子名流千史。可事实并没有如此,老太太走过去,直接拿着书本砸像了苏小海,阵势就差掀桌子了,苏小海睡意蒙蒙地睁开了眼,似乎想看看是哪个不识相的惹了他的清梦,当看到是这类似容嬷嬷的数学老师,整个人霍地坐起来了,立马精神了好多,看来他天不怕地不怕的他也有胆怯的时候,不过事后他给江小雨吹嘘确实自己尊老爱幼,犯不着和年纪这么大资历这么老的老古董一样,要是气个好歹了,自己还不被她家里的儿女给大卸八块了,这年头老人讹人的事还少吗?
老太太气的脸都通红了,拍了拍苏小海的桌子就训斥道:“你家里让你来是睡大觉的吗?回家睡不省钱吗?别仗着自己是什么艺体生就可以睡觉,艺体生也是要分数的!”
苏小海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翻着书佯装找讲到哪个部分了,他知道一切反抗都是没有用的,只会招来更猛烈的暴风雨。
老太太还是有涵养的,强压着自己的怒火,一把揪起苏小海,说:“去,把黑板上那题给我写出来!”
苏小海只好硬着头皮走到了讲台,看着黑板个几个简单的字符,想都没想就写了个“7”。老太太一看,马上就要咆哮了,机灵的苏小海慌忙把自己写的答案用手给擦掉了,犹豫了一会写了个“14”,下面零零星星地传来了笑声,前排的同学好心提醒他是零,可他似乎还不以为然,老太太真的要被气晕了,就差将苏小海摔死在讲台上了,气得发抖,恨铁不成钢的说了一句,“给我滚出去!”
现在想想似乎是个笑话一样,所以一直到现在江小雨都想不明白,苏小海怎么还能干财务的工作,总部财务就没发现财务上有没有什么问题,还是总部的财务也是一群酒囊饭蛋。要真是这样,这个公司是怎么支撑到现在的?江小雨在心里笑了笑,也许是自己想多了,觉得自己这么多年没什么长进,那不成人家苏小海还一样,这几年苏小海的变化可不小,以前上学的时候总是满头大汗的,甚至是大冬天,整天总是一身运动装或者是运动装,现在也穿上正装,和以前完全判如两人,但是阳光硬朗的外表还是没被抹去或者是遮盖,反而平添了几分自信和成熟。因此,文化水平或者是业务知识调高似乎也是合情合理的。
总是想什么怕什么,苏小海和江小雨出了院在家休息了几日,便回了商场,江小雨是来辞职的,苏小海也是短期内将手中的工作交代出去,也好为辞职做准备。
江小雨没有换工作服,先去了专柜想看看叶慧彤,不知道这段时间换了搭档,她干的怎么样,和新搭档是不是也像她们以前一样磕磕碰碰,但总归还算融洽呢?显然她没想到那句古话,山中一日,世上已千年。
叶慧彤已经被调到罗总办公室做文员一个月了,这对于一个小小的专柜推销员是不敢想象的美差,江小雨早就该想到,以叶慧彤的姿色和能力被提到办公室是迟早的事,在专柜里只能埋没了她。虽然心里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别人的成功只能应证自己的失败,不过她确实也挺为叶慧彤感到高兴的。
她敲了敲木君子办公室的门,过了半天,竟是神色慌张的叶慧彤开的门,看到是江小雨,脸上更是一阵白一阵红。
“谁啊?”里面传来木君子的声音。
叶慧彤回过了神,发现江小雨正在冲自己微笑,慌忙让出道,让她进来。
“木经理……”江小雨笑语盈盈地走到了他的办公桌前,突然看到他白色的衬衫领子似乎有一小块红色的东西,再仔细看,脖子上似乎也有,江小雨的笑容瞬间僵在在脸上,不过立刻又恢复了常态,哪颜色不是叶慧彤嘴上经常涂得口红颜色吗?
“江小雨,你回来上班了?你家里的事我也听说了,看到你恢复了往常的状态,我感到很高兴……”木君子说起了客套话,不过在江小雨看来都像是为他和叶慧彤刚才发生的事在分散旁人的注意力。
“木经理,我没事了,谢谢你的关心!”江小雨笑得滴水不漏。
木君子楞了一下,随后笑了笑,“我知道早看出来你没那么脆弱,调整好状态工作吧!”
“不用了,木经理,谢谢你以前对我的照顾,今天我是来辞职的。”
木君子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就连站在江小雨身后的叶慧彤也走了过来,不可置信地看了看她,说:“江小雨,你要辞职?”
江小雨冲她笑了笑,点了点头,“是啊,慧彤,听谁你调到办公室了,恭喜你!”
叶慧彤脸上却没有应有的喜悦,只是感觉她的眼神有些躲闪。
“怎么?为什么要辞职?不会是因为叶慧彤调到办公室吧?”木君子冷笑了一下,“不是每个人都有这样的机会,叶慧彤平时表现很好……”
“木经理,你想的太多了,”江小雨直接打断了他,“我为慧彤今天有这样的成绩感到开心!我来是想谢谢木经理以前对我的照顾,如果没什么事,我这就要去人力资源那边交辞职信了。”
说完,江小雨礼貌地笑了笑出了木经理的办公室。关上门的一瞬间,她长呼了一口气,她感觉这个地方自己真的是一刻也不想待下去了,看到他们那个样子,她真的是有种说不上来的鄙视,她以前还有点欣赏叶慧彤,虽然她这个人有些强势,自命清高,不过还算是个很努力,很纯粹的人,今天这一幕让人感觉,男盗女娼的事真是什么人都能干上来,只要为了上位,真是这个世界无奇不有。江小雨突然感觉夏妍能早些离开木君子这种伪君子真是暗兴,虽然夏妍长得确实不如叶慧彤,但是家世背景,气质涵养真的要比叶慧彤高的不是一个档次和水平,能败在这种女人手里,除了证明男人只注重皮囊,还显示出这个男人多么没有品位!越是风情万种的越是喜欢,越是低俗风骚的越是向往!
不过江小雨反过来一想,自己是哪款,苏小海又是什么品位的男人,为什么他也没有选择夏妍,难道自己也和叶慧彤是一路的,她摇了摇头,她才不能把自己划分到唯利是图的行列去,她认为自己的思想还是很简单的,不过她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打败气质女王夏妍夺走苏小海的。在自己认识的为数不多的女人当中,Cassiel是妖娆的中性美,做什么事情都感觉自己好时尚,都是酷酷的;金铭汐是柔美清新的小女人,走那都给人一种单单纯纯的感觉,像是误入人间的天使,和干净淡雅的林泉在一块确实很是般配;叶慧彤真的可以用美艳不可方物这个词形容,若不是太过于世俗,真让人感觉此女只应天上有,商场真的是埋没了她的美貌;夏妍和叶慧彤倒是有几分相识,只不过气质却完全不同,夏妍虽外表柔弱,给人感觉却是干练坚强,有种女人独有的淡定和从容。那自己是什么样的呢?江小雨也好像给自己一个女人的定位,她没有Cassiel的洒脱,没有金铭汐的脱俗,没有叶慧彤的世故,没有夏妍的淡定,自己有的是什么?她不知道她更趋向于她们谁,或者是谁都不趋向,自己自成一种风格。
她问过林泉自己在他眼里是个什么样的,林泉笑着说她是个勇往直前的傻瓜。她也问过苏小海,苏小海却只送了她七个字,长相文静的贱人。林泉说的话,她冲林泉幸福的微笑,而苏小海说的,她却狠狠地踢了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