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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十四、暗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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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吡啵的爆裂声里温和的那个听起来也有些迟疑:“要我……帮你提亲么?”

几乎是立即,少年就冷笑起来:“二哥你开什么玩笑?我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成亲?!”他用一种兴奋的几乎是跃跃欲试的语气森然道:“如果哪天不小心睡沉了,早上起来便能看到枕边人的尸体了。”

“……”这次轮到温和的那个沉默了,许久之后,那人道:“红袅,放弃这一行吧。只要不再做暗衙,不用再每日每夜地戒备着给靠近的人致命一击,你很快就能放松下来,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了。”

“放弃?!就为了男人?!”清亮的嗓音蓦然拔高,近乎于尖锐了。“二哥,我从没想到你居然能侮辱我到这个份上!”

“红袅!”

“肖红袅这辈子只会两件事,杀人和查案!你现在对我说放弃这些,嫁给随便一个什么男人,给他洗衣、做饭、生孩子,浑浑噩噩度过余生?!”少年大笑起来,他的笑声里充满了愤怒和绝望,他疯狂地笑着道:“肖红袅不可能堕落到这个地步,在她堕落之前,我一定会先杀了她!”

“红袅!冷静下来!你太偏激了。”温和的声音有些气急败坏地咳嗽起来,这暂时打断了少年疯狂的大笑,他咳了很久,才慢慢平息下来:“婚姻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平凡的生活也可以很美好。想一想大嫂。……你喜欢他不是么?”

“那不够!”少年的声音冷得像冰,“喜欢这种东西,怎么可能让我放弃生活,被一个男人豢养。”

“红袅!”

“二哥……我不可能为了一个男人放弃暗衙的身份,何况就算我放弃,肖红袅仇家遍天下,他们肯放弃么?”

“回家吧,红袅。你父亲他……”

“我怎敢高攀!”少年冷冷打断:“那是萧家的大族长,肖红袅何尝有父亲!”

温和的声音叹了口气,似是终于放弃了劝说。

良久,少年闷闷的声音响起:“快交卯时了,我走了。二哥你今晚好生奇怪。”

“二哥”的声音里都透着苦笑:“我们家的小红鸟二十年来头次看到个顺眼的男人,只怕错过这次,这辈子也难再有第二个了。”

少年“嗤”地一声笑出来:“二哥,不瞒你说,我只喜欢他这人一点……”声音压得更低,然而字字清楚:“他从来没把我当成女人看。”

“二哥”默然,几乎气结。

少年却是心情极好,话语里都带了些飞扬的笑意:“我脚疼,驴借我。”

温和的那个再也没有好气:“驴是杏轩的,要借找主人去。”

后来人声渐远渐消,苏辕又开始了无止尽的攀爬,一直爬到交了卯时才被白珏叫醒。

“红袅把驴借走了,”白珏说,“借条在那里。”

苏辕顺着白珏的手指看过去,火盆已熄,盆中的灰烬在地上摊了一堆,走近去瞧时,上面龙飞凤舞写着两个大字:“借驴”!笔意纵横,锋芒毕露,几处横笔都是自右向左拖出,显见是左手书写的。没有落款,只画了一只小鸟,振翅欲飞。

“这……这……这是借条?”

“看过了就抹掉。”白珏笑着道。

苏辕皱着眉看白珏,沉吟了片刻道:“昨晚我写的药方她也烧了,还说……我最好忘记见过她。”

白珏慢慢走过来,仔细地将灰烬拂乱,慢吞吞道:“是啊,你最好忘掉。”

“为什么?”

白珏不答话,小心地将斗室恢复成原样,朝苏辕招了招手,示意先走。肖红袅骑走了驴,药口袋随手丢在了斗室一角,一路赶来,药已用掉十之八九,白珏拎着药袋当前带路,苏辕甩着手跟在后面。曲曲折折走出四五里路,山神庙连尖角都看不到了,苏辕顿顿脚,几步赶上抢下白珏手里的药袋,执着地问:“为什么?”

白珏半眯着睛袖起手来,用一种近乎萧索的语气答道:“因为她是暗衙。”

什么是暗衙?

朝廷制定律法约束百姓,维护这律法的就是官衙。衙中捕役侦查缉拿违法之人,官府依律定罪处刑。不是没有仗势欺人贪赃枉法之辈,但毕竟是这些人在维护着基本的治安。

但这世上还有一类特殊的人——江湖人。

所谓侠以武犯禁,十步杀一人的杀手,恃强凌弱的恶霸,杀人越货的盗匪,劫富济贫的豪杰,甚或打抱不平侠客们,都在有意无意挑战着律法的威严。

官法如炉,违法者自然要追缉。然而佩着小片儿刀的捕役们对上□□利剑的江湖人,实在是没什么胜算。朝廷为此下旨设“特调捕头”职,礼聘江湖白道豪杰武艺高强者就任,平素不必在衙中当值,遇有重案大案、巨盗悍匪捕役们无力解决时便请来相助。如此一来,的确是解决了不少问题。只是“特调捕头”奉公执法,总需拿了证据,官府发下海捕文书方能出动;一来二去这些江湖人都学了个精乖,只要做得无迹可觅,“特调捕头”也无奈他们何。

这之后,方有了暗衙。

所谓“暗”衙,自然是与“明”相对,虽名为衙,其实不入朝廷品级,直接归刑部管辖。暗衙的人都是自幼挑选,有专人□□培养,一百个人里不一定能出师一个,各个是心细胆大艺高手辣。凡江湖人作奸犯科,即使官衙找不到证据,暗衙照样可以缉捕,甚而直接格杀;凡杀手刺客行迹飘忽,官衙捉拿不到,暗衙却追杀千里,不死不休;凡一方豪强作威作福或与朝中势力勾结沆瀣一气,官衙无力辖制,暗衙可以派人行刺。开始还只是依法查案按律缉凶,渐而发展到暗杀、谍报、反间……上可监视百官、下可震慑草莽;凡君王欲除而不能宣诸于口的,暗衙去杀;凡重案大案牵连广泛不能公之于众的,暗衙去查;甚而刺探军情、击杀敌酋;便连管辖权也由刑部渐渐移交到君王直辖。因此这些人虽不入朝廷品级,权限却不小,所到之处州府县衙必须全力配合。

这么一个行当,日日刀光剑影里打滚,除非回到暗衙的据点,否则绝无一刻可以放松,兵刃固然是从不离手,兵刃以外身上阴险狠毒的机关暗器还有无数,醒着的时候尚能辨清敌我,睡着的时候便是绝对的生人勿近。白珏先前说“干他们这行的,睡着了比醒着还可怕”就是这么个意思。

最麻烦的事却是另一件。暗衙里的案子十件倒有九件是不能光明正大拿上台面来办的,多有些不能为人知的秘密在里面,因此暗衙的规矩,办案时如果被人撞见,那不幸看到的人总不免要被请去暗衙里喝杯茶。至于这杯茶要喝到什么时候,喝多少年,那个就只有看运气了。既然有这样的规矩,寻常百姓自然避之唯恐不及;这些人自己也知道麻烦,一入暗衙便都把亲戚朋友断个干干净净,各个行事诡秘踪迹飘忽,对自己的身份讳莫如深。

今日这事便麻烦在这里,肖红袅办案时惹上了春风楼,厮杀时白珏插了手,苏辕做了旁观;既然看见了,又不想去暗衙喝那免费茶,三个人只能装作从来没见过;白珏和肖红袅惯做此事,只有苏辕是个新手,白珏怕他不知道厉害在外人跟前漏了口风,这才把肖红袅的身份坦然相告。

只是这样一来又有了新问题,出林子之前白珏明明是对肖红袅道:“你不回家?”暗衙办案中途还可以回家,却不知这家中究竟是有那路神仙坐镇,竟可以免去喝免费茶的暗衙之旅么?

对白珏来说,这个问题比先前那个更容易回答,他只说了一句话:“她是萧家的人。”

“那个萧家?”苏辕问。

“还有哪个萧家。”白珏答。

这世上姓萧的虽然不少,但提起萧家,大家所想所指的都只是那一个。

松江府萧家,长于刑名律例,世代的捕役行当,天下六扇门里吃官饭的,半出于萧家门下;萧家自己的子弟,更是自幼细心教导刑名、律例、侦缉、武功,也是代代俱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十年。萧家虽然吃的是衙门饭,行的却半是江湖事。萧家的武功自成一派,虽然不入江湖里的世家排名,但人人提起松江府萧家都是忌惮三分。

这么样的一处所在,只怕比暗衙的据点还要安全、机密几分,无怪乎惹上了春风楼的暗衙也不妨回家去歇歇。

然而……

“她又说她姓小月肖。”

白珏便叹了口气。这个问题比前两个加在一起都更难回答。

肖红袅不姓肖,她姓萧。她的父亲便是萧家这一代的族长萧毓,她的母亲是江浙一代的名妓。

萧毓在这一辈的兄弟里行三,之所以能越过两位族兄年纪轻轻就坐上族长的位子,除了计谋、才学、出身、手段以外,和他那个显赫的岳家也实在是分不开。家里有这样一位夫人在,萧毓自然是又敬又爱敬大过爱,纳妾是不敢的,花街柳巷里春风一度也并不曾用过本名。

萧红袅的母亲是一个名妓。要成为名妓,除了要有骄人的美貌,还要有过人的才华和心机。萧红袅的母亲便是个极有心机的女子,她虽然不知道这位略有些忧郁的青年人就是赫赫有名的萧家族长,却一眼看出这青年身上世家子弟的清贵自傲和久居上位者的颐指气使,于是她知道,她的机会来了,她要利用这个青年跳出风尘的圈子,寻求一种体面的、富足的生活。

这女子用最温柔乖顺的姿态承受着萧毓,这是他在自家夫人身上绝对体会不到的美好感觉。萧毓食髓知味,便渐渐走得殷勤起来,但他毕竟还是个有节制的人,这样的迷恋还不至于使他流连忘返。这也没关系,女子又用了一点小小的手段,怀上了一个孩子。

这就有点麻烦了。萧毓只得对这位名妓坦白了自己的身份,并且明明白白告诉她,娶她回家给她一个名分是绝无可能的,连赎出青楼偷偷安置为一个外室都是太过冒险的举动,甚至这个孩子都无法领回家中加入家谱。

红袅的母亲立时便明白自己走错了方向,她立即表态自己这样的身份并不敢奢望一个名分,但自己尚未脱籍,如果孩子生下来是只能跟随母亲隶于乐户。毕竟是萧毓的骨肉,这样的事情从无论是面子还是心里都是无法接受的,于是萧毓当即表示可以帮孩子的母亲脱籍。

得到了这样的保证之后,这聪慧的女子又委婉地提出了第二个难处。她自幼被卖入青楼,孤苦无依,且并无谋生的手段,一旦脱籍,带着孩子又将如何生存。这次萧毓沉默了很久。

事情最终的结果是萧红袅的母亲脱了籍,得到了一处大宅子,一笔可以带着孩子后半生衣食无忧的款子。而萧毓则从此绝迹。其实倒也不能全怪他绝情,身为萧家的族长,外面养着情人和私生子,简直就是拿自己的短处和弱点往对手手上送。

后来孩子生了下来,是个女孩,萧毓就越发不再挂念了,他甚至连名字都不曾帮女儿取。

这样相安无事了几年,有一天前名妓突然辗转送来了一封信,信里委婉地说明她将要嫁人了,孩子跟着她实在尴尬,希望萧毓能把孩子接走。

信是给萧毓的,但收信的却是他的夫人。这可真是个巧妙的错误。萧毓的夫人是世家女,如果放任丈夫的骨肉流落在外,无疑等于给自己贴了一个“悍妒”的标签,这令她情何以堪。于是等萧毓知道这封信的时候,他夫人已然遣人将那四岁的小女儿接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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