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 11 章（1 / 1）
“好了，终于还是说出来了。”苏眉深深得呼了一口气，昏黄的灯光下，吐出的白气萦绕着那忧伤的侧脸挥之不去。“你知道吗？我有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都不敢看到或者是听到成旭两个字，那就像把尖刀，每次看到、听到，好像都会狠狠扎进着我的心，痛的快要窒息。爱上成旭那么多年，我丢掉了我的开朗，我的骄傲，我的自尊心……一直以来，我活得都不像我自己。我是不是很没用，矫情的要死，对不对？”苏眉坐直身子，双手紧攥着衣角，双眼泛着点点泪光，看向王阳。
“我了解，因为我也经历过。”王阳看着她，用力点了点头，细心递上纸巾，又帮她的围巾理了理，包住冻红的脸颊。“所以，赵楠这小子会错了意，开始追求你，而你不好意思拒绝，所以答应了。”王阳推测着。
“算是吧，因为不敢吐露心声，所以随便找了理由搪塞过去。但理由牵强的自己都觉得好笑，赵楠还是误会了。后来，害怕伤害到他，我刻意疏远他。他却兴冲冲地跑来H市找我好几次，结果室友们也误会了。当时，我就想，算了吧，不要再瞎想了，赵楠人那么好，处得久了，就会忘掉他的。”
“所以答应他了？”
“能那么做到就好了，如果没有那通电话，我一定不会答应。没几天我接到一通陌生电话，电话那头的人，希望我和赵楠好好相处，原谅赵楠那天的粗心大意。他说多少赵楠的优点我不知道，我只是贪恋着他的声音，舍不得打断。最后他真诚地祝福了我和他的兄弟能够走下去。那是我们初中毕业之后，我们说过的最长的一段话，只是内容的主角不是我和他。人心会变，感情当然也会变，成旭会爱上别人，那么我也可以，这样我就不用再痛苦了吧？所以我答应了赵楠。”
“后来呢？”
“后来，我真的有好好努力开始新的感情，可是这反而更加让我痛苦，和一个根本不爱的人在一起，我真的很累，很累。我做不到云淡风轻，洒脱自然。到后来的我甚至害怕看到赵楠，更痛苦和他一起相聚。和他在一起，我只会满心愧疚，只因为我忘不掉成旭。我极力说服着自己，回不去了，就这样吧，这样有什么不好呢。这样的日子有两个月了吧，我实在是熬不下去了，我开始对赵楠任性，发脾气，无理取闹，可他依旧那么宽容我，疼惜我。我真得愧疚的快要疯了，终于还是狠了心提出分手。我知道我自私薄情，说在一起的是我，说分开的也是我，赵楠是无辜的，傻傻的付出真心，却遭到我这样的践踏。那段时间我都痛恨我自己，我究竟在做些什么，为什么伤害了一个又一个关心我的人。”苏眉抬起头看着漆黑的夜空，固执地想让泪水统统回去，不要再懦弱地流出来了。
“所以，我不会和你在一起的，你现在明白了吗？我根本不值得你爱，我也不愿意再去尝试了，那种痛彻心扉的愧疚我不想再背负了。我已经够了，够了。”苏眉捂住脸，狠狠甩着头，似乎想连带过往的不堪一起甩掉。
“我不介意，真的，你不要有任何压力，好吗？”王阳拉住苏眉承诺着。
“你还没听明白吗？我就是个十恶不赦的坏女人，我的心里已经装不下任何人了，就连，就连当初愿意和赵楠联系上，也是为了打听成旭的消息，靠近成旭，你知道吗？我已经中了成旭的毒，无可救药了。”苏眉挣开王阳的手，撕心裂肺地吼着、哭着、乱踢着。
“那也没关系，我愿意，我也中了你的毒，无法自拔。”王阳紧紧抱着苏眉不愿松手，附在她的耳边动情地说着。空旷的广场只有两个相拥的身影久久停驻，不时传来女孩呜呜的低咽声。
…………
一夜无眠，往事直击心头，翻涌不休，苏眉的眼泪湿透了枕巾……
“苏老师，你眼睛怎么肿成这样啊？”同组的张寒老师惊讶道。
“没事，昨晚失眠了，一宿没睡，待会就回去补觉。”苏眉赶紧遮着眼睛，故作轻松道。
“怎么啦？有心事啊？还是家里出事啦？”张寒小心问询着。
“没有啦，没有，不说了，快上课了，我先去啦，回头和你解释。”苏眉拿起教案急忙逃出办公室。唉，昨晚只顾着伤心流泪，忘记了今天还要上班，结果这两只红肿的眼让自己成了焦点人物，连学生也在课堂上议论纷纷。要不是快期末了，都想请半天假。唉，真是没用！
“王总，你也真是的，干嘛亲自跑一趟，直接吩咐我们去拿不就好了。”下了课的苏眉正好看到主任热情地送着王阳出门。
“没事，主任，计划安排书，还有合同，你们好好看看，如果有意见我们再协商，您看，行吗？”王阳认真地说。苏眉瞅准时机，悄悄从王阳身后溜走。回到办公室，收拾好东西，准备下班。
“哎，苏老师，你老同学来了，就是那个江泰老总。你都不知道，英语组的何老师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声音都跟着嗲翻天，你瞧，我这全身的鸡皮疙瘩还没消呢。”小李拉住苏眉立马汇报。“啊，苏老师，你眼睛怎么了，该不是失恋了？”小李来了精神。
“不是，没休息好，李老师，我先走了，眼睛疼得厉害，我得去医院看看。”找了个理由，苏眉立马夺路狂奔。
喘着气停在校门口的树下歇息着，入眼却是王阳那辆黑色的车，没错，就是这辆。苏眉躲在树旁，偷偷的打量车里的情况，怎么还不发动走人啊？还是压根人不在车里，要是这样，那得抓紧时间跑啊。
“这车挺不错吧，在这等我，是想搭个顺风车吗？”戏谑声从身后传来。苏眉回过头来，尴尬地笑笑，急忙挡着眼睛摇着头。
“别客气啦，又不是第一次坐，走，上车吧。正好顺路。走啊，不走是吧，咦？那个小李老师好像跟上来了，看样子是盯着你呢。”王阳吓唬苏眉。
“啊，那快走。”苏眉赶紧跑向王阳，这小李老师可是出了名的八卦，不行，可不能让她看到自己和王阳在校门口，还红肿着眼睛拉拉扯扯，不定明天会传成什么版本呢。
王阳满意地开了车门，平稳开着车子上路。
“你别看我行吗？”苏眉捂着眼睛，有些心虚。
“我也不想看啊，可是那双眼睛肿得有些抢眼。”王阳透过车镜打趣道。
“…………”
“昨晚哭了一宿？”
“…………”
“不说话？真准备躲着我？”
“我昨天说得很明白了。你不要这样了。”好半天苏眉才开口。
“嗯，听明白了。昨晚我也很认真地谋划了一宿，虽然任务突然艰巨了，但是我可不是轻言放弃的人。当然了，也要谢谢你昨晚为我指明道路，让我有了正确的前进方向。”王阳微笑着看向苏眉那张目瞪口呆的脸。
“…………”
“在盘算着怎么躲我吗？呵呵，没用的哦，今天刚和主任签了合同。因为要建职工楼，所以你们所有老师的评估资料都在我这儿，你的档案也不例外啊，好像你才和学校签了合约吧，很不巧，也在我手里。”王阳轻描淡写着。
“我本来就没有地方可以躲了。”苏眉神色黯然，倚着车窗全身散发着浓浓的孤独落寞。
“下车吧，到了。”
“这是哪儿？你干嘛，干嘛带我来医院啊？”苏眉刚准备下车发现窗外的异样风景。
“走吧，眼肿得跟核桃似的，不来看医生，你想着多当几天咸蛋超人？”苏眉想了想，还是乖乖地进了医院。
“啧啧啧，怎么回事，能肿成这样？是不是胀痛得厉害啊？”老医生架着老花镜检查着苏眉的眼睛。
“嗯，有点疼，还有点痒。”苏眉老实的交代病情。
“能不疼吗？双眼充血很厉害。哭的吗？还是乱用了东西？”老医生问道。
“……嗯，她哭了一宿呢。医生不要紧吧？”苏眉红了脸，实在不好意思承认，谁知道王阳却出卖了自己。
“哎哟，小姑娘你也真是的，再难受也不能这样伤害自己啊。小伙子你也真是的，就让她哭吗，你这么要面子啊，不知道哄哄？你看看这眼睛，真是的！给你开点药回去滴，记得好好休息。”老医生直摇头，感叹现在年轻人的不像话。
“哎，哎，知道了。好的。我下回也一定让着她。”拿着医生递过来的药单，王阳立刻出去交钱拿药。
“小姑娘，不是我倚老卖老啊，你看你对象为你忙前忙后，小伙子挺不错的，你也别使小性子了，两个人好好处，知道吧！”老医生有板有眼地训着话。
“不是！”刚想开口解释，老医生有些生气了。
“你看，还气着呢，点到为止啊，过了就不好了。小两口过日子谁还没个错，差不多就行了，赶紧和好吧。听见没？”
“说的是，说的是。我们都记着呢，谢谢医生啊。”交完费用的王阳推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