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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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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记不清自己怎样坐上去莫斯科的卡车,也记不清自己怎样和王耀告别。他只记得当卡车开出老远的时候,他还在固执地回头张望着——路边那个面色苍白、神情肃穆的王耀,那一句似有似无的耳语还在他耳边回响:

“我会找到你的……因为王耀想要找到的人,没有找不到的。”

(三十二)

总共只有一刻钟的时间,从护士长做出决定,到伤员们登上前往莫斯科的军用卡车。他们俩就在这一刻钟里并肩而坐,其中一个人的一只手,放在另一个人的膝盖上。

究竟是谁的手放在谁的膝盖上?想不起来。究竟谁对谁说了些什么?想不起来。这突如其来的别离留给王耀的惟一记忆,是当卡车发动机吼叫起来的时候,伊万突然从卡车挡板后面微微伸出头来,低声说道:

“真想像以前那样抱一抱你啊……可是左手……”

这可能是他的幻觉。因为他只顾着提醒伊万在车上不要乱动,没太注意伊万到底说了些什么。而伊万的话也很快就被发动机的怒吼盖住,跟卡车一起消失在通往莫斯科的道路上了。他一个人留在卫生营的地盘上,迷惑不解,惘然若失。

也许,这整个突如其来的别离都是他的幻觉吧。这些日子他竭力不去想别离的事情,尽管别离就横亘在战争胜利后的某一天。因为在那一天到来之前,他们没有时间痛苦,他们惟有相爱的时间。

可是就在那一刻钟的工夫,一切都改变了。不,与这确实存在着的可怕的离别相比,伊万?布拉金斯基留给他的全部记忆,才更像是幻觉。仿佛世界上从来就没有过这个人。从来没有人怀着不顾一切的热情吻过他;从来没有人出其不意地将他整个儿抱在怀里;从来没有人将一阵阵令他战栗的呼吸热浪吹进他的耳朵,唤他“我的黑眼睛的小傻瓜呵,我的不听话的小白马”。至于他自己,也从来没有坐在一段被炮火摧倒在地的树干上,出神地凝望着不知何时何人刻下的“И”和“Я”。

“万——尼——亚!”他像那天坐在树干上一样,默默地呼喊着,“万尼亚!你到底在哪儿?真的有过你这个人吗?”

前线的日子一天天地过,花名册上的姓名一天天地变更。2月10日傍晚,当王耀和托里斯坐在篝火前面啃黑面包的时候,侦察连连长在篝火的另一边坐了下来,点上一支纸烟。他那两只距离很宽的灰眼睛阴郁地望着篝火对面的两个战士,用一种完全不像是长官的口吻开了口:

“小伙子们……你们都不知道自己是多棒的侦察兵!从战争刚一开始就跟着我,一直到现在,还留在连队里的也只有你们俩啦。”他毫无恶意地冲着营地上的其他人做了个粗鲁的手势,“那些边打仗边补充进来的战士,到底没有你们看着亲切。”

在1941年夏天组成这个连队的第一批步兵侦察员,到了1942年2月几乎伤亡殆尽。连里的“老战士”只剩下了王耀和托里斯?罗里纳提斯。“可就是你们俩也留不住。”话音刚落,连长就起身拖着沉重的步伐离去了。

“看来传言是真的。”篝火映在托里斯蔚蓝的眼睛里,好像波罗的海上孤独的灯塔,“我们很快就会被调走了……”

王耀这些天也有所耳闻:由于战事需要,连队将进行调整。最有经验的侦察兵——说白了就是他和托里斯,将被调到其他部队去。这样一来,就算伊万出院后能回到连队里来——尽管这个可能性微乎其微,他们也无法再在一起战斗了。这个终于被证实了的消息,并没有太让他震惊或难过。心里只剩下无穷无尽的空虚。

也许可以作一个乐观的设想:伊万和他会在新的部队里相遇?不,还是不要这样想。俄罗斯土地辽阔,一旦丢失掉一个人,很难再找到。

他揽住了托里斯的肩膀。自从传言出现的这些天来,在朋友那明显瘦削下去的面容上,鼻子变尖了,眼睛变大了,嘴角也现出了忧郁的皱纹。

“托里斯,好兄弟,我们俩大概也不可能被调到同一个地方吧?”

“很难。”托里斯闷声答道,“以后你就听不到我诉说关于娜塔莎的事情了。”

“你还会遇到很多好朋友的,托里斯!”

“朋友会有很多,可是爱人只有一个……”

“……丢失以后就很难、很难再找到了……”

“耀,你觉得多长的时间,才会爱上一个人?”

“罗密欧和朱丽叶仅仅用了一夜。”

“我只用了短短一瞥。十岁的时候,我在波罗的海之滨的公园里,和一个小姑娘擦肩而过。一瞬间我觉得她就是这世上的所有光明和美丽。为此我的好朋友菲利克斯三天不和我说话……”这一晚托里斯的脸上,终于第一次现出了隐隐的笑意,“那一瞥就留在我的记忆里。我花了九年时间,去年终于从人群中再一次认出她来。那就是她——娜塔莎!说起来有些傻气,你相信这样的故事吗?”

王耀紧紧地握住了朋友的手:

“我相信……我相信!只要你想找一个人,没有找不到的!哪怕很难、很难……”

“哪怕已经过去了许多年!我既然已经找到了她一次,就肯定可以再找到她第二次。耀,让我们都快活点吧。总会有重逢的一天的!”托里斯的声音激动得几乎不像是他本人,“真愿意活着啊……为了这个,让我们来干一杯吧!”

两只掉漆的搪瓷杯清脆地碰响了一下,两个朋友将前线配给的伏特加一饮而尽。也许他们还能喝更多,但他们确实以为自己醉了。

“再见吧,我的朋友,再见。

我亲爱的,你永远留在我的心间。

命中注定的别离,

预示着相逢就在前面……”

托里斯用略带醉意的声音,轻轻诵读着诗人谢尔盖?叶赛宁生前最后的几行诗句。王耀像兄弟那样挽着他的胳膊,一声不吭地听了半天,后来忽然就用中文唱起歌来了。

当他还在故乡上学堂的时候,就学会和喜欢上了这首歌。以至于到延安后,新的伙伴都笑话他多愁善感——可是后来,在他去苏联的那一天,小伙伴们正是唱着这首歌送他走的啊。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

一斛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他确实没醉,却像喝醉了似的跑着调。刚刚喝下去的伏特加慢慢地涌到脸上来,几乎要呛得他流眼泪。

(三十三)

窗户上面全都粘着十字交叉的胶条,这是为了防止空袭时玻璃碎片飞迸伤人。墙上钉着“防空壕”标志的木牌,路边堆放着沙土袋与胶合板。去年修筑的防御工事还留在街道上,那时莫斯科已经做好了巷战的准备。所幸,前线的战斗使得这些街垒没有派上用场。对于一个刚从前线回到莫斯科的人,目之所及的一切不能不让他百感交集。

这正是王耀在1942年2月13日所见到的。中午,他到莫斯科市委办完事后,就直奔军医院去了。在那里人家告诉他,伤员布拉金斯基术后恢复得很快,两个小时前刚刚出院走人。“2月17日之前,他要到第62集团军报到。”和伊万同病房的一个伤员说道,“不过他说走之前要去姐姐家坐一会儿……”

王耀没再多问一句就离开了病房。他压根就不知道伊万的姐姐家在何处——就算知道又怎么样?也许伊万已经离开莫斯科了,战时铁路交通常有种种意外,抓紧时间赶路也是理所当然的。也许伊万上路前会到原来的部队拐一趟吧,去和战友们道个别——去和他道个别。那时战友们大概也只能说:“王耀今天早晨已经走了……”

霎时间他心平气静了:他们的重逢落空了,重逢之后新的别离也落空了。他已经失去了万尼亚一次,如今就用不着再失去第二次了。千百年来,人们总是怀着极大的热忱去准备种种别离,为的是将来能在独处的时光中慢慢回味这一壶苦酒。可是他们俩却只有那突如其来的一刻钟,还有被卡车发动机的吼叫声淹没了的一句话:

“真想像以前那样抱一抱你啊……可是左手……”

当他走过莫斯科河上的大桥时,王耀望见冰封的河流泛着铁一般的光泽,从冰面上升腾起微不可辨的轻烟。他在桥上站了一会儿,觉得自己听见了寒冰下面暗涌的春潮。

“这种时候说春天,还未免太早。可我觉得鹤群要飞回莫斯科了。”他漫无边际地想着,“只是它们遇不上万尼亚,也遇不上我……”

可是他这会儿竟遇上了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陆海空三军大元帅伊丽莎白?海德薇莉。准确地说,是正从桥的另一边跑过来的她先发现了王耀,然后就欢呼雀跃地飞到他怀里来了。

“我就知道会再遇见你的!我还要给你占卜爱情呢!”

“共产国际领导权被坏人篡夺了!”伊丽莎白大元帅严肃地说,“跟我一起回匈牙利吧,将军同志!”

那兴奋之余却难掩倦意的声音告诉王耀,这个六岁的小姑娘已经走了好长一段路。他很快就从她嘴里套出了前因后果:这家教养各国革命者后代的保育院,被伊丽莎白大元帅称作共产国际,领导人当然是元帅同志自己。可是以保育员薇拉大婶为首的一群大坏蛋篡夺了共产国际领导权,非但不听元帅同志的命令,还经常批评她。于是今天上午,伊丽莎白大元帅抛下了那群戴围裙和拖鼻涕的将军,踏上了光荣悲壮的逃亡之路。

“我相信你,才会跟你说。”那一双绿莹莹的眼睛眨也不眨地对着他,“我的将军们都被坏蛋们策反了。只有费里西安诺将军答应掩护我,可他却不愿和我一块逃走……我命令你和我一起回匈牙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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