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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不因重做兴亡梦(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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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再没见过泠苏,只风闻那夜萧渝携陈初令牌装扮成士卒的模样逃离南城,令牌的所有人犯下失职重罪,被当场正法,而与萧渝一道入狱的一位姑娘连夜就被送往了京城,从此音讯全无。南城从此易主,陈初手中的江山分量又加重了些,如今天下,未被陈初染指的土地越来越少,用不了多久,他的狼子野心就将付诸现实。

萧渝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已经是寒冬了,京城这年下起了厚厚的雪,整个天地都被这连日的白雪噤得无声,即便是京城的人家,也大多都不曾见过这般凛冽的冰天雪地,在反常的极寒气候下纷纷选择了闭门不出。深院里嬉闹的孩童失去了玩乐的天堂,烧得正旺的炉火旁他们提笔作画。青巷里皑皑的白雪阻挡了油纸伞下,丁香一般淑静婉约不输江南的京城女子来时的路。长街上客栈茶楼里青衫先生华美伶人宛转的评弹戏曲被裹挟在蓬松空洞的雪层里,一足落下,化作窸窸的碎语声。繁华喧扰的京城,陡然就沉寂下来了。

几杯下肚,萧渝的身子总算暖了起来,他裹了一件厚实的裘衣,衣领竖起,将双耳都罩了进去,但在这严寒的气候下稍显徒劳,他干脆也不再去惧怕这寒冷,在一家小客栈内临窗而坐,窗外的大雪簌簌而下,偶有雪花扑落在萧渝脸上,眉宇间沾了些学渣,倒也觉得神清气爽起来。凭窗望去,远远的山峦苍茫一片,白雪淡化了山水的轮廓,将那天与地,都温柔地融在了一起,萧渝突然陷入了一种极其长远的恍惚里,过去发生的一切仿佛都不复存在,记忆中熟悉的人影此刻变幻成虚无的阴影,如同遥想出来的虚拟人物,在眼前闪动片片影画,他又仿若不曾离开过,好似在这里,望了一世的雪。这样的记忆断接蓦地让他心生一股苍凉来,热酒的温度荡过肠肚,他抿唇无言。

到了京城已经有些时日了,暗中寻觅顾惜的步伐始终未停止。他曾想通过师父打探出顾惜的踪影,一种师父一直与顾惜保持着联系的直觉在心头挥之不去,但也似不让他如愿一般,师父的足迹也如同在这雪地中行走一般,所有的痕迹顷刻间都将被大雪抹去。他只能凭靠自己,在这偌大的京城里,一点一点探听她的消息。

这日,他决定去萧府看看。这是初到京城就涌起的念头,却始终没有付诸实现,他的足迹遍布京城大小角落,惟独遗漏了承载他生命与岁月的萧家,他不知道,该以何种身份何种面目去面对那满目疮痍的萧府,他不敢,恣意揭开被大雪掩埋的伤口,况且他的身上,还流动着他所认为肮脏的血。而今日,也是酒壮了胆,一股冲动劲就把他带到了萧府门外。

时间仿若在这里停了下来,一如离开时的模样,除了白茫茫的大雪,萧府没有任何不同,偌大的官邸被风雪掩埋,露出一角的植物都只剩下了苍黄的枯死枝桠,这里被荒废的时间,已经可以用年头来计算了,萧渝站在门外,府门两侧的石狮依旧面目狰狞地挺立,也只有它们,将萧家守护至今。

跨过门槛,将雪层踩碎,吱吱呀呀的雪声随着脚步响起,数年无人问津的萧府从砖瓦檐栏间还能看到些许残留着的繁华,只是那悠远的长廊里,传来的不再是笙歌高鸣,只有隐隐的冬雪风弄声诉说着这里曾经的喧嚣。

眼下,萧渝站在院落中央,酒劲上来,也是听得醉了。

京城近年来重建修整了不少地带,萧府所处的本是富庶喧闹的中心地域,却也随着时日的变迁渐渐被遗失在京城一角,只有时光,记录着它不可一世的过去。萧渝闭上眼,耳边再次响起过去争先恐后的叫卖声与远近相和的脚步声,这么近,又那么远。然后如同错觉一般地,他听到了一个温婉的女声响起。

“这位公子……”

萧渝花了好些时间才分辨出这从后方传来的柔声并非幻听,心下诧异着,他本能地转身,雪地的桎梏让细小的回身动作都变得艰难。

这是一位中年女子,一袭白衣,带着让萧渝难以置信的高贵气质,她是有些年纪了的,但似乎是风雪抹去了岁月的痕迹,她的双颊被冻得微微发红却偏偏点亮了容颜,眼角含笑,不亲却也不疏,散发着不被世事惊起半点波澜的淡然,她的眼睛清彻而透亮,盈盈如水,一双薄唇在这逼人的隆冬闪烁着难掩的光泽,她就这么静静地立在雪中,双手端放腰际,笑意浅浅地看着萧渝,他在这双眼睛里看到了熟悉的印记,眉头微蹙,他猛然惊起,这就是当年萧家被杀时他在对面高楼上误识的女子!怎么,她与父亲是旧识?不由得这么想起来。

那女子在他深思间率先开口:“敢问这位公子?”她的一言一行都是端庄稳重的,音量的大小与举止神态都那么恰到好处,这样尊贵的气质反而将她的老态藏得无影无踪了,想来这该是位富家夫人,萧渝身体微倾,刚想礼貌回应一声别来无恙,忽地隐隐地从她的眼中看到自己的样貌,动作僵在了原地,他意识到了自己沈怀奚的身份,不由得呼了一口气,这么久了,脸上的不适感彻底消失,即便时常忘了容颜的不同,他却也逐渐习惯了这张全然陌生的脸,有时他甚至会盯着水面出神,遥想着与它有关的过去的故事。

沈怀奚的身份也并不妨碍他与这位陌生夫人的交流,毕竟,即便是曾经的萧渝,也不过就与她有过两面之缘罢了。就在这时,一个声音蓦然在心底响起,看起来这位夫人是在萧府周遭生活着的,那么对萧家的情况想必了解一二,也许对萧夫人的行踪能有些头绪,如此想着,他便话锋一转,询问道:“敢问夫人可与萧家相识?”

那女子听罢浅浅一笑,嘴角微微的梨涡低陷,眼角的笑意一深,却也将淡淡的细纹勾勒出形了,她朱唇一动,“是了。”这样的回应似有些奇怪,但萧渝听罢便着急起来,也顾不得去思忖什么,上前一小步,急问:“那么夫人可曾耳闻过萧家夫人?”

只剩下风声了。大雪渐渐飘停,只有碎小的雪渣从檐顶掉落,噗噗地砸在雪层上,垂悬的重雪将枯老的枝桠压成了弧形,晃晃悠悠着不肯落下,只有那千年古树依旧挺立在院落中央,裹上了一袭银装,迎风而立。远处的山峦被厚实素裹,山顶氤氲着冰凉的冬雪寒气,偶尔有飞鸟停驻,身子必得往雪里陷去大半。风呼啸着独奏,卷起耳边的黑发。

女子的眉发上都覆上了浅薄的白雪,那绒绒的雪花,一朵一朵,或大或小地与眉发的浓黑彼此映衬,她看着萧渝的空当儿,浓密睫毛上也沾了雪朵,惹得那眼睛忽闪忽闪。只是这一切,萧渝都未看在眼里,他一动不动地站着,浑身更是落满了雪尘,修长的黑裘衣上眼下覆上一层薄薄的雪渣,黑与白的缓缓交融将彼此都褪去了几分。像是一尊耸立的冰雕,仍由寒风与残留在容的冰雪放肆拍打,他只如失去了知觉一般地,岿然不动。耳边只不停回旋着呼呼的风声和那一句让他从头至足浑身冰凉的话,说得那么婉柔,和风而来。

“我,名叫顾惜。”

风声瞬间而止。时间消失了,他们的眼神彼此交汇着,仿佛穿越过长长的隧道,往那二十余年前而去,然后她看着他,嘴角一点点笑起来,她的双唇在深冬里不仅不发白,反而越显朱红,却又不俗艳,像是不施胭脂,与生俱来的色彩。

“渝儿,好久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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