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钟情容易绝(八)(1 / 1)
天空不一定永远是蓝色(三十四)
“小姐。”沈管家在门口笑吟吟的迎接。
何叶菲菲下车,沈管家连忙接过包。
“小姐,怎么您是一个人?--斌少爷呢?”
“他--”何叶菲菲眉头一紧。
“小姐--”
“你是在专门等我吗?”何叶菲菲连忙岔开话题。
“是。”
“怎么?”
“少爷要您去他的房间。”
“什么?”
“少爷要您去他的房间。”
“干什么?”
“少爷没有吩咐。”
“有什么事吗?”
“不清楚。”
何叶菲菲下意识的摸了摸手腕。
“好,我--我马上过去。”
何叶菲菲走到房间门口,她神经质的捋了捋头发,正打算敲门进去,手指却在离门一厘米的地方退缩了,她有些犹豫。
“会有什么事呢?丝带--一定跟丝带有关系的,他为什么要取下我的丝带?他--·他一定是要赶我走!一定!他终于厌恶了,终于要把我丢掉,像垃圾一样--”
终于,她放下了手。她屏息听了一会儿,房间里却没有一点儿声音,她黯然的转身准备离去,门却在那一瞬间突然打开,把何叶菲菲吓了一大跳,她脊背一阵发毛,她好久才敢转过身去,身后却根本没有人。
原来门竟是虚掩的,她发现房间里空荡荡的根本没有人,她轻轻喘了口气。
她嘲笑自己。
她想悄悄的退出去,却不由自主的大着胆子走进去。
这是她第一次进欧玟的房间,她有些好奇的打量着,因为,也许,这是唯一的一次机会了吧。
她的目光从天花板一直移动到那张大床。
她惊讶的发现欧玟居然就躺在床上!
他睡着了。
何叶菲菲吓了一跳,可是她发现她连靠近的勇气也没有。
可是她不想出去。
这是何叶菲菲如此直接的观察欧玟。
欧玟是直接睡在床上的,他没有脱鞋子也没有盖被子,就这么直接的睡在了床上。他的四肢呈大字型分布,可即使这样他躺在那么大的双人床上,何叶菲菲突然发现她的那么尊贵不可一世的欧玟此刻竟是如此渺小,都比不过一张床。
他连睡觉也是皱着眉的,似乎从来就没有人可以看到他开心的笑的样子。
她突然觉得欧玟好可怜,他的房间那么大却那么空,那种孤寂无论用怎样华丽的装修都无法掩盖--从骨子里透出的凄凉。
床头有一本相册,何叶菲菲不知怎的就翻开它了,里面全是沐宇夏的照片,一张张永远笑靥如花--她是欧玟永远23岁的妻子,似乎沐宇夏--她无论是在哪里,她都是开心的笑着的,和欧玟是多大的反差,那样子永远阳光灿烂的沐宇夏。
何叶菲菲觉得那本相册是欧玟故意放在那里的。
她一页页的翻过去,她越来越难受,她越来越想哭,她觉得一个男人失去他至爱的女人有多么悲哀,而那个男人是她最爱的欧玟,她真的无法理解欧玟是如何去承受那些痛,也许,这就是因为他,是欧玟吧?
相册翻到最后一页她看见了自己,她在雪中笑得一脸灿烂,她惊异自己竟和相片中的自己如此相似,她更惊异于欧玟竟会有这样的一张相片,并且还放在这本相册里。
她轻轻抚摸那张相片,连她自己都忘了这张相片是在什么时候拍的,她的手在相片上游走,她似乎触到她自己冰凉的肌肤。
她的眼泪又没有预兆的流下来了,连她自己都觉得好笑但就是控制不住。
“照片有点旧了。”
她听到这个声音又吓了一跳,赶紧抹掉眼泪。
欧玟侧着头,依然躺在床上。
“你--醒了啊。”她手忙脚乱的想把相册放回原位却不小心摔到了地面。
她连忙蹲下去捡。
欧玟依旧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让人怀疑刚才他究竟有没有说话。
她又有些害怕。
她小心的把相册放回去。
“我出去了。”
“等一下--”欧玟终于从床上坐起来,“是我叫你来的。”
何叶菲菲看到他是手里紧紧的攥着那根粉红色丝带,他的手腕上系着那根蓝色丝带。
“你记得盒子上的那个词吗?”他问。
“MISS。”
“不,是那个。”
“--”
“那个词,现在作废。”
“是--·我明白了。”何叶菲菲咬了一下唇,“我会马上搬走的。”
“它的意思是--”
“我会马上走,以后绝不踏进欧家半步。”她鞠躬后转身,眼泪又不争气的流下来了。
欧玟突然拉住了她的手。
她不敢转过头,她有些发怔。
欧玟把那根丝带塞进她的手里。
她有点发懵。
“我指的是,那个。”
“呃?”
“粉红色--”
“是。”
“现在,它们一样了。”他看着她的眼睛,她的目光却游离不定。
她轻轻摊开自己的手掌,那条粉红色丝带完全断裂,又被刻意缝补在一起--就像那根蓝色的,无论怎样巧夺天工的弥补都掩饰不了的,刻骨铭心的伤痕。
真的--
完全--
一样的,永远的错误永远的伤疤。
一如落日的粉红,以及,天空的蓝。
--只是大地多了一条裂缝。
“我--我出去了。”
“别走。”他又拉住她的手,她却不敢挣脱。
“还有--·事吗?”
“把它系上。”
“呃?”【【【“一辈子,永远,戴着它,不管是发生什么,都不允许,摘下它。”】】】“把它系上。”
“哦。”
何叶菲菲却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她无法单独一招手把它系到手腕上,她努力了很多遍,可是都失败了,她很懊恼,笨手笨脚的。
欧玟帮她系上的时候,她以为自己又出现了幻觉。【【【“那么,你做我的妹妹吧。”
“好。”
他把一根粉色丝带系到她的手腕上。与他手腕上的蓝色丝带在一起飘摇。
“很漂亮,谢谢。”】】】虽然他的手指冰凉,粉红色丝带却带有温暖的零度。【【【“那么,你做我的妹妹吧。”
“好。”
他把一根粉色丝带系到她的手腕上。与他手腕上的蓝色丝带在一起飘摇。
“很漂亮,谢谢。”何叶菲菲仔细端详着半透明的丝带,在灯光下--
“可是,为什么要送我这个?”
欧玟似乎是迟疑了一会儿,“--父亲说,粉红色是温暖的颜色。”
“呃?”
“系着它,每天都系着它,无论做什么,也不可以取下。”】】】“发什么愣?”他把丝带系到她的手上。
“我--”
气氛似乎又开始不正常。
空气里的水蒸气又开始结冰。
“沐宇斌呢?”
“呃?”
“他在哪里?”
“我们--我和他吵架了。”
何叶菲菲低头,又忍不住看他。
他--这算是在--关心自己吗?
“怎么?”他皱眉。
“我--是我不好--”
“那你就该去道歉。”
“呃?”
“你出去吧。”
“欧玟--”
“出去。”
也许,的确错了吧--
是不是自己,真的一直习惯了沐宇斌?所以,根本把他当成空气--
对不起--可是--
是不是自己太过无能?连简单的一句对不起都没有勇气说出口?可是,真的真的对不起--
是我不好,是我一直都--
可是对我来说--
是我太坏了对不对?是我太笨了--所以你们都--
何叶菲菲想了一天。
不管怎么样,沐宇斌一整天都没有回家,再怎么样也应该找他回来啊!
她躺在床上看夜晚最迷人的星空。【【【“是!只有我才是一厢情愿的幻觉!”
“沐宇斌--”
“我连一根丝带都比不上不是吗?我这样守在你身边一整夜!你呢?你只关心你的丝带!”
“斌--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是!我怎么了!我只是你家里的一个寄宿者!我只是破坏你的笨蛋!我什么都不是!”
“沐宇斌--不是这样的--”
“那会是怎样的!你告诉我啊!我只是一个透明人而已是吗?我就理所当然的要在你身边,我理所当然的不可以惹你生气!我什么都不是!”
“沐宇斌--·”
沐宇斌抓住她的衣领:“你是血是冷的吗?何叶菲菲!”】】】“你是血是冷的吗?何叶菲菲!”
“你是血是冷的吗?何叶菲菲!”
“你是血是冷的吗?何叶菲菲!”对不起沐宇斌--
她终于还是拨通了沐宇斌的电话。
手机响了很久很久,很久很久--
“喂--”沐宇斌的嗓子还是有点儿哑。
“斌--”
“什么?”他的语气竟带点疏远的迷离。
“我--”
“什么?”
“我--”说对不起呀,何叶菲菲,说啊,道歉啊!你真的很没用哎,连简单的三个字都不会说吗?可是,是什么东西卡着喉咙?
“什么?”
“沐宇斌你在哪里?”
电话那头似乎沉默了。
“你在哪里?你回来好不好?我--”
“我在房间。”
“呃?”
“就是--你隔壁的那个,我的房间。”
何叶菲菲舒了口气:“你--你回来了啊。”
对方一阵苦笑。
“沐宇斌--”
“还有事吗?”
“我--”
“我挂了啊。”
“等等!”
“什么?”
“我--我--”
“想说什么?”
“我--”何叶菲菲你怎么了啊!说一句对不起很难吗?
“我--沐宇斌外面有星星吗?”
“你自己不会看啊。”
“我--”
“垃圾桶你到底想说什么啊?”沐宇斌的语气里又带点妖娆的笑。
“我--”
“好了我知道了。”
“我--”
“那我挂了。”
“不要--沐宇斌,我--”
“我原谅你了。”
“沐宇斌--”
“我说我原谅你了!”
“沐宇斌--·”
“好了,我要睡了。”
“晚安,沐宇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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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奈光阴似水声,迢迢去未停。
——晏殊《破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