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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3年1月,盟军在北非战场节节胜利,美英首脑便决定在突尼斯战役结束后立即实施西西里岛登陆战。恰逢此时史蒂夫·罗杰斯的特战队,对于九头蛇的秘密基地的打击,加速了轴心国在意大利方面的溃败。虽然罗斯福对于盟军开辟第二战场抱有疑虑,但艾森豪威尔觉得这是一个十分好的时机。
“我们可以继续对德国潜艇进行攻击,由布莱切利庄园截获并篡改电报,然后出兵西西里岛,进而攻占意大利。”
最终,罗斯福总统于1月24日在卡萨布兰卡记者招待会上宣布,反法西斯盟国将把德、意、日的战争进行到这三国“无条件投降为止”。
1943年7月9日深夜,经过了半年多的北非战场收尾工作、秘密调遣海陆空三军前往北非与西西里岛之间的班泰雷利亚岛后,盟军以空降登陆开始了西西里战役。由于希特勒根据电报以及当时天气而判断的盟军登陆地点出现严重错误,德军装甲师的反击被盟军粉碎,意军几乎未加抵抗便仓皇撤退,海岸防线很快被摧毁。对此,以阿兰·图灵为首的布莱切利庄园密码破译小组居功至伟。
1943年8月17日上午6时30分,美军第3师的先头部队攻克西西里岛交通重镇墨西拿,西西里岛登陆战宣告结束。盟军占领了西西里岛,从此在地中海往来无阻,打开了登陆欧洲的大门。
1943年6月,霍华德在北极公海上再一次收到艾森豪威尔委婉的指令:回到美国中部去,回去你梦寐以求的科学的港湾。
霍华德知道这代表什么。他也深谙核计划的研究将对战局产生怎样的影响,战后会给他和他的集团带来怎样的好处,但他无法预计这所需要耗费的时间。也许一年,也许十年。等他能从那个充满秘密、与世隔绝的实验基地出来的时候,不知道外面的世界会变成怎样。他一直都自诩自己是个商人,其次才是个科学家,他应以利益为首要考量,所以他一直还在观望。
这一天,他又收到一封电报,来自他忠心耿耿的管家。
六个月以来的第七十二封。
“真是个讨厌的家伙。”平均一个月十二封,一周三封。也许还要算上因为天气或者什么其他原因漏掉的。“也许我应该砸了那台电报机。”霍华德嘟囔着,不看也知道上面无非就是些公司的琐事,除了第二个月的第三封,贾维斯告诉霍华德凯文·克拉克谈恋爱了,对方是牛津营区在附近村庄里征召上来的厨娘,是个能干的好姑娘;第四个月的第二封,贾维斯说凯文和那个叫做翠丝的姑娘结婚了并且搬出了牛津的二层小楼——这两封还比较有意思以外,其他的霍华德都觉得无聊。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期待什么样内容的电报。
也许像刚收到的这封一样?
“我将不日登舰。E.J.”
这还差不多,这才是他说一不二的管家,霍华德露出一点微笑。
等等。霍华德又仔细看了一眼手中的电报,不日?登舰?天啊。
霍华德从兜里掏出他的药盒,他需要稳定一下情绪,但是一倒才发现,里面的药没剩下几片了。
该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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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恨他的老朋友兼老对手伊万诺维奇·西科斯基发明了直升飞机。每每让贾维斯能够乘坐着那庞然大物从天而降来到他面前。
霍华德里面穿着小皮袄外面裹着棉大衣站在宽阔地可以容纳一架直升机起降的破冰船甲板上,带着厚厚的棉帽防止直升飞机卷起的旋风将他六个月没有修剪的长发吹乱。
在六个月的冷静后,霍华德可以大方的承认那日的争吵是他失态了,异丙肼的副作用导致他言多语失、易怒、轻微妄想。让他一气之下他说了不该说的话。
他也确实最相信他的管家。现在回想起来,就算在他还在认为贾维斯是军方暗子的时候,他就已经全然相信他了,甚至比他自认为的要早的多,也许1936年,在前途未卜的那艘回纽约的船上、抱着那套比他自己去挑选都还要合身的西服时,霍华德心中的天平就已经歪向他了。
他的心,随着直升机的缓缓降落开始砰砰砰直跳,他扁扁嘴,试图摆出一个正常一点、严肃一点的表情,但是好像还是傻傻地咧嘴笑了。虽然他自己没感觉,但是他看见高处探出头来的贾维斯也冲他笑了,他就知道自己一定看起来很蠢。
该死的异丙肼。
不对,他今天还没吃药呢。那他笑个什么啊。
还在胡思乱想间,贾维斯乘坐的直升飞机就降落了。
贾维斯像上次一样,飞机还没挺稳就跳下来,快步走到他身边,将他整个人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贾维斯焦急又克制、目光深邃充满思念,还有些别的什么情感。
因为身高的关系,霍华德需要微微仰头才能看清他的双眼,他记得六个月前的每个场景画面,当时他们都在生气,所以他忽略了贾维斯眼中的不安与受伤、贾维斯忽略了他眼中的懊恼与疯狂。
但是经过六个月的沉淀与回想,他们两个人都洞悉了对方当时想表达的所有感情。
以及现在贾维斯眼中那些别样的情绪,霍华德认出那属于迷恋。
霍华德张嘴想要说点什么,但贾维斯显然更加清楚他的老板不擅长道歉。
贾维斯碰掉霍华德的帽子,使他露出滑稽的长发,这微小的举动化解了尴尬,也成功阻止了霍华德酝酿未成的别扭认错。
“喂。”霍华德威胁般眯起眼睛。
贾维斯嘴角泄露出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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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会不会剪头发。”霍华德身上裹着一块白布,坐在扶手椅中不安地扭动着身体。
贾维斯手上执着剪刀,动作没停,歪头仔细想了想答道:“不会。”
霍华德气结,可是面前又没有镜子,无法指手画脚。于是他没出息地想要逃跑。
贾维斯好像看穿了他的意图,另一支手按住他的肩膀:“别动,现在跑已经来不及了。”
霍华德认命般地叹了口气:“好吧,说说看,你除了是个差劲的理发师外,还有什么事没告诉我?”
“让我想想。”贾维斯手中的剪刀是从厨房剖鱼的水手那借的,虽然他用热水烫了几遍,但是近距离还是能闻见淡淡的鱼腥味。但是贾维斯并不想让霍华德知道。“我想,除了克拉克太太是位远近闻名的母老虎以外,没有其他了。”
“克拉克太太?”霍华德挑了挑眉,思索着他是在说谁。
“就是凯文·克拉克的新婚妻子。我在电报中提到过的。”
“哦!想起来了,你给可怜的凯文介绍了一位母老虎?”霍华德向上看着自己过长的刘海一缕缕被剪断,落在面前,空气中还散发着不知道从哪飘来的海腥味,觉得自己最近的境遇真是“棒极了”。
“可怜的?”贾维斯哼了一声,他们都知道凯文的所作所为可算不上光明磊落,况且还因此导致他与霍华德之间产生巨大的矛盾,“我又没有强迫任何一方,那是他自己主动追求的,我只是安排了一场命运般的浪漫巧遇。”
“哈。”霍华德笑出声来,“你为什么每次报复的时候都是通过这种‘浪漫的’手段?”
“咳……”贾维斯清了一下嗓子站直身体,略带自豪地说道:“因为我是一位正直体面的、以德报怨的好人。”
霍华德呛了一下,贾维斯也在沉默了两秒之后绷不住笑了出来。
笑声过后,贾维斯绕到霍华德面前,为他抖落白布上的碎发。霍华德盯着他。
贾维斯找到霍华德白布下面的右手,捉在掌心。他单膝跪地,稍稍仰着头看着霍华德。霍华德好像知道他要做什么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贾维斯把霍华德的手放在唇边,一如七年前的那个逆着光的清晨,贾维斯再一次对霍华德宣誓了效忠:“所谓承诺,就是无论环境如何变化也不受影响。我,埃德温·贾维斯,将永远站在霍华德·史塔克身边。”
“这次还像那么回事。”霍华德反手挑起贾维斯的下巴,满意地在他颊边靠近嘴唇的地方印上一个轻吻。
然后被贾维斯扣住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长达七年的猜忌、半年的冷战,都在此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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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3年8月,随着西西里岛战役的胜利,艾森豪威尔觉得此时是绝佳的反攻欧洲大陆的机会。但随之而来的消息让人不寒而栗:失去帮助他研发新型武器的施密特后,希特勒决定背水一战,他决定越过人道主义的底线,对盟军展开生化战。
得到布莱切利庄园破译的电报后,丘吉尔立即与罗斯福总统进行了越洋秘密通话,他们一致决定要做好最坏的打算,那就是生化武器的战略储备,一旦希特勒将那些生化武器用在战场上,那么盟军也可以第一时间以生化武器反击。
于是,1943年10月,由史塔克工业集团制造的一批100吨芥子气,装载在“约翰·哈佛”号上,从曼哈顿港驶向意大利巴里港。
1943年12月2日清晨,“约翰·哈佛”号抵达巴里港,排队进港卸货时,天空掠过一架德军侦察机,但是整个港口都忙于夜以继日地卸货,谁都没有特别去注意那架别有用心的侦察机。
1943年12月2日傍晚,巴里港灯火通明,为了能尽早将源源不断送来欧洲战区的装备物资从船上卸下来,巴里港并没有宵禁。19时30分,100多架满载炸弹的德国重型轰炸机对这个港口城市发起了袭击。这次狂轰滥炸持续了20分钟,共炸沉16艘船,炸伤4艘。
“约翰·哈佛”号受损最为严重,舰上所有人全部遇难,而到港后进入休息区而幸存的舰长及三副对于船上装载的到底是什么货物一无所知,他们只知道这次运输的货物为军方严格控制的秘密行为,舰上有一名军方特派员及5位助手在看管这批货物,而这六个人没有及时登陆,随着舰艇一起遇难了。
正是因为这种严格的保密,导致了巴里港的化学悲剧没有被及时制止。
直到一周后,由斯图尔特·亚历山大中校率领的特别医疗小组到达巴里港时,才意识到,他们所遭受的并非普通的轰炸,而是一场生化灾难。
此时,盟军已经损失了近800多人,另有400名平民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