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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归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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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云南踏往归途的火车,刚好是七夕。

窗外的景致,像快速播放的荧屏,一闪而逝。风从窗口跳进来,扶乱了额前的刘海儿,露出了一张不太大的娃娃脸,目光专注。

“老师,您今天要回去是要和您男朋友过情人节吗?”

“老师,不要走好不好,我们陪你过情人节。”

“老师,我们舍不得你……”

片刻前的画面,如此清晰的回放。

她也舍不得他们,三年了啊。从她大学毕业到云南支教已有三年,那些疯狂过的,执着过的,在那安静宁远的日子中,也该忘的差不多。她收敛了那些不舍,收敛了那些遗憾,收敛了年少轻狂的那份冲动,以及爱情。

车上,传来女生对着手机的谩骂声,不知道对方那边说了什么,她狠狠丢下一句话:成,我们分手。记着,即使是你先不爱我,也是我先不要你的!说话的同时,眼泪已顺着面颊滑落。她挂掉电话,不顾周围人的异样眼光,终于放下伪装的坚强,嚎啕大哭。

她转过头,爱情啊,过程总会出现许许多多的意外。当一切都过后,我们都已变得不像原来的自己,这一刻,你或许还能毫无忌惮的哭出来,但下一秒,也许你连哭出来的资格都没有。时间的确是一味良药,它会抚平所有在岁月中淤积的疤。

头顶的光线忽然暗下来,指节分明的手指攀上窗沿,将窗口关了个严实。抬头,能看见他越过她而微扬的下颌,干净的脸上没有胡渣。

阙乔坐回她的旁边,打开手机,插上耳机,分一边给她:“风大,别受凉。要听吗?听歌睡一觉也就该到了。”

“嗯。”她接过耳塞塞进耳朵,听到旋律,她突然难过的想要落泪。陈奕迅的十年。

“如果那两个字没有颤抖,你会不会发现我难受……”

“如果对于明天没有要求,牵牵手就像旅游……”

“十年之前,我不认识你,你不属于我……”

眼前突然模糊有些看不清,她还是想起了他,纵使在三年之后。毕竟那是占据了她整个青春最重要的全部。

她闭上眼,防止眼泪会不争气的掉下来。

十年之前,他不认识她,他不属于她。

十年之后,我们是朋友,还可以问候。

她靠着窗,在记忆模糊中渐渐入睡,脸上终归还是留下了一道淡淡的泪痕。

阙乔看着宁愿靠窗也不愿意靠过来的冉燃希,还是叹了一声,不知道他是在叹他自己还是在叹她。无奈的伸手将她揽过来,只希望她能睡得舒服点。

她朝他怀里缩了缩,喃呢道:“白华。”

高大的身躯瞬间僵硬,这个名字,这是他第二次听她说,上一次还是在她发高烧的时候。

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能使她这般牵肠挂肚?

他承认,他嫉妒。

这是一场漫长的车途。

迷迷糊糊被人摇醒,她有点起床气,这是从小到大一直也没有改掉的毛病,她刚想闹别扭,突然意识到什么,立刻与他保持了距离,有些懊恼到:“不好意思,我记得我明明是靠这边的。”

阙乔掩下眸中一闪而过的失落:“没什么,我们到了。”

出了车站,有些怀念的呼吸着空气,这是属于A城的的特有气息。繁华更胜繁华,市里最高的大厦如同守卫着这座城市般,仍然一眼就能望到。在那栋楼某个高级办公室里 ,一定有那么一个人,那个她该称呼爸爸的人。

是,她有钱。准确的说是她爸爸很有钱。就像所有小说中写的那样,她是富豪的女儿,她是富家女。

那个男人,这些年的每个月总会定时往她卡上汇一笔钱,他当他这是在弥补对母亲当年的亏欠?还是想到的她是他的女儿,这只是一种应尽的责任?她不需要,亦没有动过上面的一分钱。

她恨他,连带着母亲死前对他的恨一并恨了。

似乎产生了不该有的情绪,她不该想这么多。阙乔同她道别,背着画架朝与她相反的方向走去,她拖着行李箱亦走向相反的方向。

人生的际遇真的很奇妙,她同阙乔的第一次见面是在火车上。嗯,开往云南的火车。他的出场就像偶像剧里面明星出场一般,在周围引起了不大不小的躁动。

她顺着人群望了一眼躁动的源头,也就是他,又默默的转过头盯着窗外的景致继续发呆。她能理解人类对所有美好事物的向往,如果此时有苏玖玖,她或许也会同她小声的说上一句:快看,那边有一个帅哥!

现实是她身边没有苏玖玖,她也少了那份谈论的心情。

他走到她边上:“嗨 ,小姐,没位子了,你能往里边挪挪?”

她闻言朝里边去了点。

来人理所当然挨着她坐下,看着她还没塞回包里的车票,非常熟络的同她开始讲话:“我阙乔,你也去云南?”

她点了点头。

“我也是,我去丽江,找灵感,最近画出来的东西总是没有生气。”

她讶然:“你是画家?”高中时,她有一段时间曾疯狂迷恋过画画,细致描绘他的眉眼,他扣篮时的姿势,他站在榕树下安静的背影……太多太多,她喜欢那种安静画着他时内心洋溢的幸福感觉。

“画家?你这是在逗我呢,只是平时的一点业余爱好。”

她看着他,这是一个左耳戴着两枚黑色耳钉的男子,有出色的外表,有种与生俱来的淡雅气质。这样一个人,很难与绘画联系起来,那么安静的一门艺术,世界很奇怪。

“这样啊,我是冉燃希,去云南偏远山区支教。”

“很不错的一次锻炼。”

“是啊。”

之后他们还断断续续的聊了些什么,她已记得不太清。

很简单的开场白,他们却成了朋友,三年来,她从未有回去过。阙乔到是会在A城与云南两边跑,只要到达云南,总会找她聚一聚。跟她讲讲A城的变化,他总说,云南给了他不一样的绘画灵感,以后老了,说不定可以考虑到这里定居。

她莞尔,这样也挺好。

他继续道,到时候我们一起吧。

她只当他是开玩笑,好啊。

准备离开云南的前一天,她接到了阙乔的电话,距离上次通话,已是三个月前。她其实已经很少使用手机,若不是记挂年迈的外婆,她连手机也不会要。新换的手机号里亦只有两个人,外婆,阙乔。

书桌上微暗的灯光,在黑夜中孕出一层淡淡的光晕,柔柔的打在她精致的小脸上。

他的声音带着微微的暗哑和夜晚时的娴静:“又在改作业吧。”

她的目光望着批改好的一推作业,瞬间变得柔和,这是她最后一次为孩子们批改作业了,她每一本都看得格外认真。

“嗯。”她轻答。

那边似是轻叹了一声;“我到云南了,这次我打算长住个一年半载的,就选你那边,空气好,明天你陪我看房子吧。”

“明天吗?明天我要回A城了。”

云南车站内,每个售票口都零零散散的站了些人。买票的,问票的,回乡的,外出的,还有想她这样站在一旁等人的。

看着已经到最前面的阙乔,她终是没忍住的抽了抽嘴角,产生了类似无语的情绪。这就是昨晚才跟她讲他要长住云南的人,今早却一通电话打过来,冉燃希我们一起去买回A城的票吧。

阙乔已买好两张票朝她走来,他今天头上戴了一顶最近很流行的嘻哈帽,刘海儿因为帽子而紧紧贴在额前,左耳这次换了两枚钻石耳钉,闪闪发光。她还是对他喜欢绘画感到诧异。

阙乔拿着买好的两张票拍上她的头:“再看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认识你这么久,就是自恋一直没变,不是说长住的么?”

“我突然发现我在云南找不到灵感了,还是回A城的好。”

“你的灵感真是……变化无常。”

“你怎么还不走?”

冉燃希看着地面上的画架:“你把这个背上,我就走。”

阙乔切了一身,倒回来书步背上画架,斜她一眼:“走吧。”

清冷的街道连摆摊的人都没有,就连平时卖烧烤的一家老店也关了门,记得以往这里是很热闹的,果真是她出去太久,很多都已经不同了。

她突然顿住,这是一条往右延伸的巷口,他曾经要走过这条路回家。她记得当初她跟踪他时心里还一阵窃喜,原来他和她住这么近,真好。

嘴角勾起一抹苦笑,拼命想要忘掉的事,在回忆面前却显得越发脆弱不堪一击。这种感觉,就像谁用手紧紧握住了心脏,疼,但只有一瞬。

她拖着行李继续往前走。

她没有去她父亲早已为她安排好的高级公寓,而是打了的士回到了以前与母亲住的地方。在繁华的A城,这栋已有些历史的居民楼显得毫不起眼,破败的墙面,生锈的栏杆,活像七八十岁瘦骨嶙峋的老人,居然奇迹的没有被拆迁。

爬上二楼,在左边的门前站定,钥匙在门前用力的转几圈,开了。

室内的光线有些暗,她摸索着墙面开了灯。呵,一切都没变,就连当初她走时放在桌上的杯子都没人动过。

桌面上沉淀着一层厚厚的尘埃,她嘲讽的笑出了声。想想也是,别人现在是谁啊,是身价上亿的冉总,是商界有名企业的冉董事长,怎么可能来这个只有母亲和她回忆的地方,从前不会,她现在还该奢求些什么?!

门外有轻轻的敲门声,她走过去将门打开,是个有些微胖的中年男人,手中还抱着一大堆东西。

也许没料到开门的会是个女人,还是个看着不太的女人,有些错愕的开口:“呃,原来真有人,这栋房子要拆迁,今晚是最后的期限了,明天一早就会有人动工,我因为回了躺老家而耽搁了,妹子你也快收拾收拾般吧!”

“啊?哦,谢谢。”自己刚搬过来,命运竟是这般,连最后她的一点念想也要被剥夺。

中年男人好心提醒后,咚咚咚的搬着东西下楼了。

她回到卧房,有目的的在抽屉里翻出一串钥匙,还好,还在。这是以前苏玖玖有钱的老爸为她买下的单独公寓的钥匙,玖玖分了一份给她,那时她俩大学常住在一起。但自从那件事后,她有多久没去了?说她是逃避也好,不接触,也就不会去想。

将床头上面的照片装进包包,她提着行李喀的一声关上了门。那是她和母亲的唯一合照,照片上的妇女还很年轻轻,对着镜头轻轻笑着,只是眼底却有怎么也化解不了的哀伤。

到达公寓,她费力的将行李弄上了十二楼。十二楼,这个数字,提醒着让她竭力向忘记的过去。

开门,开灯,照亮了门口两双一模一样的卡通拖鞋。粉红色,玖玖最爱的颜色,她笑了,低头换上拖鞋。

抬头,看见了客厅那张大橘色的沙发,毫无意外的想到了大四那年,她和苏玖玖在这上面穿着睡衣,吃着乐事薯片看着琼瑶剧的样子。

那时苏玖玖抽着纸巾,一只腿还悠闲的搭在她身上,边揉眼泪边吸鼻子:“燃希,那女的他妈的就是一个傻缺,再怎么样也不能自杀呀,男的是爱她的,可惜她再也没机会知道了。”一边没完没了的说一边把揉着眼泪和鼻涕的纸巾往她身上丢。

她又笑了,笑着笑着她的眼泪就掉了。C大十二楼,苏玖玖何尝不是个傻缺。

房间很干净,应该是有保姆定时扫过,她将行李放好,今天太过奔波,有些累。可怜她今天什么也没吃,肚子已经受不了的在抗议,不用开冰箱,她也知道里面什么都没有,无耐她只好将门关好又出去。

已经是夜晚,城市寂寞的霓虹,包绕着她这个孤独的旅人。街上到处是一对对情侣,或牵手,或拥抱。奥,她差点忘了,今天是情人节,自己与这热闹显得格格不入,她突然想快点逃离。

她离开太久,好多都已经不熟悉,好不容易找到一家超市买了几包泡面,出门口衣角却被一双小小的手拉住。

她木然低下头,小女孩就这样仰着脸望向她。

“姐姐,今天是情人节哦,姐姐买玫瑰送给男朋友好不好?”

现在女追男这么时尚吗?玫瑰都轮到女的送了?不过只要能将玫瑰卖出去,怎么说都无所谓。

她半蹲下身,摸了摸小女孩的头:“姐姐没有男朋友,不过你这花真漂亮,姐姐全都要了,你说好不好?”

回到家,将泡面放在桌上,她将手里的玫瑰用一个长颈玻璃瓶放着搁在客厅的电视机旁。

这样她不至于感觉家里是死的,至少除了她之外,家里还有活的植物。

三年了,哪怕这个城市承载了她太多悲伤,她还是选择回到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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