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第二十章（1 / 1）
宴会结束后，坐在回去的车上。
赤司和绿间坐在一起，两人都没有开口。
赤司先生坐在前面的那一辆，他和赤司的想法一样，留下空间给两个人。
“你和他好久没见了，见到他开心吗？”赤司开口问，他的声音很平静。也很低沉。却依旧那么自信，不可一世般的样子。或许赤司不知不觉的时候已经变了，那只是因为时间的流逝使他更加成熟且干练。
世人都会变得，何必那么计较？
可最后的变化，能接受的又有几个……
绿间想了想，才开口：“还好。”
“我以为你会开心。”
“我一直都是这样，并没有不开心……”
“你比当年更坦诚了，真太郎。”赤司换了一个转了转手指的戒指，他说：“你变了。”赤司的声音像是可以飘得很远，他明明近在咫尺，却又似乎远在天涯：“以前的你并没有那么温和，虽然你一直都很温柔，但以前你从不肯表现出来，你总是隐藏着，总是口是心非，到最后你成了最后一个好人。却在别人心里从未留下什么。”
赤司一直都知道，当年的绿间做的一切为了别人的都那么低调，有的时候甚至对方都未发觉。不求名利，只是为了对方而这么做。这种人……天生就要受太多的委屈。
赤司爱着绿间，他着迷于绿间的温柔，哪怕他的口是心非也好，偏执也罢。
赤司喜欢着这样的他。
你看，我都都变了。
在你身边，或许你觉得什么都还是一样。
但其实都变了。
时光可以带走一切，可以改变一切。
我们都会改变，变成自己无法预见的模样。
然后我们啼笑是非。
“……或许吧。”绿间深吸一口气，他说：“我们都变了，赤司。”
“现在已经不是十年前了，你再不是你，我再不是我。时间带走了一切。我们都已经再不年少，也无法轻狂。”他的声线压抑着颤抖，却又抵不住哽咽。
赤司带着惊讶回头看他，而对方却看着窗外。
他看不清对方的面孔，是否现在脸上还带着泪。
又或许是，刚才的泪痕没有擦去。
赤司并没有犹豫，他从不曾犹豫，从不曾后悔。
他拉过绿间，然后吻他。
手指粘上脸颊上的冰凉。
“你爱过我吗？”
赤司问他，他看着他，看着绿间发红的眼睛。
从未如此令人深陷。
是我，是我。
不是以前。
是现在的我。
“赤司——”
他听见绿间这么说，那个声音——
让他像回到很久很久之前。
若是时间可以停留在当年。
又何必蹉跎多少岁月流年。
叹息，却在呼吸中颤抖。
“赤司，”绿间慢慢的说，车内很暗，但他却看得赤司那么清晰“是否十年前我们就是年少轻狂——”
或许当时我们就该知道，没有说出口的爱意在出现却是那么难以表明。
那一刻，或许一切都看清了。
或许一切都该看清了。
爱情没有什么对与不对，只是错了。
只是没有在该说出口的时候说出口。
只是在找借口。
“真太郎以为……只是这样？”赤司紧握着他的手腕，力气让他有些疼，而绿间却一点挣开的意思都没有，他听着赤司的声音，显得那么平静，“真太郎……”
“回答我。”
“你爱过我吗。”
是我，是我——
是现在的赤司，不是以前，以前不要回顾，那不是我！
现在在你面前的。
是我啊。
赤司看着他，而车子却无声息的开进了赤司家的宅府。
前方那车的尾灯似乎突然特别刺眼，绿间转过头看了一眼，赤司先生站在那车旁，却看不清他的表情。赤司也看了，然后默默回头看绿间，看着他的侧脸。
一切都那么沉默。
又显得无可奈何。
绿间被赤司拉着，两个人走的慢慢的。
穿过客厅，到了楼上，打开小书房的门。
原本是充满回忆的地方，而现在却知道回忆最伤人。也却最离不开，放不下。
赤司没有开灯，他拉着绿间的手。
巨大的落地窗照射出外面的月光，可却因为云而显得那么朦胧。
两个人都是一言不发的。
两个人都不曾说什么。
“真太郎……”赤司没有面对他，绿间看着他的背影“是不是有一天，经过时间的洗礼，你也会忘了我，忘记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赤司。”
会先从名字开始，然后慢慢忘记面孔，忘记记忆。
然后或许会在哪一天回想而起。
然后又回忆不起来。
“不会。”
绿间回答。
“如果——”
“赤司！！！”
绿间突然说道，他向后一步，语气中那么生硬，有那么无可奈何：“早就已经，没有什么如果了。”
我们之间已经放不下犹豫的字眼。
只有断开，或者不。
绿间的影子显在地板上，有些模糊。
他怀抱着肩膀，第一次显得那么无助。
却不露伤口。
“时间真是无情啊，”赤司蹲下身抱住他，在他耳边低语“它让我们都错了，我们却都无法责怪它。”
“那就错下去吧。”赤司抱紧他。
或许我曾经，或许我！
——那么爱你。
实渕回去的时候和社内的娱乐主编一起离开的。
之前他还是主编的时候和各个新闻部门的主编关系都不错，而娱乐新闻的主编是看上去最好相处的一个，无论是说话还是做事都很好的留有了余地。
“……不要在车内抽烟，抽你啊。”实渕半眯着眼看他，娱乐主编斜眼看了看他，然后抽出扔给他，实渕放到鼻尖闻了闻，然后问：“打火机呢？”
于是司机看着两个不知道醉没醉的人，总之司机默默开大了空调的风量。
实渕看着他的表情，难得的绷起了脸，这可和平日里常常一脸笑的样子不同：“出事了？”实渕问，却带了一半的肯定。娱乐主编皱了皱眉，才说：“有人家的狗可能没拴好。”
实渕笑了，刚才那场宴会知名的大社，几大杂志报社的主要人物都在那边，而且里面还有很多个社会名流，可不是轻易得罪得起的。“自家的狗怎么会咬自家的人？”实渕说。
“万一是不长眼的野狗呢？”
实渕神色一敛，他敲了敲烟灰：“那也不会有那么不长脑子的主人。”
“不不不，实渕你一直都知道狗是听主人使唤的。”娱乐主编吐了一口烟，靠在座位上“如果真的的话，那么一旦出来麻烦就大了。”
“麻烦多少会惹到一些，不过论起利弊应该不至于如此。要知道今天来的人物里既然有了赤司，也有其他各类的人物。他们怎么招惹得起。”
“哼，贪心的话什么都招惹的起。而且还架了一个正面的台子就更是了。”
“小心防着，没我们的事就一切照旧。想想上次绿间医生的事情，其他几个知名杂志报社可都是按兵不动的。”
“就怕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