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 相见不相识(1 / 1)
她们再次出来的时候,夜色寂寥,就算是在热闹的灯会,也会有散去的时候。
江晓婷莫名的看着这位妇人,已经是几岁孩子的娘了,怎么连安全意识都没有,还因为女儿的要求再次跑出来,就算古代真的存在夜不闭户路不拾遗,但是,有些奇怪,还是她真的是百姓口里那个‘不要脸’的方寡妇?
摇了摇头,为什么要这么好奇,明明不是方思瑶,也没有她的那张脸,除了那几分表现出来的母爱。
想着想着,却覆上了自己的脸,自己不也是没有那张江晓婷的脸吗?
河伯是不会实现人们的愿望,自己也如同这位妇人一样这样认为,不可能实现的,很奇怪的,她却在快要散档的花灯铺子上买了一盏样式不太显眼的灯,三个人再次出现在河堤边,两个女人一个小孩的组合。
大人没有说什么话,雁儿却在一旁说个不停。
牵着两人的手,雁儿许下她人生的第一次许愿。
三人看着‘飘摇’的河灯,人立在堤上,越飘越远,雁儿明显意犹未尽,看见事毕的江晓婷准备了一番说辞,想要离开,却看见周围有些寂静,还是打算送她们回家。
结果有好事之人看见了这一幕,方寡妇家突然有了一个女人的进出,明明早前是个汉子,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八卦魂。
“我回去了,哎,不用说些什么多谢的话,你女儿很可爱,还有,一个妇道人家在家,不要随便让陌生人留宿,还是小心为妙。”
江晓婷也不知道为何多嘱咐了几声。
“没事,其实我家养着狗呢,你看上去也不是什么凶恶之人,所以时辰不早了,还是在我家住上一晚吧…”
江晓婷细听了一下,还真的有狗吠声。
“不了,我还是回去吧…”
罢了,怎么看都像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而且在外留宿,对她的名声也不好吧,所以她没有强留。
只是第二天,听着从云姨嘴里蹦出来的话。
瞬间又头痛欲裂,姘夫吗?
“云姨!你再说一遍?我听不大懂…”
方思瑶怀疑自己幻听,街坊邻居的八卦居然能让昨晚的情景重现,昨晚雁儿是被人嘴对嘴的渡气,溺水的救人方式被传得神乎其神,什么渡气,那分明是人工呼吸,不可能的,在这个朝代,怎么可能有这样的救人方式。
只可惜自己昨晚并没有看的真切。
或者本身就有呢?
这样的人工呼吸。
还说那汉子是方寡妇的姘夫,如若不然怎么会那般赶巧,又如何能够舍命救人,更神奇的是方寡妇不知羞的带着汉子回家了,还弄出了天雷勾地火简短后续,简直都是一群嚼舌根的长舌妇,气得方思瑶有些无措,更加不知道该怎么澄清这种事。
这个时代,一旦被人这样泼脏水,那么一个女人的一生可就完了。
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雁儿,都不能放任这种流言蜚语。
“好了,云姨,这事…我也不知道怎么处理,所以,这几天你锁好门窗,族里那些人恐怕又蠢蠢欲动了。”
寻人本来就不易,更何况是在古代这种不发达的时代。
更何况江晓婷没有临摹的本事,没有闭上眼睛就能画出心中的那个方思瑶,那幅画已经毁了,那幅画是自己找了一大帮子的人,找到面容与方思瑶相似的部分,让画师临摹出来的,现在怎么办?或者只能回去,让那个画师再画出一幅来。
“小妹,你已经答应我了,为什么要反悔,反正这里离家又不远…”
江温宪再次提醒还在俯首作画的人,看着她一下笔,墨就融成一趟的样子,完全不堪入目。
“再迟几日…”
这个镇,她都没有开始寻人。
“可是…”
看见江晓婷依然故我的模样,他只想拂袖而去。
突然外面有几声喧哗,再接着,书房里的门就被撞开了。
“二少爷!不好了不好了,家里来人了…”
这一处本来是江家闲置的产业,一座四进的宅子,也被他们当作是落脚的地方。
江晓婷抚平了被风吹起的宣纸,皱着眉头,看着画上那个有些模糊的人脸,是不是用炭笔比较好,已经去了前厅的大哥,她不想理会,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蘸了蘸墨,修了修她的轮廓…
只是很不满,看来还是找炭笔为好,可是炭笔好找,这宣纸硬度不够,唉…
当江晓婷揣着小块炭,迎面而来的江温宪,脸上的精神不是很好。
“哥?怎么了?”
“没什么…你爱留几天就几天…好好呆在家里知道吗?”
真奇怪,明明还想要自己回家,现在却随自己的想法。
“喜茗,跟我说说,你听到的消息吧…”
江晓婷其实挺享受别人汗如雨下跟自己说事,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丫头这么怕自己,莫不是因为自己早前打断了别人的一条腿?啧啧,这个世道,敲着桌面,一下一下的好像敲进了小婢女的心里,害她一嘴说了很多很多事,包括江家,也包括在这个镇子里打听到的事。
一年前有没有发生什么‘骇人听闻’的事。
为什么要执着于一年前发生的事,这个喜茗有些分神。
“哦,这么说,二少爷答应了那个想法咯?”
小鸡啄米般的点头,似是怕这位江小姐没有看见,连声答应:“是的是的…”
这个事情仅仅是让自己挑了挑眉而已:“喜茗,你真的相信,找个人来冲喜,大少爷就能没事吗?嗯…说实话…”
“应…应该…可以的吧…”
“嗤…”江晓婷小小的讥笑了一下:“如果你作为女人也这么想,那么你的一生也只能是鹦鹉学舌的按部就班,啊,看我,又说了不该说的事,对了,你说镇子最甚嚣尘上的是方寡妇姘夫的事?”
喜茗小脸一白,腌臜的事都说漏嘴了,这让老祖宗知道了会削了自己的。
“大概是吧…小姐,没什么重要的事,我就离开了…”
喜茗很敏锐的先行离开,本来江家是城里的中流砥柱,但是,时也命也,大抵是这样的,反正现在老的太老,嫩的太嫩,不过…总觉得有些什么东西被自己忽略了,昨天夜里小姐…想不透就算了…
江晓婷笑了笑,用匕首削了削炭块的粗细,修尖木炭。
画下你,不过想证明,我还记住你。
不过,方寡妇的姘夫,是不是自己又做了些什么多余的事了。
江晓婷依然穿着一套男装,皱着眉头看着这间屋子,喜茗跟在身旁,让喜茗给带路的人几个铜板,很奇妙的,这个世界的货币流通的却真的是中国古代一般,别无二致都是铜制。
“请问你就是沈婆子吗?”
“是的是的,请问这位…爷有什么需要小的去做的吗?”
点头哈腰的沈婆子有些高兴,看来今天的喜鹊临门,是有大财主来了。
“我们少爷来是来问问你,你是不是对这个镇子很熟,”喜茗看见她狂点头的模样:“那就好,我们是来问点事的,请问这一年里有什么人,或者奇怪的事发生吗?或者…或者像这样的…”
喜茗接过那张硬纸,让那婆子过目。
“哎,当然,我婆子出了名消息灵通,可是这人…”沈婆子看见纸上那个衣饰夸张的人,外貌特征是没有什么奇特,连发饰都没有,顿时有些难办:“这人我是没看见过,而且乡亲们都没议论过,这…这…”
“好了,喜茗,不必再问了,我们走吧…”
江晓婷有时候会觉得自己是不是该悲观一下,因为自己的外貌都变了,更何况是方思瑶…
沈婆子觉得煮熟的鸭子要飞了:“哎哎,这镇子小,也没什么奇异的事,如果这一年最轰动的是什么,那就是新寡的方媳妇,一年前她丈夫意外身亡,各种那个流言蜚语啊,可不,现在也有很多人说她很是怪异,居然在她丈夫的头七,连眼泪都没有落下,整天在屋子里,很吓人的。”
“哦…”江晓婷没想到自己还能听到这些事,这里的人倒是愚昧的很:“还有其他吗?我对神鬼莫测的事特别有兴趣…”
沈婆子一惊,敢情这还是个女扮男装的娘子啊。
所以不管真的假的,添油加醋,只是为了讨好这位财神。
“这么说,这位妇人还真的是厉害,居然还命克亲属邻里…”江晓婷这一句越说越不对劲,听着的人无不发颤:“喜茗…走!”
“哎哎哎,哎哟…疼死娘咧喂…”
沈婆子回过神来,人已经坐在地上,敢情她磨破了嘴皮子,得到了只有地上的这几个铜子吗?呸…晦气,只是刚爬起的她,又进来一个很明显富到流油的公子哥,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喜鹊啊。
江晓婷很郁闷,就像是做了什么坏事一样。
走到街上,所以这个镇子,方思瑶是不可能在这里吗?
方思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被讨伐,族里那些婶娘一大早的就带着人来,无论话里话外的意思,兄死弟娶,这个说法让自己气得浑身发抖。
“…一个女人再怎么样,也不能连自己的生计也不理吧,现在是个好机会,难得平泽侄子没有嫌弃,这个家要有主心骨才好…听婶娘的话好吗?现在…你看看你,都是什么名声,外面的人都怎么说你…所以早早改嫁,你闺女也能得到照顾…”
“婶娘!这个家已经分了,再说,外面说的风言风语怎么能信,我是什么样的人,家里的人不都是知道的吗?这第二年都没过,就让我改嫁,如果泉下有知,他总会伤心的…”
方思瑶只好以一个无助的姿态出现。
“说什么呢?守寡三年那名头虽说的好听,就算你马上改嫁,如今也没什么人说。”
“如若我就是要守这三年呢?”
“那也不能…”
“如若我就带着手里的铺子跟房契嫁给别人呢?”
“…你!怎么冥顽不灵!”族里的这位很圆滑的婶娘突然有些恼羞成怒,特别是跟着她来的几位上了年纪的姊妹,看着其他人的脸色,深深的觉得,自己的脸面丢大了:“东街那头的铺子是我们方家的!怎么会容得下你胡来!”
“云姨!送客!”
契约都在自己手里,怎么可能让你坑了去。
接下来发生的事,软的不行,通常人们会选择硬来。
那婶娘突然被狠劲十足的方寡妇给吓到门口,看着就快被她赶出门,看着吧,她也立在门槛上,高举手:“来啊!给我搜!给脸不要脸,你们给我进来!一定要把房契给我找出来!”
停着的两辆马车,下来几个小厮,凶神恶煞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