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 【二十六】 新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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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年B组。
有时,你想不承认缘分这种东西的存在也是不行的,但这其中也包含了孽缘。在浅野离音看到校门口分班的名单中依次出现了那几个熟悉的名字时,不禁想感叹命运的诡异,而在踏进班级时,离音也自动过滤掉来自水野奈绪不爽的目光,坐到了隐川墨和荒木夏衣的附近。
大家也不是第一次经历分班,所以彼此之间也都没有过多的惊奇之感,倒是不多时三一帮俩一伙地混熟了。
看了眼黑板上方的表,隐川打了个呵欠,无聊地说,“哎,好没劲啊,我们要不要出去走走?”“要不我们去网球部那边看看吧,即使今天是开学第一天,他们也照常训练的。”夏衣弱弱的声音传来,离音也很快地应允着,倒是隐川一副了然的表情扫了她们一眼,开口道,“你们这两个重色轻友的家伙,早就预谋好了的吧。”
相视对望一眼,在离音丢下句“好吧,小墨,你不重色轻友,那么我们走了,你自己留在这里,拜拜”后,她便和夏衣双双撤退,隐川在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大喊了一声她们真不够意思,也冲了出去。
网球场边此时已经是人山人海,当然是以高一新生的女生居多,感叹着网球部不管何时都是这么引人瞩目的存在后,离音三人颇为费劲地挤进人海中。脚还没站定,离音便听见隐川激动地喊着,“初音学妹!这里。”离音循声望去,果然看见柳生初音费力地挤了过来,只不过她还拽着一个女孩子。
来到她们面前,初音呼出口气,庆幸自己活着过来了后,打着招呼,“隐川学姐,浅野学姐,荒木学姐好,你们都在这里啊。哦,和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朋友,相叶弥生。”名为相叶弥生的女孩也打着招呼,似乎是个很恬静的人。
周围女生的尖叫声此起彼伏地响着,离音听着都不禁蹙了下眉,太吵了,她想里面训练的幸村等人一定会更觉得吵闹,但无奈于新生居多,也只能先过了这个早上,想来这种情况在每年的开学初都会出现的。
身畔一个女生的向往声响起,“啊,那个学长是谁呢,好帅。”“学妹你可真会指,那可是我们立海男网的部长。不过幸村君已经名草有主了,似乎是二年级的一个幸运的学妹来着。”一个高三的女生头头是道地说,离音不禁有些不好意思地轻咳了下。好吧,她就是那位“幸运的学妹”。相叶弥生应该是从初音口中早就得知了这些事,所以此时嘴角也挂着笑意。
议论声一刻都没有停止过,想着即使等到他们训练结束,能同幸村说上几句话,但似乎无疑会把自己推上风口浪尖,所以思忖了一下,离音同隐川她们说了声后,退出了层层包围。
她也不差这几分钟,还是保住小命来的划算,谁知道眼前这些高一女生的战斗力会不会很强大?
在人群外站定,离音呼吸着新鲜空气。在上学期末,她被赋予了舞蹈社部长的职务,让她惊奇的是,一个反对的声音都没有,她可以看出,没有反对绝不是因为渡边真绪和清水明美在那里,而是在不知不觉中,她的努力与付出已经让每个人都见证了。她们愿意给这个努力的女孩一个机会,她也力求做到最好。
透过层层人群,离音依稀可以看到,网球场内的训练依旧在如火如荼地进行,没有丝毫懈怠。
球场内,余光扫视着四周,切原一边回击着球,一边颇为不耐地说,“这群女的怎么这么聒噪,烦死了。”“赤也,集中注意力,否则惨败你怨不了别人。”语落,柳已经又拿下了一分。甩了甩头,切原不敢再有丝毫的分神,刚要以十二分紧张的状态投入到比赛中,忽听一声“集合”,所有人均停下练习,迅速站好。
待部员都站好,幸村开口道,“这次的通知下来的很快,今年的比赛为个人赛,并且没有对新入学的新生加以限制,当然,这是后话。新生报名从今天放学后开始,提交入部申请,届时我会再说具体事项,而个人赛的预赛报名时间为下周一,找我报名即可。”顿时,场内的小声议论响起,毕竟除了三年生在前年参加过一次个人赛后,还真没有人尝试过。
看了看时间,幸村宣布解散。话是这么说,但看到外面恨不能双眼冒光的女生时,每个人心中都有那么些许畏惧,因为再不回班会影响上课,所以即使会没半条命也是要出去的。挤过人群时,幸村的目光无意中看了下人群外的另一边,便见到浅笑的离音,回以无奈的一笑,幸村也顾不上再说什么,先回班。新生们,好像越加恐怖。
人群中,初音跺了下脚,气恼地说,“我说全校的女生都汇集到了网球部来了不成?我连我哥的影子都还没见着,别提说句话了,气死我了。”摊了摊手,夏衣叹息一声,说,“还是离音尖,就知道无果,早早地就闪了出去。”隐川闻言看向不远处,只见离音冲她们摆了个胜利的手势。
时间确实不够充裕,所以四人挤出人群后,初音和相叶弥生向离音她们道过别后,便匆匆赶回班,离音三人也向教室行去。
进了班,果不其然目之所及是快脱了水的某海带,不久,班主任绪方老师进了班,在调过座位后,便根据成绩单,先指定各科课代表,至于班长及各委员,或课代表不合适者则在今天的班会上再议,同时自我介绍之类的也留在班会上。听到离音是英语课代表后,隐川心里小小地窃喜了一下,以后就算被老师罚让课代表补考,她也不会太难堪了。似是料到隐川会有这种心理,离音便给了她一个大白眼。
座位方面,他们每个人都是分散的,一切布置好后,一节节的课便如课表依次进行。
因为有关个人赛这件事一直在切原耳畔回响,所以一上午的时间他都处于极度亢奋的状态中,终于,在部长他们毕业之前,他有和他们正式比赛的一次机会,不久之后将要开始的赛事,他定以饱满的精神去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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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A组。
看着教室的一切,初音都觉如此新鲜,这就是她的高中生活,她终于等到了。
课间,坐在初音前座的相叶弥生回头,问了句,“初音,真的有那么高兴吗?”“对啊对啊,弥生你不这么觉得吗?”初音反问着,语气中是藏匿不住的兴奋之情。
半晌,相叶轻声说,“初音,你只是为高中的新鲜而兴奋吗?”初音没有作答,脸上有些红晕。
相叶弥生是她的好友,她什么心事都告知了相叶,对于相叶的这句带有画外音的反问,初音也没多加反驳。
见猜中了初音的心事,相叶又追问了一句,“初音,你为什么心动?”闻言,初音怔了片刻。是呢,为什么呢?说来真正的交集只有救她的那次以及找到她的那次罢了。想了想,收敛笑容,初音有些认真地说,“我想动就是动了,没有所谓的理由吧。只不过,有时候,这份感觉可以持续一两天,有时却可以持续一辈子。”“心动是没有理由的。”相叶呢喃着,惹来初音奇怪的目光,并听她道,“怎么了,弥生?”摇了摇头,相叶转过身去。
正因为没有理由,所以才是一道无解题。相叶枯坐着,定定地注视课本,却是一个字也没有看进去,初音显然也没多加注意。初音与相叶在小学便是好友,但在国中时同校不同班,虽然彼此间的来往少了些,但初音依旧愿意把自己的心事同相叶分享,但她忘记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相叶的秘密便不再告知于她。
初音从来成绩就好,从小就很聪明并且也挺用功,再加上一个所有科目均是得意科目的优秀哥哥,高一的课本她早已翻了个大概,所以此时略微走神也可以跟上老师讲题的速度。
神游着,初音想的完全是以后的生活,她不敢有太过明显的主动行为,只能缓步推进。她是一个没什么爱好的孩子,但认准了一件事情就会做下去,并且做到最好,比如学习。她也想过,告诉哥哥会不会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但旋即她就打消了这个念头。不论最后怎样,她争取到的是什么,她所凭借的,只想是柳生初音这个身份,而不是柳生比吕士的妹妹。
“柳生同学,请你上来做这道题。”似是看出她在走神,老师将初音叫上讲台。反应过来后,初音乖乖地走上讲台,完美地解出了这道题。老师和同学们的目光中都透露着惊讶,初音却是习以为常。
相叶弥生波澜不惊的眼眸注视着初音淡定地回到座位。羡慕,嫉妒,都有。无论在哪方面。学习,她没有柳生初音聪明,同等的,甚至是加倍的努力,她只能获得中等的名次。别的方面,是,她也喜欢那个人,但他没有一个和他相识的哥哥,所以注定只能是两条平行线。可是,这些情感,是不应该出现的,她不应该这么嫉妒,因为从小她们就是好朋友。
握紧的双拳松开,相叶弥生继续做着笔记。她无法改变命运,那么唯有去适应,不带有任何的,私人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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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蹈社。
由于已经有了国中时的经验,所以面对底下的生面孔和熟面孔,离音并没有过多的手足无措,反之,她竟有几分淡然,道,“部长的职位暂时由我担任。”不仅是部员,就连清水明美在听到“暂时”两个字时,都吃了一惊,只听离音继续道,“在国中时,我也担任过部长的职务,对于‘部长’,我一直认为是有能者居之,所以,只要认为有这个能力的人,都可以向我提出来,若是得到清水老师的认可,我便卸下这个职务。在我看来,‘部长’不仅是一个头号,更是一种职责,拥有这个职责,会促使我更上一层楼,以实现自己的梦想。”一长串的话一口气说出,离音不禁暗自松了口气,用余光瞟了下清水明美,似乎是持肯定态度的,部员们似乎也没有什么反对神情,离音稍稍放心了。
之后便是从基本功开始的练习,根基不稳,一切向上的目标均是无意,深知这点的离音在基本功上下的功夫也着实不少,似乎是她这个部长所起的带头作用,新生们也没有什么怨言,实打实地练习。
结束活动后,离音慢悠悠地移至网球部,果然训练进行中。忘了下树荫下,离音走过去,同初音打招呼后,也席地而坐。见初音在写作业,离音也不好意思打搅,于是凝视场内发呆。对于她这个幻想者来说,发呆的确是打发时间的一种很好的方法。
在她回神时,初音已不知叫了她多少遍,“浅野学姐?学姐!你想什么这么出神?不会是在想幸村学长吧。”深知初音是开玩笑,离音还是红了脸,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个所以然,初音也不再勉强,问着,“我是想问你,你数学好吗?这题太刁钻了。”“那个,初音啊,精市曾说给我讲数学同给切原讲英语一样费脑细胞,你说呢?”离音干笑着反问,初音表示了解,收起作业,打算回家再说。
不一会,女网那边的训练先结束,隐川同等她的夏衣先行回来,离音可以一直发呆,夏衣和初音可以看课本打发时间,隐川可不行,叽叽喳喳地硬是把沉闷的气氛弄得活跃了起来。
“我说怎么好像多了一个人,PULI。”前方传来一个声音,四人才发现网球部的训练已经结束,仁王倒是率先出来了。“往后一年仁王学长都要开始习惯来着。”初音很正常的回答,却引来隐川故意的一阵咳嗽,初音锤了她一下,制止了这怪咳。
这时,忽听一声“坏了坏了,我的蛋糕又要买不到了”后,夏衣已经条件反射的快速收拾好了书包,匆匆道了声别后,便见到丸井火速的奔了出来,而隐川和初音也在切原和柳生都出来后,先后告辞。
早已习惯最后离开的离音继续发呆,不知多久,听到了一个声音,“你还真是淡定呐,音。”收回自己的思绪,离音笑了笑,道,“那是,谁让作为部长的精市总是最后离开来着。”说着两人也向大门走去,校园中随着他们的离开也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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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门口,原田宁停下脚步,审视着这个不速之客。加藤富美惠似乎也有些不知所措,半晌,才犹豫着说,“原田,我几个月前和你说的那个交易……”“我也说了我没空理你,听不懂吗?”语落原田宁又勾出一抹嘲讽的笑,“都几个月过去了,你倒还真能忍,不依靠别人你就不行了吗?有你这几个月的时间,人家都在一起了,不用看我,即使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想说什么,或许我该说,感谢你这么看得起我。”加藤的小脸变得苍白,原田宁不再理会她,进了医院。
这条路,她闭着眼睛都能走到了。病房里,原田宁居高临下的看着面无血色沉睡的女人,是,她的母亲,至今还没有醒来,兴许是她自己根本不想醒过来。医生说,再不醒来就可以判定植物人了。
指甲陷进肉里,原田宁仿佛感觉不到疼,沉重的喘息,压抑了几个月的痛苦终于如火山一样爆发,原田宁大声喊着,“你起来啊!你这么不死不活的算是怎么回事?!你一直睡,我却还要给你交付医药费!我不待见你,你又何曾待见我?既相看两厌,你又何必生下我!”跪在地上,原田宁将头深深的埋在臂弯中,低语着,“可是,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你不能丢下我。”
在原田宁没有看到的间隙,沉睡许久的手指轻微的动了动。
强忍住欲流下的泪水,原田宁起身,不再停留。纵使如此,她依旧要筹集医药费。刚走出医院大门,原田宁便看见了正巧路过的隐川。讶然的看向原田宁,隐川尚未开口,便听原田宁说道,“你一个人?”“啊,某人打电动去了。不是,你为什么会从医院出来?生病了吗?严重吗?”
面对这一连串的问题,原田宁不禁笑了出来,“你怎么这么着急?”“喂,我好心担心你,你这是什么态度啊。”隐川也恼了,口气不善起来,但原田宁的表情却变得复杂起来,“你为什么担心我?”隐川语塞,这需要理由吗?情敌就不能担心吗?好吧,其实原田宁作为情敌却没有水野奈绪那么“到位”。
“不是我。”片刻,隐川才反应过来原田宁是说生病的不是她,没再多说一句,原田宁径直离开。走出一段距离后,原田宁又止步,没有转身,道,“你那是对朋友的关心吗?”“你可以这么认为,哎,你可不要借机提什么要求。”知道隐川指的是某人,原田宁也没多言,这次真的离开了。
朋友,她从来没有过。亲情,友情,爱情,她真的配拥有吗?命运之神从不肯眷顾她,如今肯有一个人关心她,也算是好的了。
今晚的月亮,似乎也没那么凄清了。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