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 10 章（1 / 1）
“从哪里说起呢……大二下学期那年吧，很意外收到赵楠的短信，他说他要把初中的老同学都联系上，建个班群，以后好聚聚。你应该不知道吧？我高考那年考得一塌糊涂，还是降分征集去了一所三流的学校。我没有告诉任何人，也不愿意告诉周围的同学朋友我的外地号码，就这样收拾了行李，身心疲惫地踏上去外省小城的路途。那年暑假父母老师应该都对我很失望吧！可我不愿意复读，不愿意留在那片伤心地，也没脸留在那儿。我只想找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小地方静一静，慢慢整理我的人生，而H市正是我想要的，不顾父母亲友的反对，我一意孤行，父母终究心软敌不过我的执拗，只好任我做主了。哦，你瞧，我在说些什么呢，都跑题了，唉，就是这么糊涂。”苏眉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脑袋。
“我很喜欢，你接着说，不用管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王阳并肩和苏眉在小区的广场上慢悠悠地走着。
月亮冷清地挂在一片夜色中，天气越发的冷了，广场上也空寂无声，就着昏黄的路灯，两个身影不时晃动着，拉长着。
“我知道肯定是云云给的号，因为我只给了她一个人。我给了赵楠我家里的号码，还有□□号，但我不愿意进班群，不愿意和大家交流。和刚开始见到你一样，赵楠没事喜欢和我聊初中的事，我们交换了彼此的信息。他一直很厉害，不仅上了最好的高中，还考上了很牛的A大学，云云和他算是我在小城了解外界的窗口吧。我虽然一直逃避着曾经的圈子，可内心也好奇着圈子里的人和事。赵楠人真得很好，有主见，又有耐心，他帮了我不少忙，我很感激他。可是我们的关系最后还是变了味，这一段故事，我小心翼翼隐瞒了很久很久，不愿意让别人知道……”苏眉沉默了下来，不时用鞋尖摩擦着冰冷的地面，内心还在挣扎着。好一会儿，舒了口气，低身坐在花坛台阶上，慢慢开口。
“有一次，我跑去兼职，可是面试失败了，心里很不是滋味。回到宿舍准备和姐姐诉苦的，正好赵楠找我有事，发觉了我的异常，安慰我。我自嘲问他，我是不是一直以来太没有用了，才会把生活学习搞得一团糟。他过了很久才发来回复，就是这段话，让我彻彻底底地傻了！”苏眉侧脸看了身边的王阳一眼。
“他向你告白了，对吗？”王阳试探着。
“不是。”苏眉立即摇头。好半天才开口：“应该算是他代替别人向我告白吧，可以这么说吧。”苏眉苦笑着。
“那个他，是谁？”王阳有些疑惑了。
“是他初中那会儿，最好的兄弟。
‘苏眉，你不要这么悲观，自信点儿。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你知道吗，在我兄弟眼里你一直是最好的。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他，就是你前座的那个人，成旭，还记得吗？我和你聊过啊，他和我现在同校的。他初中的时候亲口告诉过我，很喜欢你。他一直都没敢告诉你，害怕影响你的学习，更害怕你不再理他。’
………………
‘吓到了吧，我当初也很吃惊，看他天天欺负你，我还以为他只是觉得好玩，谁能想到呢？’
………………
‘所以说你别这么自卑，要相信自己是很棒的。加油啊！’
………………
“成旭？成旭喜欢你？我初一时的同桌？”王阳轻轻问道。
“嗯，是他，我真的是万万没有想到。你不知道，我这么多年来……呜呜……”苏眉捂着脸泣不成声。
“不说了，我们今天不说了。好了，好了。”王阳扶着她的右肩，给她一个坚实的臂膀依靠着。微微皱了皱眉毛，眼睛里写满了心疼。看来事情比自己想得还要复杂许多。
“我一直……喜欢……成旭，你不知道，我喜欢他，喜欢到快发疯了。初二的时候不知不觉开始忘不了他，整天整夜里想着他。高中那会儿，我简直快崩溃了，心里对他一直念念不忘。跑到那么远的小城市念书也是为了忘掉他，可是到头来，忽然有人告诉我，成旭喜欢我。那天下午，我就傻傻地盯着手机屏幕一遍一遍地看着信息。赵楠不会骗我的，既然成旭也喜欢我，那么我就不是一个人在暗恋……想到最后，我突然有了勇气，决定为了这段感情再勇敢一次。我偷偷买了去A市的票，颠簸了八个小时去到成旭的学校。赵楠以前提过成旭和他同在A大，成旭就住在他的楼上。那时候顾不得羞怯，围堵了了好几个A大学生，打听10级国际经融男生宿舍在哪，总算是找到赵楠的宿舍楼，当然，也就是成旭的宿舍楼。我躲在门口树荫下，紧紧盯着进进出出的人，生怕错过了他。等得口干舌燥，双脚发麻，也舍不得挪开一步。那个傍晚幻想了很多种我们相遇的方式，却没有想到所有的期待都会化为泡影。”靠在王阳的肩膀上，苏眉的眼泪无声的，一滴一滴顺颊而下，隐藏在这清冷的夜色之中。
“我等得太累了，最后只好坐在树下歇歇脚。忽然眼前出现一双男式运动鞋，头顶上响起我心心念念了千百遍的声音。
………………
‘苏眉吗？’男生试探地问着，‘真是你，你怎么在这啊？’
‘成旭？’应声抬头，看到那张日思夜想的脸，刚想说话，莫名的委屈涌上心头，我居然很没用的哭了。
‘怎么了，你别哭啊，说话啊。’成旭立即蹲下身子，松了课本，惶恐地扶住苏眉。
‘我想问你，你是不是也……’我泪眼婆娑地看着成旭哽咽地问着。
‘阿旭！’远处清亮的女声喊着。循声望去，一个长相清秀的女孩朝这边走来。‘阿旭，她是？’女孩迟疑地问着。
苏眉抹抹眼泪赶紧起身。‘我初中同学，对了，今天我就不陪你去了。’
‘为什么，不行，我们说好的，不行。’女孩拉着成旭的手撒着娇。
‘别这样，我同学这要帮忙呢！。’
‘你问问，哪个不是男朋友陪着去，都说好的，为什么变卦。’女孩子满脸敌意地瞪着苏眉。
‘别胡闹，听话。’呆呆看着成旭耐心地安慰着小雅，那满脸的温柔和宠溺，我的心瞬间支离破碎，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为什么赵楠只告诉了我开头，却隐瞒了结尾。我确实自信勇敢起来，但这盲目的自信和勇敢却好像个笑话，耍得我万念俱灰。
‘苏眉你想问我什么？’成旭回过头来认真问着。
‘哦，我只是……嗯……想问……对……我想问赵楠去哪儿了？我……我等不到他。’支支吾吾说完又没用的湿了眼眶。
‘你别急，我去帮你问问。你别走，在这等着我。’愣了一会儿的成旭急忙转身打着电话，跑进宿舍楼。’
‘告诉你，你别打成旭哥主意，我可是他女朋友，听见没。’女孩看到成旭走远，双手抱胸，气势汹汹地发话了。
‘你误会了，我不喜欢成旭，我今天来找的是赵楠。’强忍住眼泪，艰难地说着违心的话。
‘找赵楠啊，早说啊，你是赵楠的女朋友？’女孩好奇打探着。
‘不是’苏眉别过脸摇着头。
‘我知道了，你们八成是闹别扭了吧，没事，男生很好哄的，你天天粘着他就好啦！’小雅很自信地建议着。
远处，那个熟悉的身影渐渐近了，身后还跟着满脸通红的赵楠。
‘苏眉，你怎么来啦？’跑得急吼吼地赵楠很是惊讶。
‘我饿了，能带我去吃饭吗？就现在。’苏眉突然上前拉住赵楠的胳膊小声哀求着。
‘哦，好好好。那个，成旭，我先带她去吃饭，回头聊啊！’赵楠朝着成旭挥着手。
‘我也去，苏眉好不容易来一次。’成旭作势要上前。
‘不行！’
‘不行！’两道女声同时坚决地响起。成旭和赵楠一脸吃惊。
‘不用了，你们不是还有事吗。不要耽误了。’苏眉冷着声音拒绝了。
‘就是，人家一对去吃饭，你凑什么热闹啊！’小雅拉着成旭劝着。
‘是吗？’成旭不可思议地看向苏眉，赵楠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没有任何停留，苏眉硬拉着赵楠头也不回地走远。
‘你说苏眉和赵楠是一对，你听谁说的？’成旭一把扯住小雅激动地问着。
‘我问她的啊，她们好像闹别扭了，不过没事，哄哄就好了嘛。’小雅笑着说。
‘唉，你怎么了？’看着快步走开的成旭，小雅大声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