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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许你朝朝暮暮(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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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爱的男子啊,死在黄沙漠漠的西北,死在冰天雪地里,死的时候,她在千里之外

——《德音快穿手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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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

“然后……”她缓缓地走到慕长怀身边,及至脚踝的白发随着她的动作款款而动,我看着她俯下身去亲吻男人英挺的鼻尖,是一个珍而重之的动作,她再直起身来的时候,脚下的木板的变成了成片的绿草,像是阿母的水彩画一样,周遭的景色一再变换,最后定格在鲜蕊成丛的小水潭旁边,我看到沈微仪就站在水潭边上,身后开着大朵大朵的木芙蓉,她着了一身淡粉色的衣裙,站在树下,安安静静的像是入了画。

沈微仪离家十六载,回来的时候,收到了家人前所未有的欢迎。上到祖父母,下到她三岁的小侄女,都对这个养在深山里的小姑娘十分期待。沈家也是上百年的世家了,沈西钰的父亲沈微仪的爷爷宣平侯沈琦和他唯一的妻子白氏一共育有四子,沈西钰为行二,除了大哥沈东钰,其次还有南、北二人。

沈东钰袭爵,沈西钰从武,沈南钰从文,剩下一个沈北钰喜欢大江南北到处跑,有时候兴趣来了,就会到沈微仪那里去看看她,带些女儿家的东西逗她开心,所以沈微仪在沈家最熟悉亲近的不是她的父母,而是她的四叔。

沈微仪回来的时候,只会用一双乌黑发亮的眼睛望着家人,话也很少,看着不太热络的样子,一大家子热热闹闹的候着她,结果她什么也不说,只在一旁看他们,好像他们不是一家人。这多少让一大家子人都有些尴尬,沈西钰和妻子杨氏除了她还有个儿子,这些年再没生育过,见女儿与自己这般生疏,心里多少是痛的。杨氏当场抱着女儿就抹了泪,正闹的不可开交的时候,还是她四叔上前打圆场,好歹把杨氏劝下来了。

而现在,正是沈微仪逃离了一干姐姐妹妹的关心,独自一个人跑到花园的一角,寻清净来了。

十六岁的站在水潭上方,居高临下的看着水里游来游去的几条锦鲤,肃着一张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在干什么?”沈微仪抬头望过去,才发现墙上正坐着一个年轻男人,穿着极朴素的青色,他横坐在墙头,抱着臂看她,说不出的清隽风流。

沈微仪没有说话,只用精巧的下巴朝水里一点,坐在上头的慕长怀便立刻知道了她的意思。

他看着她面无表情的脸,忽然就笑了:“好看么?”

沈微仪的眼睛是亮晶晶的,但就是不说话也不点头,更不问慕长怀为什么来这里。再次遇到沈微仪,慕长怀的话唠模式继续开启,从他回到宫里遇到了谁,饭里面又被投了多少次毒,这个月又经历了多少次暗杀,到老太后逼着他变相相亲,好像回来之后的每一件事,甚至昨天吃的饭盐太多了他都要一一告诉沈微仪。其实他也不甚清楚为什么要跟一个这样的小姑娘说这么多,不过他心里想:大概是因为这个姑娘话不多,眼神清澈,心也干净吧。遇到她的时候,他不自觉话就多了。

“盐太多了你就不会喝水吗?”沈微仪难得接了话头,用一种‘真是蠢过头了’的表情看他,眼中波光潋滟,慕长怀在上头看着,觉得这姑娘的眼睛里像要出水了一般,“或者你跟旁边的人提一提。”

慕长怀登时就笑了,他有一双风流多情的狐狸眼,笑起来眼睛里像是掺了星子似的闪亮,却又还如同朗月清风般干净,带的周遭的景色都含了春,“太后皇上都不提,我怎么敢?”

小丫头听罢,就皱着眉头想‘为什么太后皇上不提,他为什不敢提’,想了半天觉得肯定是他胆子太小所以不敢提,当下就露出既同情又怜悯的眼神,表情却不变,“哦,那你真可怜。”

慕长怀对她心里的想法清楚一二,也不辩解,他用下巴指了指沈微仪身后,“看,有人来了,我以后再来看你。”说完就消失不见了,我在一旁感叹他轻功卓越,耍帅刷的天怒人怨,沈微仪却好像习惯一般的耸耸肩,露出一副‘这个男人就是这么脱线’的神情,好像还很无奈地叹了口气。

真是……可爱极了。

慕长怀真的信守约定,一有时间便过来看她。有时候是偷偷敲开她的窗户,有时候是正大光明的到宣平侯府,总之沈微仪到京城不过一年多,见到慕长怀的次数比见自己爹娘还多。慕长怀待沈微仪也是真真正正的好,两个人也不清楚为什么八竿子打不到一起去的人却像个老友般熟悉。时间长了,沈微仪会和他说一些自己的烦恼,不过更多的时候,是慕长怀在发牢骚,沈微仪就坐在一旁静静地听,时不时简短的发表一下意见。

而这次,慕长怀在沈微仪对面说了老半天,却得不到半点回应。他疑惑的望过去,却发现女孩子狭长凤目里流露出一丝丝迷惑,明显是走神了。

十七岁的女孩子已经渐渐退去稚嫩,可容颜绝俗,娇嫩的跟一朵花似的,在灯下看,更觉得妍丽非常。原来不知不觉中,这个小丫头也已经长大了,慕长怀心里想。他探过身去,在沈微仪眼前打了个响指,见她懵懂的模样,不由笑道:“想什么那么入神?”

沈微仪抿着唇静了好一会儿,问他:“周其琛,”她的眼神都是困惑不解,“你认识吗?”

“丞相大人的大儿子啊~”慕长怀张口就来,摇头晃脑的问道:“他怎么了?”边说便拿起桌旁的茶杯喝水。

沈微仪继续蹙眉:“那他人怎么样?”

“憬彼淮夷,来献其琛。”慕长怀优雅地晃了晃茶杯,看着杯子里形状优美的茶叶和清透的茶水,眯着狐狸眼毫不设防地夸赞:“不仅文采卓然,而且人品绝佳。值得一交。”他晃茶杯的手一停,疑惑的看向这个从来不向他打听任何事的女孩:“你问他做什么?”

“哦,”沈微仪耸耸肩,轻描淡写地回道:“我阿娘为我相看人家了,她想让我嫁给他,听说他们家人也快同意了,所以就来问问你咯。”她的眼中都是满意的神情,看来心情不差。

沈微仪的心情是:起码自己不会嫁给一个不好的人,听到慕长怀这么说心情大好,话也多了起来,“诶?你都这么老了,你为什么还不娶亲……”她停下来,看向面前这个掐着茶杯已经带着的男人,忙伸手推他:“喂?”

年轻的男人回过神,慌忙道:“不行!”面前的女孩眼里满是‘什么不行?’,他也不管,“我说错了,他品质低劣,貌丑如盐,风流多情,习惯进出烟花柳巷,不是良配!”

沈微仪:“……”

慕长怀,貌丑如盐貌似是形容女子的吧!

这件事过去也就过去了,沈微仪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她还以为慕长怀哪根筋没搭对,又抽风来着。她一如既往的呆在自己的房间里,时不时地迎接慕长怀的突然到来。不过她隐隐觉得,似乎男女之间除了夫妻是不能这么亲密的,可她一点也不排斥慕长怀过来,说不清为什么,原因她不愿深想,怕想了,就回不了头。

而那次以后,慕长怀却再没来过。

父母对她的亲事也开始讳莫如深,她不知道是为什么,也许她本身并不是蠢笨,只是不愿去想。父母不说,她就不问。他不来,也还有哥哥嫂嫂陪她解闷。

只是有时候她在星辰漫天的夜晚推开窗看窗外繁盛的木芙蓉,心里会忽然生出一瞬间的怅惘,究竟在怅惘什么。

也许她知道,也许不知道。

这样的状况,一直持续到她十八岁,那天天气晴好,是个好日子。

皇上下旨赐婚,把宣平侯府的二姑娘沈微仪赐给荣显王慕长怀做正妃,成婚当日,十里红妆,羡煞旁人。

成婚当晚,刚刚成为慕长怀妻子的沈微仪问他:“怎么会想到娶我?”

一年以后的慕长怀比之前似乎瘦了些,脸上也带着风霜,唯一不变的,是他如同狐狸一般的笑容和无懈可击的厚脸皮:“我喜欢你呀~~怎么样?嫁给我不开心吗?”

沈微仪斟酌着词汇,不知道该回答‘开心还是不开心’,理智上她应当是不开心,但情感上……她想,她应该是开心的吧,不然不会很早很早就不反对他对她的亲近,不会在他失去踪迹的一年里夜夜开着窗户,不会……在见到他的第一眼,就发现他消瘦了很多。

她虽然没回答,但万年不变的冰山面瘫脸却缓缓露出一丝微笑,只是嘴角微勾而已,却显出一股难言的温柔,慕长怀也笑,他搂过自己的新娘,坚定又不失温柔地朝她吻过去,吻上他的那一刻,我似乎听到他的心声——

为什么要娶你?因为忽然发现不能没有你。

画面就定格在一刻,周遭都是红彤彤的喜色,我问旁边红颜白发的虞书:“那你历劫以后,还爱着他么?”

虞书那双美丽的眼睛里似乎盛满了悲伤,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我,她仿佛已经痛到了极致,张张一口就要痛上几分。她不开口,我也知道答案。

我抬头,红色渐渐退去,新的颜色铺天盖地的涌上来。

那已经是沈微仪和慕长怀成亲三年后,慕长怀没有再娶其他侧妃,他真的是把沈微仪捧在手里心在宠,哪怕太后对她有一丝一毫的责难,他都会立刻挺身而出,沈微仪皱一下眉,他都要弄清楚原委,然后不声不响的除掉后患。

故事到这里,似乎已经结束。

就像我小时候在母亲木箱里找到的童话书,王子和公主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然后没有然后。

可是慕长怀终究不是王子,他只是个王爷,还是个被皇帝忌惮的王爷,皇帝一方面欣赏他的才干,一方面却又不遗余力的打压他,很矛盾的心态。慕长怀当年要娶沈微仪,也是花了一年的时间九死一生才换来的。这些沈微仪都不知道,可最后,还是知道了。

九月,羯奴挥师南下,攻陷大齐西北大半土地,天子震怒,特封沈西钰为镇北大将军,慕长怀为副将,领三十大军北上抗羯。

沈微仪站在城楼上,看着慕长怀和自己父亲远去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忽然生出一股不安。

这股不安一直持续了三个多月,一直到她被验出有孕的那一天,即使知道自己有了身孕,她的心里还是惴惴,正难受着,王府里忽然就乱了起来,她撑着身体到了前厅,就看到报信的长随跪在自己面前面如土色地说副将带领的大军深陷西北不知所踪。

她的不安都成了真。

那一瞬间,仿佛有什么久远的记忆在她的耳边呼啸而过,她似乎被现实和回忆生生分裂成两半,她是上神虞书,是喜欢着爱着秨和那么多年的虞书,也是沈微仪,是慕长怀的妻子,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离开慕长怀的沈微仪。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房,不知道是怎么用尽全力冲破凡体的束缚,她只知道,有个人在等她,她要过去找他。

她用尽全力,只恢复一半神力,不过这足够了。她捏了个诀,消失在房间里,不久出现在西北大营。

她偷偷去看过她在尘世的父亲,很好,很安全,除了神情有些焦虑,她猜到是因为什么,但不会现身。她是神,循着气味就能找到人。

当她在一片寂静的山谷里找到慕长怀的时候,满山满谷都已经是死人,慕长怀也躺在死人堆里,她以为会像话本里一样,她找了他,他就会活着。

可是没有,慕长怀就躺在那里,没有半点呼吸,死透了。

虞书不信。她历劫之前看过司命的轮回册,慕长怀是命中有一劫,可不是死在这里,不是死在现在。

“你醒过来,”虞书颤抖着身躯凑近他满是血污的脸庞,双手只敢捧着他的脑袋,因为他的身躯上插满了羽箭,她不敢看,也不敢碰:“你醒过来,我知道你在装睡,你在骗我,你从前最爱骗我,从来不说真话,你醒过来……”她说着说着就消了声,因为慕长怀没有回应。

这个男人,给了她关怀,给了她爱情,把他能有的一切都献上来给她。

明明之前还笑着跟她说要带着她去洱海,去苍山,带她游遍大江南北,可现在,一切都是虚妄,因为慕长怀躺在死尸堆里,满身羽箭,他早就没了呼吸,到死,他都没能再见虞书一面。

虞书紫白的唇贴在慕长怀上挑的狐狸眼上,一如从前的温柔,她说:“我怀孕了,长怀,我怀孕了。”

一句话过去,满山满谷都只是寂静。

她终于忍不住,抱着慕长怀的头颅,崩溃大哭。

她心爱的男子啊,死在黄沙漠漠的西北,死在冰天雪地里,死的时候,她在千里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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