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 疯魔成活（1 / 1）

不疯魔，不成活。谁让我们的一生短暂瞬逝，我不要日后后悔自己的无作为，即使现在甚至伤害到自己。

寒香不能再忍受了，之群自见到墨虞后，越发不和自己说话了。若是开口，便是要离婚的事情。寒香只觉得心寒不已，毕竟自己已是有了他的骨肉，他何以忍心，弃自己跟孩子于不顾。她试着去靠近他，他也是转身就离开了，甚至离开了家。自婚后第二天，之群就搬到书房里去了，在他看清自己不是墨虞后。她的心也凄凄惶惶的了，自她入门后，之群没有对自己有过一次热心肠，即使是知道自己怀有身孕的时候。寒香原本渴望着，天长日久的相处，便会产生感情的。只是这几个月来，她发现了这当中的困难。之群几乎一直避着自己。大概他自己，也觉得无法面对吧。大婚那夜，之群醉得分不清谁是谁。但他口里仍喊着，墨虞，墨虞。那一刻的时候，寒香甚至想若是两个人就这样相拥着死去就好了。这样也没有日后她所受到的苦楚。她明白，她就是守着活寡了。她不知道自己是否悔不当初了。而这一切，大概源于那日像是魔症了的自己吧。

那日，红娘看着眼前跪着的寒香，素来关爱寒香的自己，不由让热泪盈了眶，她如何不懂得这些孩子间的情感纠缠。所以此刻她心痛着，为着墨虞，也为着寒香。寒香原是那样乖巧可怜的孩子，如今也认不得自己了吧。然她知道她毕竟改变不了什么，该来的还会来的。不过即使心如明镜，也该小心寻求着，或许在这寻求间，也会改变些什么，她这样祈求着。

“寒香，为何跪着，快些起来，地上凉。”红娘边说着，边扶起寒香。不料寒香更是不肯起来。

“姨娘不答应我，我就不起来。”寒香执拗着，却是低着头，似乎不敢抬头看姨娘。

“寒香，你这是何苦？先起来，起来再说。”红娘真有些受不住了，寒香听得姨娘变了声音，也只好起来。

“姨娘，您知道，这外头大街小巷都在议论着墨虞跟之群的婚事，要想取消，对两家的声誉都会有影响。而且于家世代是杭县里有头有脸的人物，恐怕不会轻易答应。还有这外头报纸上也宣传得厉害，恐怕现在整个杭县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寒香边说着，边不时地看看姨娘的表情。

“你想说什么？”红娘心里明白寒香的想法，仍问她。

“姨娘，取消婚礼是不可能的，而墨虞又去了北平。只能找人替代她。而能替代的人……”寒香说到这里，便不再说下去了，她住了口，低着头，似乎在等姨娘说出下文。

“只有你，是吧？”红娘直看着寒香，似乎想看出些什么。“寒香，不是我非要阻止你，我也明白，如今没有别的解决办法。我只想问你，这是你心甘情愿的吗？而且，你知道今后你将面对着怎样的人生吗？不只是你，还有我，一样不会被原谅。你能明白吗？”

“姨娘，我明白。可这是我能一直待在他身边的唯一方法，也是我爱他的唯一证明。我尹寒香不要日后后悔自己没有抓住机会，即使粉身碎骨，也要尝尝我属于他的滋味。姨娘，我没有爱过别人，从小到大，我只爱他。我不知道我如何做到的，在他那样爱着墨虞的时候，我竟然一直爱着他。姨娘，我不为墨虞，不为于家，甚至不为之群，我只为我自己。”寒香说着，越发坚定似的，坦然的看着姨娘。

红娘被她的这一番告白着实吓了一跳，寒香原是这样刚烈不屈的性子，她以前只知道寒香温柔乖顺，总是迁让着别人。原是她看走了眼，她不禁觉得寒香是颇有心计的人，墨虞是斗不过她的。这样想来，在过去的十年时间里，她们两个总是形影不离，若是中间有这么个缘故，她不禁觉得心寒了，甚至胆战心惊。然而，如今提防，却是无济于事了。明摆着，寒香是非嫁之群不可了。这也怪墨虞没有福分。事已至此，自己也改变不了什么了。他们的命，他们的劫数，终归是他们自己的，旁人做不了主的。只是，她心疼寒香，嫁给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那比寂寞更寂寞。

“寒香，我只道你还年青，很多事情难以懂得，然而这些事亦非旁人可以教授，要靠你自己经历。我只求你会是无悔的。你，好自为之。”

“姨娘的好意，寒香懂得，寒香定会努力的！”寒香说着兴奋的笑了，眼里放射出了光芒。红娘看到时，却不住的叹气。今后之事，听天命吧。

寒香如今想起那日的事情，只觉得像是太过远久之前的事情，又仿佛不是自己的事情。此刻，她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抚摸着凸起的腹部，呢喃似的说着

“孩儿，娘只能靠你了。你可要健健康康的，是个小少爷。那为娘，就欢喜了。”她看着自己的腹部，想起了墨虞也是怀有身孕了。到底孩子是别人的，之群不会做到，替别人养孩子的。墨虞，你要是待在北平就好了，为何要回来呢，你不回来，我总该熬出头的。昏暗的灯里，她寂寂的坐在那一片老旧的时光里了。

我们在年青的时候，总是那样纯粹与不顾一切。然而我们说不出来，到底是好是坏。因为没经历，也许更让人心痒难耐。

－－－－－－题外话－－－－－－

欢迎亲们吐槽，有吐必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