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钟情容易绝(七)(1 / 1)
天空不一定永远是蓝色(三十三)
欧玟居然带何叶菲菲进了一家酒吧,由于还是白天,酒吧里昏昏暗暗的没什么人。
“为什么会来这里?”
“你不是不想回家吗?”欧玟为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
“我--”
“今天不要回去了。”
“为什么?”
“跟沐宇斌不是吵架吗?”
“我--”
欧玟把酒一饮而尽。
浓烈的威士忌,散发着刺鼻的辣味,混合着酒吧里特有的烟味,何叶菲菲觉得很闷。
而欧玟居然若无其事的顾自喝酒。
已近黄昏,酒吧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周围一片嘈杂,而欧玟却毫不在意。
好像这家酒吧欧玟是经常来的,那个胖嘟嘟的调酒师冲他打招呼。
“我们回去吧。”何叶菲菲掩着鼻子。
欧玟愣神的看了她几秒,起身随手拿了一块毛巾。
--欧玟是注意到了何叶菲菲被雨淋湿的头发。
白色的毛巾,被盖在何叶菲菲的头发上,轻轻摩擦。
欧玟的动作相当生硬,显然他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他的手机械的拿着毛巾在她的头发上擦拭,看得出来他努力的想把动作放轻,却还是扯得何叶菲菲生疼--她没有一句呻吟。
她有些受宠若惊。
也许她是第一次可以离欧玟这么近吧。
她第一次清晰的观察到他的手指,她甚至感觉得到那上面冒出的丝丝寒气。
即使隔着毛巾她还是头皮一阵发凉。
她一把扯下毛巾。
她明显感觉到欧玟的手指僵住。
“那件事后我们都没有说过一句话。”欧玟愣了半响,说。
他的语气里依然没有任何感情。
“我们本来就不怎么说话。”
何叶菲菲却注意到他手腕上的蓝色丝带,那道永远的错误永远的伤疤刺痛了她。
欧玟把毛巾放到了一边,顾自坐了下来。
“我们--为什么要在这里?”何叶菲菲问。
欧玟继续灌了一大口酒。
“哎--别喝了。”
欧玟似乎没有听见她说的话,又仰天而尽。
“你不记得这里了吗?”
“恩?”
欧玟继续为自己倒了一杯酒。
“你别喝这么多--”
欧玟看了她一眼,何叶菲菲有些尴尬。
“我们回去吧。”何叶菲菲站起来。
“你真的忘记了吗?”
“什么?”
“这里--”
“这里什么?”
“你不记得这里了?”
“我--以前来过这里吗?”
“别装傻。”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啊。”
“你记得。”
“我忘记了。”
“你可以忘记全世界但你绝对不会忘记这里。”
“我--”【【【“妈妈今天好漂亮。”
“是吗?”
“妈妈永远都是最漂亮的。”
“谢谢。”
“可是--”
“什么?”
“可是妈妈你穿的少,不会感冒吗?”
母亲的脸上闪过一丝异样。
“我知道,因为这是妈妈的工作对吗?”她天真无邪的笑脸。
“菲菲--”
“妈妈我不喜欢这里的烟酒味,还有这么重的音响,我们回去好不好?”
“菲菲,妈妈要工作--”
“妈妈这里很闷哎,我要回去啦。”
“好,那妈妈让那个叔叔送你回家,好不好?”
“妈妈不回去吗?”
“妈妈--妈妈还要工作啊。”
“好,那我回家等你哦。”
“菲菲--”
“妈妈还有什么事吗?”
“菲菲,原谅妈妈--”母亲把她搂在怀里,母亲的眼泪滴落到她的脸上,顺着脖子流进心脏--
“哎呀,妈妈你不要哭呀,妆都花了!”
“菲菲--”
“妈妈不要哭。”
“好,妈妈不哭。”
“恩!妈妈要坚强一点!”
“对,妈妈要坚强一点,菲菲也是哦。”
“是,长大的小孩不哭,妈妈。”
“乖,回家去。”
“好,妈妈早点回来哦,我等你。”
“--”
“妈妈?”
“菲,你已经长大了对不对?”
“是啊。”
“如果妈妈很久都没有回来,你就不要等妈妈了,知道吗?”
“哦,我会早点睡的。”
“乖。”
“妈妈再见。”】】】
不知道什么时候何叶菲菲的眼泪又流下来了,她答应妈妈长大的小孩不哭,可是她似乎也继承了妈妈爱哭的性格--她的手微微发抖,引得她全身都微微颤着。
“你也是--故意来揭我的伤疤吗?”
“--”
“你明明就--”
“我只是想看到你哭的样子。”
“--呃?”
“我派人查过,今天是--是你母亲--的、”
“所以你就是故意带我来这个地方,故意--”
“我故意要让你痛。”
“我--”
“回去吧。”
欧玟越过她走向柜台。
何叶菲菲瞄了一眼桌子,突然,她拿起那杯未喝的威士忌,一饮而尽!
“你--”欧玟看见她硬生生的把酒灌进去。
“咳咳咳--”
“你干什么!”欧玟对她怒喝。
“我只是想--咳咳--只想知道用--用火烧到心的感觉到底可以有多灼痛--可以去制造那么大的伤疤、咳咳咳--才可以,抵过那些事--永远的印记--”又是,那种混着消毒水味道的空气--不是说早晨的空气都是很清新的吗?为什么还是昏昏的--
又发现自己躺在白到如此可怖的地方。
“你--醒了啊。”沐宇斌的眼神很不自在,嗓子也哑哑的。
“恩--头好痛--”她坐起来揉揉发痛的神经。
“你怎么可以喝酒--”他扶着她。
“我--”
沐宇斌的手似乎是条件反射的放开,他又坐回到床边的椅子上。
“沐宇斌--”
“昨天--对不起啊。”
“我--”
“对不起。”
“不是--”
“我确实有点过火了吧。”
“没有--”
“我--”
“是我昨天心情不好,故意找你的茬。”
“菲,我是不是很过分?”
“没有--”
“那--”沐宇斌露出欣喜之色,“那就是说我还可以继续这样子喽?”
“呃?”
“开玩笑的啦。”沐宇斌又恢复了他一脸妖娆的笑。
“斌--”何叶菲菲也舒心的笑了。
“是,我确实是故意--”
“斌--”
“可是那是因为我可以和你在一起我是真的很开心啊。”
“沐宇斌--”
“你相信我我绝对没有耍你没有玩弄你没有炫耀没有--”
“沐宇斌。”
“我会那样子是因为我真的在乎你!我只想要一个确定的答案这样也不可以吗?”沐宇斌站起来,按住她的肩。
“沐宇斌你别这样--别开玩笑好不好--”
“我没有在开玩笑!我会这样在乎你会逼着你去说那样话是因为这句话就是我想对你说的!”
“沐宇斌--你太激动了--”
“是!我就是要你对我说!”
“你别逼我--”
“是!我就是在逼你!我就要逼你说一个答案!我要逼你说出我想听的那个答案!”
“沐宇斌--·很痛啦,你放开--”
“我不放!我要你说!”
“我--”
何叶菲菲习惯性的摸了摸手腕--
“斌,你有没有看到--”何叶菲菲神色突然慌张起来。
“不要扯开话题!我要你说!”沐宇斌更加用力的按住她。
“我--我问你有没有看到我的丝带?”
“什么丝带?”
“那根粉色丝带!”
看着何叶菲菲焦急的神情,沐宇斌撒开了手。
“我的丝带--我的丝带不见了!”
沐宇斌一脸茫然。
“你有没有看到我的丝带?”--
“果然,”沐宇斌把手放回口袋,“我连一根丝带都比不上。”
何叶菲菲似乎根本就没有听见沐宇斌的声音,她着急的从病床上爬起来,找遍了整张床,什么也没有。
沐宇斌呆立在一旁。
“我的丝带!我的丝带!那你们把它藏到哪里去了!还给我啊!”
沐宇斌脸上的神情很奇怪,他没有去帮何叶菲菲找,也没有说一句安慰的话。
“欧玟,”何叶菲菲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欧玟在哪里?我要去找他!”
何叶菲菲就要夺门而出,心脏却突然剧烈的抽痛。
可是沐宇斌居然没有去扶。
她蹲下身捂住心口。
是那种从内脏开始的剧痛。
她没有一点还击的力气。
她大口大口的喘气,终于好受一些了,她却发现自己根本站不起来。
沐宇斌走过去,无言,他把她扶回床上。
“欧玟--欧玟在哪里!一定是他拿走了!”
沐宇斌没有搭理什么。
“欧玟在哪里!他为什么要拿走我的丝带!”
“那你去找欧玟,去找你的好哥哥啊!”沐宇斌的语气怪怪的。
何叶菲菲终于停止了叫喊。
“你说,他为什么要拿走我的丝带?他--一定是他拿走我的丝带--他是要赶我走--他是要把我赶出去,所以才没收我的丝带--”
“你想这么多干什么。”
“一定是他--怎么办--”
“昨天--发生什么了?为什么是他把你送到医院?”沐宇斌的语气依旧是怪怪的。
“他--沐宇斌你说,不是我--昨天不是我一厢情愿的幻觉对不对?”
“是!只有我才是一厢情愿的幻觉!”沐宇斌突然扯着嗓子喊。
“沐宇斌--”
“我连一根丝带都比不上不是吗?我这样守在你身边一整夜!你呢?你只关心你的丝带!”
“斌--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是!我怎么了!我只是你家里的一个寄宿者!我只是破坏你的笨蛋!我什么都不是!”
“沐宇斌--不是这样的--”
“那会是怎样的!你告诉我啊!我只是一个透明人而已是吗?我就理所当然的要在你身边,我理所当然的不可以惹你生气!我什么都不是!”
“沐宇斌--·”
沐宇斌抓住她的衣领:“你是血是冷的吗?何叶菲菲!”
沐宇斌摔门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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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影摘花花似面,芳心只共丝争乱。
——欧阳修《蝶恋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