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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你的笑容像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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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书的生日就在十一月的第一个周五,他是这群人相遇以来第一个过生日的,他女朋友正在高考复读中,不能赶来给他过生日,大家自然想热闹地给他庆祝一下。梁书跟豆子熟识,跟高玥关系也不赖,连带豆子宿舍的阿芷和平平跟他关系也很好,他那种豪爽的作风,的确是很容易和大家成为朋友。肖润阳宿舍的汉子们便和豆子宿舍的女生一起商量着该怎么给梁书过生日,大家便趁着梁书出门办事的一天聚了起来。

等豆子她们推开咖啡厅的门的时候,肖润阳他们宿舍已经到了。

肖润阳抬眼就看见了走在前面的高玥,如今面对高玥,肖润阳已经没有当初那么不自在了,他们可以说已经很熟稔了。

忽略她和亚秋相似的面容,高玥几乎没有一处与亚秋相似。

肖润阳发现的,经过他这段时间来的观察,高玥笑起来的时候偶尔会咧开嘴露出八颗整齐的牙齿,这表明她是真的很高兴,如果她的脸上只有浅浅的酒窝和含着笑意的眼眸,那这就是她的礼貌,为了不让人尴尬而礼貌的笑。

肖润阳看着走近的高玥,她笑着,敞着嘴笑着,似乎是一旁的豆子讲了什么逗乐了她,她甚至来不及捂着嘴矜持的笑,就这么把最本质的快乐显露于人前。

高玥发现了肖润阳正在看着她,带着脸上残留的笑意冲他点点头。

刚开学时,高玥能感觉到肖润阳在暗中观察她,有时候还能看到他在盯着自己看了很久之后轻轻的摇摇头或者翘起嘴角,高玥那时觉得好笑而奇怪,也只把他当成对自己有点兴趣的普通同学。

这并不是高玥自恋,从初中开始,高玥身边就不乏追求者,明示暗示都有,高玥也交过几个男朋友,但都是追求高玥的时间比在一起的时间还长,而且最后都是高玥被甩。如今刚进大学,就又有学长和同届的男生跟她表达交往的意愿,但她一个也没有答应。

这并不是她对恋爱感到厌倦,相反,她是渴望的。与每个普通的女孩子一样,她希望有这么一个人能够托付真心,却每次都在来不及全情投入时戛然而止。

作为高家的女儿,她自小就被赋予众望,她也自然不负众望。她被期望要做到最好,她也能交出让人满意的答卷;她被教育不要依附于他人,她也就亭亭玉立于世,尽可能凭自己而活。但她的近乎完美和独立精神似乎总能成为她与前男友们感情破裂的借口。

肖润阳也对高玥笑着点点头,再站起身来迎接豆子她们入座,偏过头问豆子在讲什么笑话。

豆子抓起桌上的水杯急急地灌了一口,却被热水烫了舌头,她像个怕热的小狗一样伸出舌头用手扇扇风,呼哧呼哧地吹着气,然后都来不及坐下,就急不可耐地开始给大家讲这件好玩的事。

肖润阳接来一杯温水递给豆子,然后牵过豆子坐下,豆子头也没转的接过,咕咚咕咚喝完了一杯,抱着水杯期待的望着大家。陈炎泽被逗得拍着大腿哈哈直笑,高玥虽然听过却也配合的笑着。

高玥看见肖润阳也笑了,眼里泛着不耀眼却粼粼的波光的笑。

从开学至今,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高玥对肖润阳的印象已经改观不少,明白了那天清晨的搭讪只是他心中的正义感作祟,而目不转睛的注视或许只是他的呆愣和毫无恶意单纯的好奇心。

午后的校园咖啡厅人不多,音响缓缓地放着慵懒的音乐,袅袅的雾气从咖啡杯里蒸腾而出,他们一群人挤在一起,低声讲着一些好笑或有趣的事情,清脆的笑声时不时的传出,他们闲扯了一会儿才聊到给梁书过生日的正题。

大家争论不下,却也是谁也不想让这个生日太过普通,最后陈炎泽眼珠一转,说:“要不咱们就在梁书生日那天去天津玩吧,正好他生日在周六,天津很近,玩个一两天足够。”

平平咿了一声,然后马上拍手同意,陈炎泽热切地看着大家,大家思索了几秒,竟然就这么同意了。

高玥是有些惊讶的,没有想到大家没有丝毫异议的就决定一起出门玩,这好歹是一趟短途旅行,前前后后怎能不细细想一想,但是高玥丝毫没有把心中所想表现出来,只是点了点头,开始分配起大家各自的任务,她自然是把最重要的几项包揽到了自己身上。

林啸野坐到高玥身边,在一旁帮着她规划,不作痕迹地揽过一些高玥压在自己身上的担子。陈炎泽提过这个主意后就开始跟阿芷聊天,眉飞色舞的给阿芷讲着他在天津的见闻,半边身子都斜靠到阿芷坐的沙发上,阿芷很认真的听着,浅浅地笑着。肖润阳用胳膊撑着头,跟平平俩坐在高玥和林啸野两侧,听着他们的讨论,间或插入一两句。

豆子坐在高玥对面,笑眯眯地看着他们,心中是十分欢喜的,她喜欢这样,大家交出一颗心来,热热闹闹凑在一处,总是暖烘烘的。大家一起这样计划着未来,就表明了未来大家仍是会在一起的,豆子的心里就像开出花来,一片春光。

林啸野喝掉最后一口有些凉掉的咖啡,说:“你们觉不觉得梁书的生日只是给了大家一个又一起出去玩的借口,怎么感觉一点给他过生日的诚意都没有!”

大家对望了一眼,都哈哈的笑起来。午后的阳光隔着毛玻璃撒在这群年轻人身上,糕点甜腻的气息不仅飘散在整个咖啡厅,更充盈了他们的心,这一刻,阳光都是甜的。

梁书生日的那个周末很快就来到了。平平带上了她的男朋友,腻腻歪歪的俩人走在队伍最后,林啸野为了凑个双数的人数,还喊上方柯,于是一行十人就在星期六清晨的薄雾中出发了。

梁书一大清早迷迷糊糊地被他们推上车,迷迷糊糊地被载到天津,等反应过来大家是为了给他庆生而进行这次周末游的时候真是哭笑不得,嘴上骂着他们尽是鬼主意,可略微颤抖的声线却暴露了他心底翻涌的愉悦。

高玥尽职地当着导游走在队伍的前端,肖润阳就跟在她身后,帮她拎着她为这次出行准备的东西,和她讨论着着这次的行程安排。方柯和豆子拥着梁书走在肖润阳后面,三个人不时交谈几句,肖润阳也偶尔□□一两句。林啸野由于没有睡成懒觉,仍是有一点起床气,戴着耳机踱着步跟陈炎泽和阿芷并排走着。陈炎泽顶一头刚起床没有梳顺的炸毛挤在林啸野和阿芷中间,嘴上不停的跟阿芷闲扯,阿芷没有不耐烦,时不时点点头表示自己在听,陈炎泽也就讲得更欢。林啸野像是被陈炎泽的叽叽喳喳折磨的不耐烦似的,加快了脚步走到了豆子身边。走在最后的自然就是平平和她那个随时都要黏着平平的男友,一路都在队尾冒着粉红泡泡。

一行人兜兜转转逛了逛天津,在傍晚来到高玥订好的酒店,当服务员推上双层蛋糕时,今天的□□似乎就来到了。

点燃蜡烛,熄灭包间的灯光,暖黄的烛火映在每个人的脸上,大家用不太整齐而且拍子越来越快的生日歌催促着梁书赶紧许愿,梁书低下头,暗暗许了愿望,然后睁开眼,在大家的哄笑声中吹熄了蜡烛。

等灯光复燃起来,大家站起身,一起捧杯祝梁书生日快乐,梁书有点动容的说:“大学最幸运的恐怕就是认识了你们这一群人,说多了矫情,大家就干了这一杯!”甫一说完,他就举起胳膊高扬起头干了自己的酒,末了还顿了一会儿才重新低下头,坐在他身边的肖润阳瞅见了的,梁书的眼角有一丝晶亮闪烁的光芒。

在梁书吹熄蜡烛的时候,肖润阳也偷偷许了个愿望,他希望大家能一直在一起。

肖润阳觉得跟着一群人在一起很舒心自在,那个时候,他并不觉得永远一起这个愿望有多么奢侈,他满含信心的觉得,只要大家都愿意,就能和这群人一直一直保持这种关系直到老去。

其实,除了他,一行人中还有几个也在心中发出了这样的期许,大家把这个愿望都偷偷埋在心底,谁也没有说出口,但似乎每个人也都明白。

晚餐后,一行人沿着海河慢慢散步。踩着滑轮的儿童冲入他们的队伍,又嬉闹着离开,上了年纪的人紧了紧身上的围脖,搀着老伴缓缓的走着,情侣头挨着头甜蜜的打他们身边经过。海河的桥上装饰着闪烁的霓虹,倒影在水中,虚虚实实很不真切,一行人倚在大桥的护栏上,带着湿气的风吹拂着他们带着笑意的面庞。

梁书提议请路人照个合影,大家也纷纷赞同。梁书蹲在第一排,搂着林啸野。豆子站在林啸野身后,一边挽着高玥的胳膊,一边挽着阿芷的胳膊,陈炎泽凑在阿芷身边,半弯着腰,一只手撑在林啸野肩上。方柯站在豆子和高玥身后,足足比豆子高了一个头,他随手替豆子理了理被风吹乱的散发,豆子抬起头向后仰,给了他一个谢谢的微笑。平平踮着脚,牵着她的男友站在方柯身边。肖润阳将相机递给路人,回头发现大家已经就位,他走到方柯身边,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手臂搭到方柯肩上,手绕过方柯的肩膀,在豆子的头顶比了一个V字。

咔嚓一声,这一幕就被定格了下来,背景有些昏暗,但霓虹的光晕和路灯的余晖点亮了他们的笑脸,每个人脸上的笑意都是纯净的,透过薄薄的相纸似乎就能感受到那蓬勃跳跃的心脏和从期间迸发出的传遍全身的快乐。

走到天津之眼,梁书推搡着高玥和肖润阳去坐第一台,肖润阳回头扫了一眼豆子,发现豆子正在队末和方柯聊着什么,便就没说什么,转过头坐了上去。等豆子将票递给方柯,转过身来发现人群中已经没有肖润阳的影子,再一抬头,就看见已经上升的摩天轮中有肖润阳和高玥影影绰绰的模样,也只好抿了一下唇在心里叹了口气。

摩天轮沉默地托着肖润阳和高玥缓慢地往上升,肖润阳思索着说点什么来打破着有点尴尬的气氛。

“你刚开学时是不是有点讨厌我呀?”肖润阳刚吐出这句话,心里就后悔问出这个可能使气氛更尴尬的问题。

高玥倒也不恼,只是噗的一声笑了,说:“真是呆啊你,那有你这样问的,我要是真讨厌你现在也不会说讨厌了好么。”

肖润阳有些无措地挠挠头,低声嘟囔着,“原来是真讨厌啊…”

高玥真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个死脑筋的大男孩,说:“现在更呆了,那个时候讨不讨厌有这么重要么。”

肖润阳盯着高玥的眼睛,真诚的近乎单纯的说:“很重要呀,因为咱们应该是朋友了吧,至少我觉得是…”

高玥有一瞬间愣神,肖润阳那闪着诚挚的孩童般的眼眸似乎在拉扯着她身陷其中,她眨了一下眼,将眼神落到肖润阳领口的第一颗扣子上,说:“当然是朋友,你很好的,我那个时候不讨厌你的,现在也不讨厌。”

肖润阳像是得到奖赏一样咧开嘴笑了,“嘿嘿,那就好那就好。”

肖润阳不想让高玥讨厌他,至于为什么不想,他自己也不是很明白。现在这个问题终于得到了答案,并且是他想要的答案,心里埋藏那一点点纠结的地方似乎就清空了,然后灌进一股暖风,让他的心轻盈而饱满。

林啸野排在豆子后面,本想跟豆子坐同一车,却被梁书一把扯了过来,梁书还横了林啸野一眼,还丢下一句真没眼力劲儿。待豆子坐了上去,梁书又将方柯推上前与豆子同坐。有点不明所以的林啸野这时候仿佛若有所悟一般明白了梁书的意思,他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走到梁书跟前,轻轻感叹了一声,拍了拍梁书的肩膀,对他说了一句,你才是真没眼力劲儿,然后留下梁书一个人在那摸不着头脑。

豆子跟方柯面对面坐着,谁也没有讲话。豆子两手交握玩着手指,侧着头看玻璃罩外的夜景,她的眼珠转了转,然后一动不动地盯着坐在上一车的肖润阳的背影。

方柯发现了豆子的愣神,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然后似笑非笑地用手在豆子眼前晃了晃,问:“你觉得肖润阳怎么样?”

豆子啊了一声回过头来,结结巴巴地回答什么怎么样。

方柯就笑着看她,眼神中带着“你懂我是问什么”的意味。

豆子又别过头去,半带嗔怒的道:“别闹!”

方柯撇了一下嘴角,摊摊手故意很大声的叹了口气说:“很明显啊!”

豆子瞪圆了眼盯着方柯,双手捂在胸口,似乎在抑制那怦怦乱跳的心脏,提高了一个音调反问:“很明显?”

方柯像恶作剧成功的小鬼一样哈哈笑出声来,安抚似的拍拍豆子的头,说:“没事,我观察仔细些了而已,或者你在我面前没有太多掩饰罢了。放心,我们是一条壕沟里的战友。”

豆子拿手拍掉方柯的胳膊,耳朵红的就像能滴出血来,却装出一股恶狠狠的气势,带着虚张的恐吓说:“不许说哦!”然后迅速地指向窗外,对方柯说:“快看那个,很好看吧。”

方柯顺从地跟着她的手指看了一眼她所指的黑糊糊的一片,没有灯火,也没有繁星,他低下头来发现了豆子那仍在颤抖的手指,听见豆子有些急促的呼吸在封闭的车厢中回响,他的眼神亮起了一丝温度,他伸手附上有些冰凉的玻璃窗,然后侧头望向窗外,轻轻地说了一声,很美。

待到大家都从摩天轮上下来,大家都隐隐觉得气氛似乎和来的时候有些不一样。

高玥仍是走在前面,肖润阳走在落后他半步的位置,步调很是轻盈。豆子躲到了队尾,安安静静地几乎一句话不讲,方柯也沉默着陪着她走在后面。

梁书冲着林啸野睇了个“怎么样,凑得很不错吧”的眼神,林啸野只是斜着眼撇了他一眼,从鼻孔中哼出一声,不再说话。

见大家都没有要休息的意思,陈炎泽就提议去海边吹风。林啸野虽然呛了他一句初冬的天气唱什么张学友,却仍是抬脚往海边走。

深秋初冬的海风并不温柔,特别是夜晚,拂在脸上便卷走皮肤的一丝温度,海风有点硬,但却不是粗野的砾石的硬,是那种冰冻后的巧克力的硬,细腻的带着凉凉的触感。海面像是睡着了一样,沉稳有节奏的呼吸,起起伏伏的胸膛卷起温和的浪。远处海上不甚明亮的灯盏和天边的残月给海镀上了一层浅浅的银边,鱼鳞一般。近海边的酒店闪着霓虹,却像海市蜃楼一样让人觉得是个梦境。

一行人随意坐在并不柔软的沙滩上,除了海浪拍岸的声音和远处街道上隐隐约约偶尔的汽笛声,整个世界安静得仿若无物。

肖润阳双手撑在身后面向大海坐着,沙石硌得手有一点点痛,却让他觉得十分安全,这一点点完全可以不在乎的痛提醒着他这一切都是真的。身边的朋友,远处的海,此时此刻静谧却温柔的气氛,并不是他的臆造,是他真真切切的经历,充盈着他年轻的生命,让他的心感到饱胀。

豆子偷偷看着坐在前放不远处的肖润阳,他的背影嵌在墨色的天空和深蓝的海铺就的画布之上,就算背景深沉,可他却是像会发光一样,他的发丝,他被海风吹起的衣角都那么清晰的刻在她脑海。

豆子想知道肖润阳现在的眉眼是怎样,他是闭着眼还是抬眼望着天,他是带着笑还是抿着唇,豆子都迫切地想要了解,但豆子却没有动。太安静而平和的气氛让豆子不敢动弹,仿佛只要她一动,眼前的这一切就会土崩瓦解,而她就会从梦中醒来,发现只有她一人孤零零的被遗忘在沙滩上。

高玥觉得自己已经好久好久没有体会过这样安静,不是寂静到让人头皮发麻,而是像躺在乡间小院的乘凉席上,望着天上一动不动的星子和浅浅的娥眉月,阿嬷轻摇着扇替自己驱赶着蚊虫,耳畔传来的是果林后池塘里的蛙鸣。

高玥侧着脸,看得见肖润阳挺立的鼻子和不太丰厚的嘴唇。肖润阳望着海面,波光细碎的撒在他的眼里,又在他眼中融化,他那仿若星辰大海的眸子似有引力一般,就让高玥无法挪开双目。

没有人讲话,就连今天一直聒噪不停的陈炎泽也只冲大海吼了几嗓子,说了一句:“老子怎么觉得心里现在这么美!”后就安静地躺在沙滩上。大家就像回归母胎的婴童一般,忘却了已经学会的咿呀之语,空气中流动着大家不用喧之于口虽不尽相同却也感同身受的思绪。

最后还是梁书的歌声结束了大家沉默的局面,他哼唱着《而我知道》,是Tomorrow的歌,阿布的词曲,当梁书唱到“而我知道空无一人的密闭房间并不是没有过欢呼声响”这句时,豆子也开始跟着哼起来,她朝方柯勾勾手,方柯将手握拳放倒唇前清清嗓子,也开始跟着唱起来。

方柯的嗓音相比梁书的粗旷更有磁性,就像暮雨敲打在泛黄的竹伞上,带着一股回忆的味道。方柯微微眯着眼,手指一下一下的轻轻打着拍子,出神的凝视着豆子的方向。

豆子停下了自己的声音,她发现了方柯的目光,同时也发现方柯眼神的焦点并不在她身上,她注视着他的眼,发现他失焦的眼睛里住了一个身影,无论方柯是望向何方的,他的眼里始终会有那个人。

豆子突然感觉,方柯应该是有一个非常非常喜欢的人的,那种喜欢就像蛰伏在黑暗地底的蝉,豆子希望这只蝉能够在某个美好的夏日午后冲出地底,最后停留在那个人的肩头。她强烈的渴望着方柯能够幸福,似乎只要方柯能够幸福,那么,她也可以,她也终将会如他一样幸福。

豆子朝方柯眨眨眼,方柯就像明白了豆子所想一样给了豆子一个笑容。

肖润阳看不清豆子和方柯眼中的神色,只看见方柯朝豆子笑了,豆子也望着方柯也笑的很甜。他想去扯过豆子的目光,却又不知如何,只好抓起一块石子,使劲儿朝海里远远的抛去。林啸野站起身,也朝着海面咚咚扔了几块石子,最后伸了一个懒腰,嚷嚷着回去睡觉,大家也就拍拍屁股起身了。

他们走远了,海仍在那里,一浪一浪冲刷着海滩,潮水渐渐上涨,微凉的海水浅浅的铺满他们曾坐过的位置,夹杂着泡沫的海浪又是无情地一卷,他们留下所有的痕迹都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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