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影子二十一(1 / 1)
“你好啊?你叫什么?”肖攸白知道纪梵希家里住了个人,可是纪梵希勒令她除了打招呼外,其它的都要当做没看见,可就这样偏就激起了她的好奇心。
蒙恩是从外面进来的,出去一个上午,看了看有没有别的作坊肯让她进去继续做制陶的工作,但是并不是很理想,就回来休息一下。
现在被肖攸白拦住,她受过纪梵希的叮嘱,让她不要和肖攸白接触,再加上知道肖攸白是找人打蒙萌的人,更加没有什么好感,当下就不想理她,无视她的招呼,错身要回房间去。
“诶!”肖攸白不甘心,将身挡住她的去路:“同在一个屋檐下住着,见面也不打声招呼吗?”
“是你找人打我妹妹的吧?还偷拍别人的照片,跟你这种人有什么招呼的。”蒙恩不耻与这样的人为伍。
肖攸白耳尖,一下抓住了重要的信息:“你妹妹?原来你是那个小混蛋的姐姐啊?哼,泡菜那家伙真是歌德斯尔磨综合症严重到病态了,还把仇人带回家里来了。”
“纪梵希只是对事不对人而已。”蒙恩明白纪梵希的品性,“你是律师,明知道那样做是违法的。如果你肯向我妹妹道歉,这件事情我们可以既往不咎。”
“呵呵,别跟我扯律师,不跟你道歉,你们又能拿我怎么样?”肖攸白完全没有把蒙恩放在眼里。
蒙恩并不是肖攸白这样有仇必报的人,“不怎么样。”
“呵,你比那个小混蛋好多了。诶,你为什么要住到泡菜家里来啊?”肖攸白想从蒙恩这里套到点什么能用的信息。
蒙恩懒得搭理她,甩她一记白眼,错身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去。
肖攸白心里认定了容婷就是纪梵希的的仇人,再加上蒙萌那一巴掌,那跟蒙萌和容婷扯上关系的所有人,都是她的仇人。
现在,蒙恩跑到纪梵希家里来住,不可能无缘无故。从她接手陶女士的案子以及誓要替纪梵希讨回公道后,调查过不少关于容婷事的,包括她身边的人事。所以,调查到蒙萌也很正常,那蒙萌的身家背景当然也不在话下。
“喂,我听说你们和那个小混蛋,是两个女人生的,你们家还真奇葩啊。”她故意要去挑逗蒙恩,把这件事拿到嘴边上去弹弹。
蒙恩没有纪梵希那么好的脾气,拉了门出来:“你想干什么?”
“这么紧张干什么?没有啊,只是觉得这么惊世骇俗的事也只有你们家能做出来了,也难怪那个小混蛋,从里到外都那么奇葩。”肖攸白一张当律师的嘴,句句毒辣。
“这和我的家人没有关系,闭好你的嘴。”蒙恩冷起脸来。
“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到这里来,我也告诉你一个小混蛋的秘密嘛。”肖攸白看着她紧张了,就知道有机可趁。
蒙恩是极聪明的,听她说这话的一下就反应过来了,这个人太厉害了,步步把你带进她的圈套里,不愧是鬼贼的奸/人;知道自己说什么都可能被她拿到要害,也不知道一直在套她话的她,想干什么,随即她笑了笑,:“呵呵,我最近在追纪梵希啊。但是,她已经让我住进来了,看来离成功不远了。”
“少来了,你如果真的追她,有本事进来,就不是住客房了。”肖攸白知道自己碰上一个难撬的主儿了,也冷了脸。
“你又不是同类,不知道有试同居的吗?说得简单一点,异性恋还有试婚的呢。这么笨的话,就去多学学这方面的知识吧。”蒙恩刻意借机嘲笑她。
“呵,你不肯说,就说明你到这里来,肯定是有原因的,我一定会知道的。”肖攸白干脆挑明了讲,她一定会把蒙恩为什么跑到纪梵希家来住的原因给挖出来。
蒙恩看着她小人得志的转身走开,而凝起了眉头,这个人太好胜,并不是善意的主,还各种一意孤行,自以为是,简直就是谁碰上就是谁的祸害,也难怪纪梵希的生活被她搅得鸡飞狗跳,不得安生。
“在各位嘉宾试睡过后,我们公司的副总经理容婷小姐感觉海之腾公司的床品,相当有让人入寝的冲动,因此提出也想试睡一下。下面,有请容婷小姐以及我们的陈列师纪小姐一同试睡,大家看怎么样?”
之前,容氏提到过的市场部的活动,终于在容婷借助翻案的媒体笔锋调转的关头,趁势启动了。
活动跟另外一家床品公司海之腾联合主办;由容氏出具样板品床,海之腾出具床品,有请各大新老客户嘉宾参加活动盛宴。
“啊?我也要吗?”纪梵希跟着大家一直为容婷鼓掌,却听到自己的名字。
“纪小姐是我们公司的陈列师,对陈列以及床品的舒适感知度都有一定的了解,我们不防也请纪小姐和容总一起试睡过后,用她专业的角度来我们讲解一下试睡过后的感觉,大家说怎么样?”司仪意在调到气氛,一个是公司经理,一个是专业陈列师,试睡过后的感觉,还是很能容易让其它人引起感觉共鸣的。
大家被司仪一鼓动,跟着一起鼓掌请纪梵希跟容婷一起试睡;纪梵希不得已,也只好跟着容婷一起钻到床上去。
这是那次出差之后,她又一次跟她睡在同一张床上,但是现在的心情却完全不一样了,以前说的会起反应,现在不必要被容婷提出,就已经真的火急火撩的反应起来了。
看着容婷试睡而闭起的双眼,就感觉容婷是在刻意向着她索吻似的。纪梵希的脸色变得不自然了,心头嘭嘭的跳着,感觉到这床品下的背在火烧似的烧起来了。但她的理智还告诉她,这是在活动现场,更不可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容婷有着过份的举动,于是只能强忍着。
突然,容婷的手一下就伸了过来,握住她的手,让她周身不由的一颤,明显是吓到了,脸色刷的一下红了起来。
“闭上眼睛。”容婷轻声的说着。
纪梵希反握住她的手,听话的闭上眼睛,却听见了自己慌乱不已的心跳声,反倒睡更不自然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司仪终于让她们俩起来,其实她都忘记了去体验这床这床品到底是什么感觉了,那感觉全部都被对容婷的反应给弄到忘记了,未了也只好扯了一点专业术语,反正在场的也不见得听得懂,瞎忽悠一下就算了。
“呵。你的反应……我都快被你烤熟了。”容婷在活动散场后,还取笑了一下纪梵希。
纪梵希心里却左右为难,那些原则她还搁在心里,心里却真的很想跟容婷好好表白一下,那些被她触碰的反应,真的是叫她悲喜交加。
“看到你这张脸,我都好想欺负你一下。”容婷还在故意逗她。
纪梵希的脸色一下沉了下来,她的原则到底还是打败了自己,但身体的冲动还是没有被原则给掩埋,她不由的向容婷靠近了一步,突然想要把她抱住。她都已经出手了,真的把容婷圈进怀里了。
但是,容婷的理智比她还强烈,以最敏捷的速度,从她怀里溜出来:“我开玩笑的呢。”
纪梵希无奈的看了她一眼,转身朝自己的办公室去了,留下容婷一个人,把刚才那张还嬉皮笑脸的模样,缓缓的收了回来。
她现在不想把纪梵希当影子,却也没有办法去回应她的感情,一段感情是需要有始有终的,哪怕这段感情陷在泥沼里,但还没有到断绝的时候,只要还有它可以经营的可行性,她就还该把这段感情好好的努力经营下去。
容婷下了班,让自己尽量把心收回来,特地去皇轩五星大酒店点了些点心给蒙萌带回去。
回到家的时候,蒙萌睡得正熟,她俯身下去吻住她的唇,像吃一个软软的果冻。从蒙萌回来之后,她俩都没有亲热过,更多的时候是蒙萌性趣索然,要不然就是早出晚归,根本就没有机会。
蒙萌睡得熟,让容婷觉得偷吃也挺有意思,索性跨身上了床,边吻着,手已经悄悄溜进蒙萌的睡衣里去了。
蒙萌被她吻得呼吸不畅,从熟睡中惊醒过来,被压在自己面前的人吓了一跳,猛然的一把将她推开,用力极大,一下将容婷推倒床上,脑袋直直撞到床头柜上去了。
“你干嘛呀?吓死我了!”蒙萌不问她有没有撞到,倒责备她吓到自己,还目光游移的紧了紧睡衣。
容婷揉着被撞疼的脑袋从地上爬起来:“反应不用这么大吧?偷吃的事又不是第一次了,你以前也没少偷吃我啊。”
“你吓到我了,突然睡到一半,一个人趴你身上,你不会吓到啊?”蒙萌为自己辩解。
“嘶……”容婷撞得不轻,揉着脑袋直吸凉气:“好吧,那我错了。现在你醒了,那可以不用偷吃,直接吃吧?”说着,就要往她身上扑去。
蒙萌抵死拦住她:“你别靠过来,我脚还没好呢,疼着呢,不想这些事儿。”
“那我不碰你,让你主动呗。”容婷想想,她伤着不好碰,那让她碰自己好了。
“你发/骚啊你?我现在伤着呢,禁止肉食,吃你的素去。”蒙萌没好气的拒绝。
容婷也叹了气,也不是很想强求了,本来觉得现在感情好像并不是像以前那般好了,需要一点助燃剂来调节一下胶着的感觉。
但蒙萌一点渴求也没有,自己也就不想勉强她,“好吧,差不多也要天黑了,你就别睡了,晚上会睡不着的,我买了你喜欢的皇轩酒店的点心,你饿了就起来吃吧。我先去书房弄些上诉要用的资料。”
“嗯,你随便干嘛吧,不要来缠着我就好了。”蒙萌等她走出去,埋头往自己的睡衣里看去,深深的出了口气,安下心来。
夜里,蒙萌一个人在卧室里跟人打电话聊天,聊到夜里两三点,见容婷还没有回来睡觉;心里有些念念,终于良心发现的跑去书房里看了。
上诉开庭的时间日渐临近,容婷一直忙于跟媒体打交道,拿到了一些不为人知的资料为证,在书房里忙活到趴在书桌上睡着了。
“喂,婷婷……”蒙萌试图摇醒她,却听她喃喃的不知道嘴里说些什么:“你说什么呀?要睡回房间去睡,我不介意睡客房也行。”
容婷并没有被她叫醒,趴着仍然睡得很熟,嘴里喃喃的声音却没有了。
蒙萌白了她一眼,打算放任她算了,身子挪到门口,见她嘴巴又动了,又喃喃起来了。
“到底在说什么呀?”蒙萌这下有点不服气了,又转身回来,腑身下去听她讲什么。
“纪梵希……”容婷喃喃的梦呓里,是纪梵希的名字。
这下,蒙萌心头一阵火起,书房的书柜里有许多硬壳书,那一阵卯起的火气,叫她操起那些书籍,哗啦的一本一本的砸到容婷身上去。
“啊!怎么了?”硬壳书笨重而尖锐,砸到人身上又割又痛,容婷被砸得跳了起来,迷迷糊糊还以为地震了,书都掉来了砸到人了;见到蒙萌在,赶紧过去揽住她准备逃命了,“蒙萌,是不是地震了,我们快走。”
蒙萌一把推开她,操起门边搁着的装饰衣架,挥起来就往容婷身上抽,那硬壳书仍旧一本本抽出来,悉数全部都砸到容婷身上去。
“蒙萌,你干嘛啊?”容婷被她吓到,见她面目狰狞,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她了,一边躲一边往后退,一个不留神,绊住写字椅的脚,就倒了下去。
蒙萌上前一脚踩到她腹部,完全不像脚还伤着的样子,一只手定住她的下巴,另一只手里的硬壳书重重的就往她脑袋上砸去。一瞬间,硬壳书的硬壳就划破了容婷的脑门,血就流下来了。
蒙萌还是不罢手,丢掉硬壳书,拉过装饰衣架,直往她身上抽。
容婷奋力将她推开,跌跌撞撞跑到客厅,远远的问她:“你干什么呀?发什么神经?”
“你现在心里就想着那个了是不是?是的话,就该死,我跟你说过,不准你喜欢上别人,不准你念念那个婊/子;你还在梦里喊她的名字!”蒙萌脸上尽是杀气,狰狞而可怕。
容婷却是莫名其妙,自己还一心想跟她修好,但凡有一点点不该有的念头都扼杀住了,“在梦里?我在梦里说了什么?”
“纪梵希!”
“那只是说梦话而已啊!”
“日有所思,当然夜有所梦。”蒙萌冷冷的反讽。
“这,这做梦又不是我能控制的……”容婷不能理解,难道就因为这样,就要被她一顿毒打吗?
“不用为自己找借口,你今晚最好在呆在客厅里别动,别跨进卧室里一步。否则,我不知道我还会对你做什么!”蒙萌看着她脸上滑下来的血,有点激动又有点害怕,要强的甩了一句话,躲进卧室里,嘭的一声把门关死。
容婷松懈下来,一屁股坐在客厅的地毯上,呼呼大喘气。这来得太突然,她都还没反应,也还没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挨这一顿狠揍,要说只为一句梦话,未免也太过荒唐了。
但是,她却越来越觉得自己疲惫难受,呼吸紧促;突然觉得天旋地转,倾身就倒在地毯上,昏死过去。
第二天,她醒来的时候,看看时间发现自己一觉睡到了十一点。
脑袋有点昏昏沉沉的,下意识的觉得自己迟到了,恍恍惚惚的站起来就往外走,取了车直接上了公司,连梳洗都忘记了。
吕媛值班给她开的门,等她泊了车,见她从车上走下来,脸上竟然积了一片血迹,吓了一大跳,赶紧过去搀住她:“容总,你怎么了?”
“什么?”容婷迷迷糊糊的答着,还不知道她说了什么。
“你别走,我去给你打把伞。”吕媛勒令她别自己走,赶紧跑回值班室里取了一把雨伞,给她挡住血脸,然后替她遮挡着,把她送到办公室。
随后,赶紧把纪梵希给叫了过来,自己跑去给她打水洗脸。
“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纪梵希赶过来,一看她这狼狈不堪的样子,心一下就拧紧了,看着她一身的伤,还有脑袋上的血,都不知道该要怎么下手帮她治疗。
“我没事啊。”容婷还是恍恍惚惚,连脸上脑袋上破了,流了血都没发觉。
吕媛也是一阵心疼她,用湿毛巾替她把脸下干掉的血迹擦掉,递给她看:“还说没事,你看!脸上都是血啊!”又对纪梵希说:“家伙,快通知大容总过来。”
容婷看到了血,才渐渐从恍惚中清醒过来,一清醒过来,泪意就上涌了,抽泣随着而来。
“是蒙萌……”她说的话,伴着痛心和绝望,抽泣几乎都把她话都咽回去。
纪梵希心痛得像撕扯一下,气得话都说不出来。
“去通知大容总过来啊。”吕媛戳了戳她,见她无动于衷,把毛巾丢给她,自己去了。
吕媛一出去,纪梵希心疼得直想抱紧容婷,她张开双臂,把容婷重重的圈进怀里。她现在心疼的气氛绞拧在一起,堵着心口闷生生的疼,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个时候,反倒觉得肖攸白打蒙萌一顿反倒还是轻的了。
容婷没有像以往一下接受她的拥抱,将她推开,自己起身走到窗台边上,抱着手臂哭泣。纪梵希不知道她挨打的原因,她却知道是自己是因为纪梵希挨的打。她在梦里喊她的名字了,蒙萌生气是必然的;自己也应该反省,平时总是对纪梵希的好来者不拒,才会变成现在总是会依赖她,贪图她的好,才会像蒙萌说的那样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
但是,为什么这样想着,眼泪反倒流得更快?心里有些隐隐的不甘,为这样的念头而挣扎。影子,她又想了纪梵希说的影子;纪梵希总说她把当成蒙萌的影子,而痛苦着;那现在纪梵希还是不是蒙萌的影子?抑或着,纪梵希就是蒙萌的影子吧,也开始折磨着着她了。
她是蒙萌的好分裂出来的影子,跟蒙萌的不好分开两成对立面,让自己对她的好依赖,却被蒙萌的不好惩罚,两厢沉沦。
“你别再逞强了……”纪梵希看着她倚在窗台,外头的光晕照在她身上,显出她身影孤寂的轮廓,抱着手臂,显得极其的单薄。
容婷示意她别过来,她现在不敢碰她,更想躲开她一些;心想如果离纪梵希远一点,她就不会总把她的好放在心上,就不会还心心念着她了吧。她必须把跟纪梵希的暧昧纠葛,不要再把她当成一个蒙萌的好影子来依赖,全部清零之后,那自己跟蒙萌之间的感情,就可以重新整装出发吧。
纪梵希往她靠近了两步,却被她示意不靠近的手给阻止了脚步,她看着她眉目深锁的忧伤,却还被她拒绝靠近,也是一阵的黯然。她在她最脆弱的时候,不需要自己的靠近,是在抗拒自己。自己那些无处安放的感情,在这个时候也变得苦涩了起来。
“大容总不在,我打电话叫了蒙恩过来,我没有蒙萌父母的电话,但总要一个长辈出来为她这种行径买单!”吕媛去找了一圈容俊,得知容俊出差的消息,只好抱着医药箱回来。
容婷见她回来,往写字椅上挪动着身体,才刚迈步,却是腿根一软,险些就跌倒了。
“家伙,快去扶着点啊。”吕媛在掏着纱布和药酒,见她要摔倒了纪梵希还在愣愣的出神,赶紧招呼一声。
纪梵希这才回神过来,一个箭步冲上去把容婷扶住,容婷也没力气推开她,由她搀扶着坐到贵妃椅上。
“纱布,血得流不是太多,伤口应该不大,把伤口找出来,快给她包扎。”吕媛把纱布推到纪梵希怀里,又拉开门出去:“我急急忙忙搀着容总上来的,值班室没有招呼一下,我先去招呼别人替一下我的班,一会儿再上来。”
纪梵希愣愣的接过纱布,还沉浸在容婷抗拒她的思绪里,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毫无顾及的上前去给她包扎,替她疗伤。但犹豫之间,还是不由自主的往她的方向挪着步伐;容婷并没有抗拒,闭着眼睛显得有些虚弱。
于是,她也就不再犹豫,熟练的拿起纱布,走到她跟前,仔细的翻着她的发,发上已经被血迹拧起了一个硬块,伤口被这个血迹盖住了。她没办法,只能先取来酒精把伤口消毒干净,才能进行包扎。
“啊……”容婷轻哼一声,抬起头来,被酒精触碰的伤口,又辣又疼。
“你忍耐一下,我帮你清洗伤口。”纪梵希认真的用棉团沾着酒精擦到她的伤口上。
“嗯!”容婷疼得一下直起身子,揪住纪梵希的衬衫,疼得直发抖。
她抬起头,让纪梵希可以更方便的替她清洁,却看见她的下巴,这个角度她下巴的轮廓,真的几乎跟蒙萌一模一样,看着看着容婷又忍不住哭起来了。
这种感觉就好像,把她胖揍一顿的是蒙萌,现在又来示好的又是蒙萌似的。有一种委屈是至爱的那个人,给你一巴掌又赏你一颗糖,你真的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心情去面对这个巴掌和这颗糖。
在这当下,她恍恍惚惚的状态里,纪梵希和蒙萌重叠了,分不清谁是谁的影子了。甚至感觉是不是出现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幻觉,从她见到了纪梵希那一刻开始。纪梵希就是蒙萌人格分裂出来的一个好的存在,而蒙萌本身侧是一个不好的存在。她满脑子被这两个影子占满了,感觉到自己眼前一会儿出现了蒙萌,一会儿又出现了纪梵希。两个人的身影,一个狰狞,一个和善,一个咆哮着她,一个呵护着她。这两个身影在她跟前不停的轮流替转,叫她这个还没看清是谁,另外一个又到了跟前,但是仍然是没有看清,这个又走了,另外一个又来了。
“啊啊啊!!!走开……走开……”容婷被眼前不停转换的这两个人,搞得狂躁起来。
她冷不丁的一下将没有防备的纪梵希一把推坐到地上;纪梵希撞到了身后的医药箱,也是被她吓得不轻。
“怎么了?”吕媛交待完值班的事儿,赶上来开门正好看到纪梵希被她推倒,撞得医药箱撒了一地,赶紧把纪梵希扶起来。
“她发狂啊。”纪梵希以为自己帮她治伤出手太重了:“是不是我弄疼她了?”
蒙恩收到吕媛的电话后,立马打了车过来,还好并不是很远,一下子就到了,她跟着吕媛身后进来,听吕媛讲了一下容婷的情况。现在径直走到容婷跟着,摸了摸她的额头:“发烧了,情况可能不是很好,当心是破伤风,上医院吧。”
“我刚给她清洗了伤口,防感染,还是先包扎一下吧。”纪梵希这下不恍惚了,上前干脆利落的包扎起来。
“我来帮忙!”吕媛也上前帮忙。
蒙恩插不上手,只能在一旁等着,生闷气:“蒙萌也真是的,怎么跟肖攸白一样,撒气就动手打人呢?太过分了!”
“你跟攸白说什么了?”纪梵希现在觉得一头乱,叮嘱过蒙恩不要跟肖攸白接触的,怎么就是没有人听她的呢。
“是她故意来找我的;还一直打听我为什么会住到你家去,只怕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如果她不拍那些照片,你也不会挨蒙萌的打,蒙萌不会被她揍了吧。现在婷婷也不会出这样的事了,唉,你们到底谁是谁的劫啊?”出了这么多事,蒙恩也没办法再当一个世外高人,做旁观者虽然好,但都是身边的人陷入一个剪不断理还断的怪圈里,她也不好受。
吕媛听她说着谁是谁的劫,心里也不是挺高兴,帮着纪梵希替容婷包扎好:“好了,快点上医院吧。容婷怕是烧得不轻!”
“行,纪梵希开你的车。”蒙恩先带头出来,纪梵希和吕媛搀着容婷。
几个人前脚走,后脚容婷办公室门外的角落里蒙萌就闪了出来。
蒙萌把容婷打了之后,就躲到卧室里睡觉去了,怄的一肚子气,一晚上下来也消了不少。回想起来,容婷可能被她打得不轻,出来客厅的时候,容婷已经不在了,连车子也开走了。
她想想竟然良心发现似的觉得自己有点过份了,也怕容婷把挨打的事告诉莫玮怡,莫玮怡宠她有余,但要教训起她来,也是不含糊,一切简单粗暴。虽然不怎么挨过莫玮怡的训,但有过一次也足够叫她后怕,她想到莫玮怡治理她的面孔再加上苗月桐也不会放任她,就慌了,赶紧追到容婷的办公室,想哄一哄容婷,叫她不要告自己的状。
但是,到容婷的办公室门外,隔着门却听见里面三四个人的声音,其中还有蒙恩的,她就不想进去了。她知道,如果蒙恩知道了的话,那莫玮怡和苗月桐那边肯定就瞒不住了,自己还不开溜,等着要被绑回去家法伺候吗?
不过,她刚想抬脚走的那一瞬,却听见了蒙恩说到打她的人。是一个叫肖攸白的人,还住在纪梵希的家里,那么也就是说这个人跟纪梵希有瓜葛咯?蒙萌这么想着,怨恨的心又起了,那挨打的仇不报,她蒙萌两个字就倒过来写。
正想着,办公室里那几个人就出来了,她走不及,只好转到角落里。容婷办公室外面就是走廊和展厅,要藏一个人在黑暗里,简直太容易了。
当下,蒙萌就跑到人事专员云芳那里,跟她要纪梵希的资料,那资料上肯定有纪梵希的住址,找到住址了,肯定就能找到那个叫肖攸白的混蛋。
“不行,我不能给你,这是我们公司的机密,我的工作责任也不能允许我给你。”云芳对直冲冲跑过来跟她要资料的蒙萌也没有好感。
“什么狗屁公司机密啊,你们公司最大的机密就是容婷,我把她身上每一根毛都看过了,还跟我扯什么机密。拿来,你给不给?”蒙萌是不会跟别人好声说话的,碰了钉子的话,更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你不给的话,我只要跟婷婷或者容俊一句就可以让你丢饭碗,快点拿过来。”
“不给,给了你,我才丢工作呢。你再这样,我就叫保安了啊。”云芳抵死不从,鼓起一张脸,十足的认真。
蒙萌换了策略,不跟她急了,改成摸着下巴,目光死死的盯住她,饶有兴趣似的对她视/奸。
云芳知道容婷和蒙萌的关系是公司里公开的秘密,但被这样一个女人上下打量自己,不由的也是一阵紧张,就像被一个色/狼流着唾涎猥亵一样。
蒙萌见她放松警惕对人事档案的警惕,一下子撑着她的台面,纵身跳进到她的办公室桌上,伸手就把她身后的人事档案大文件夹给拿过来了,接着又跳回去,边翻边跑开。
云芳追过去,她却把文件夹丢回来就跑了,不过纪梵希的那一份已经被她撕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