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 爱恨难休（1 / 1）

爱与恨之间，本就淡淡的一层，不很分明。你可知道，有多少恨，是因爱难休。

眼皮重的抬不起来，像是打湿了的翅膀，越是想要挣脱，越是原地不动。墨虞心想着，这是一个怎样的世界，自己连爱恨都失去了力气。还是闭着眼睛好，不去看，也不必听了。这样，心就不会痛了。可是之群，他还是离开了。我原想或许，我们还是能相守到老的，我原想，会是这样的。现在看来，那是太过奢望而不可求的事情了。墨虞在半昏睡中，却心疼的如刀割，泪水也自眼角无声的滑落。红娘看着她，渐渐红了眼眶。可怜的孩子，却是和我走了相同的道路，我早该阻止她离开的。这时的红娘，也别无他法，只能在旁守护着。红娘坐到床边，轻轻抹去墨虞脸上的泪痕。这孩子，明明还是花样的年纪，却要受这样的苦楚，难道这就是命吗？红娘俯身给墨虞掖了掖被角，墨虞却是在这时睁开了眼睛。

“虞儿，你醒了，还好吗？有哪里不舒服吗？”

“姨娘，我忆起自己是谁了。”墨虞边说着，边起身坐起来，红娘为她披上了衣裳，却在听到墨虞的话时，止住了动作，绕到墨虞面前。

“虞儿，你忆起自己的爹娘了？”

“恩，父亲是顾宗明。我只记得父亲的名字，母亲以及哥哥的名字却记不得了。”墨虞说着看着红娘，却发现红娘的脸色突然变得煞白，甚至说话都颤抖了。

“你，你是顾宗明的女儿？这，这怎么可能？”

“姨娘，你怎么了？”

“那么，你的名字是？”

“顾菁。”墨虞有些疑惑地看着红娘，此时的红娘，几乎要哭出来的样子。红娘却在听到这个名字时，心心念念地转身踉跄着离开了。墨虞想上去扶住姨娘，却在起身时顿觉晕眩，也只能作罢，眼睁睁看着红娘又出屋子。

门外的日头刚好照在头顶，这让红娘不由闭了眼睛，在那一瞬间，真的让人想要睡去。然而，同是那一瞬，她的眼前极速地闪现了无数的画面，她的耳边不断重复着一个人的声音。她恍若在拨开层层记忆，直到那个画面的出现。那是怎样的一个画面呢？能让她在几十年过后，想起来仍恍如昨日。

那日，他拥着自己，在耳边低语。那时，她还是青春年少。

“红绣，如果日后我们有了孩子，女孩儿叫她顾爱红怎么样？”清清浅浅又无限温柔，蛊惑人心的声音。

“不要，好难听，还是叫顾若梅吧，或者，顾菁？”

“你爱梅，我是知道的，这个‘菁’字为何？”

“我希望她的人生，繁华茁壮，无限华彩，即为‘菁’。”

“这个名字不错，好，那就决定了。”

“决定什么呀，亲还没成呢？”

“红绣，你是愿意嫁给我吗？”

“宗明。”在感受到彼此的诚心诚意后，两人激动着，相拥着。如今想来，也只那一瞬的热情可成为永恒。想起这些的红娘，泪水渐渐模糊了眼，她不知要望向哪里，只觉得那几十年前的记忆却是一个一个的蹦了出来，在她从不有意去回忆过去的人生里，叫嚣着，让她心如刀绞着。究竟还是没有忘记，否则这满腔的悲恸，为何压得人喘不过气来。明明已是多少年前的事情，明明早已和自己的生命无关。她不想相信，自己还是爱着，即使是被背叛了后，即使此生未嫁。她从不是为了等待，却是等待着。到底是爱是恨，或许在见到他时，便能清楚地知道吧。

你若恨着，必定是因为还爱着，还没有放下。其实放下，并不是一件太过困难的事情。只是，你不知道，何时你才能真正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