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只如初见（1 / 1）

你知道，当我见到你，我是怎样的心情。

墨虞松开捂着顾国的手，瞪了他一眼，便匆匆离开。顾国眼看着她离开，却怎么也迈不出步子去追赶她。他只能看着，看着她娇小的身躯穿着不大合身的衣服，头也不回的离开。他有些怅惘，又有所失的走向另一个道路。

这个人怎么感觉愣愣的。墨虞边想着边走着。不多会儿，她走到路口搭上了一辆人力车。

“墨虞小姐，今天怎么这样晚？”

“东哥，今天演出时间延长了。我也有额外的赏钱呢。我把这些钱给你，你给姨娘买点补的东西。她最近身体总有些虚弱呢。”

“恩，好。小姐坐好了。”东谦边说着，加快了速度。墨虞把外套脱下，里面是当地银行的制服。她整整头发，一种肃清的面容展现出来。

车子在一个不起眼的小巷里停了下来，巷子里只有这一个住户。门外有棵百年大树，枝繁叶茂。东谦拉了拉门环，便有人来开门了。

“墨虞，你怎么现在才回来？红姨娘都不知道去门外瞅了你多少次，一直在念叨你。”

“青儿，别说了，快让她进去吧。”东谦给胡青儿使了个眼色，青儿皱着的眉头便舒展了，却还嘟着小嘴，恋恋地看着墨虞。今天青儿穿了件青绿色的长裤跟马褂，麻花似的辫子在身后舞动着。

“姨娘，我回来了，今天银行里出了些差错，不得已回来晚了。你安心睡着。”墨虞轻手轻脚地来到床边，握住红娘的手轻声说着。红娘虽然并未睁开眼睛，但也是淡淡的笑了，并用力握了握墨虞的手。墨虞想着姨娘确是年纪大了，她看着红娘，看着她眼角细细的皱纹，不觉想起她孩童时期红娘抱着她转圈圈，哄她开心。不觉泪眼婆娑，她怕扰到了姨娘，便离开了。

这天天气是很晴朗的，白色的云朵成团成块，遥遥在天边飘动着。顾国想着应该出去走走，考察下这里的丝绸厂。这次他独身一人，他沿着湖边，水光潋滟，不觉心情舒畅，却又想起那冯墨虞来。那晚上的她应该是最本真的她吧，有些惊惧却认真的表情，乌黑的眼眸，还有离开时的决绝态度。没有逞强，即使娇小，不过十七八岁，可是她身上所有的那种倔强，却明显不是世俗女子所具有的。然而她却也是天真的，纯粹的。因为她的眼神里是透澈灵动的。她虽然穿着男装，没有一分一毫胭脂气，却是这种素朴更牵动人心。那与舞台上的她，完全是另外一种气质。他想着想着，不觉地停了下来，看向远处，苍莽的群山，给人一种没有边际的想象。他正愣着神呢，却突然看见那天晚上在不夜城里遇到的于家孙少爷，正急匆匆的不知要去哪里。于是他便装作没有看见他的样子，走了过去，与他意料之中地撞了个满怀。

“哎哎，你没事吧，我撞到你了，真是sorry”还没等顾国说话呢，于之群倒先道起谦来，想他也不愧是上了两天洋学堂。顾国一副受伤的样子，心里却讨厌自己的不坦诚了。他忙说没关系。于之群确是有急事的样子，却又不想弃之不顾，便拽着顾国走开了。边走边还道歉着。

“我有点急事，先委屈你了。”

人生若只如初见，那么所有的后来，都能温暖的如那个初遇的黄昏、初绽的笑颜。

－－－－－－题外话－－－－－－

书到用时方恨少啊，创作是个艰辛却又充满无限魅力的过程。最终的结果能让你知道，你在每一步的路程中所体现出来的你的分量，是有几斤几两。人生的缘分，亦如这样不能预知的创作，是新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