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旅行·说话（1 / 1）
“所以，你想说什么？”秦深的眼睛像是洞悉一切。
“我们一起去刺激一下？”张知起在监护人的跟前总是特别率真，蠢蠢欲动的神情一览无遗。
“刚才不是才让我别被诱惑？”
“那不一样。我看着你呢！”
秦深看着对外面的世界充满好奇的青春期少年，终究应了声：“明晚去酒吧街！”
始终会有人带他去的。不是我，也会是别人。
秦深这样想。
新的早晨，朝阳领着秦深的车，顺着道路，驶向西塘古镇。
晚上，秦深真的带着小男生到霓虹灯闪烁的酒吧街。
西塘的风光被持续一整天的好奇心打败，白天游览的期待荡然无存。反倒是晚上，张知起进酒吧的时候，稍微有些紧张。
秦深穿的是淡蓝色的休闲衬衫，张知起则是直接穿着t恤和迷彩中裤。两人的到来，的确吸引了不少游客的目光。
在小男生耳际言语几句后，两人便下桌。
很快就有人主动搭讪，是两个穿着不算暴露的女人。当然，不暴露一说是相对于酒吧里的其他女人而言。
“弟弟，今年几岁了？”
“未成年。”
“哈哈，别装嫩。倒是你这皮肤光滑白皙的保养得不错啊？告诉姐姐秘方呗！”
女人的手在张知起的脸上摸了一下，让他汗毛竖起。
深息一下，张知起看向秦深。另外一个女人的手紧紧地勾在秦深的手臂上，高挺的胸脯和秦深的手臂亲密接触，有些绵软。
如果你要问张知起怎么知道的，那是因为他现在的处境跟秦深一模一样。
他有些想作呕，于是他喝了一大口酒，咽下去。
室内很昏暗，柔和抒情但有些起腻的音乐让人提不起兴致欣赏。
张知起应付性地回应着身边比他大的女人，看着秦深的动作。
可惜秦深并没有什么动作，他说的话张知起也听不清楚。
小男生只看到，挂在秦深身边的那个女人喋喋不休嘴型。她的手放在秦深的腹肌和胸肌上左右上下游弋。
秦深的肌肉一定很结实，很好摸。小男生想。因为他小时候就曾经有一段时间躺在上面睡觉。
秦深眯着眼，一杯一杯喝着酒。
男人与男孩的区别就在此。
张知起在身旁的女人覆上他时，脸红了。
他抓住那只做了很漂亮的美甲的手，拿开。
女人很识趣，并没有继续纠缠，只是问着张知起一些百无聊赖的问题，一边跟张知起喝酒。当然，时不时用用她女人身体的标志碰触的身体。
酒过三巡，女人有些微醺，倒是张知起看上去什么事也没有。
“我在白皮巷第二家，你在哪？”
“你要走了吗？”
“对，我们一起。”女人的酒气热辣辣地喷在张知起的脸上，耳朵上。
“不了。”
女人看了张知起一眼，有些疑惑。
“姐姐，你这个晚上开心吗？”
“挺开心的”，微醉的女人明显愣了一下，“你，很好。”
“那好，我要先回去了，再见。”
张知起站起来。秦深也站起来。两人走出去了。
女孩们或者女人们也没有挽留，反正她们总能找到别人作陪。
张知起在回客栈的路上吐了。
借着长廊上的灯光，秦深才看到，原来张知起的眼睛早已朦胧。
把一身异味冲洗干净，就如冲走一生的污秽。
秦深看着有些恹恹的，一路上没有怎么说话的小男生。一切都很平静。
“开心吗，今晚？”这一次是秦深问张知起。
“开心。”
说完之后，张知起睡着了。
隔日，他们在乌镇又重遇了孙怡和孙乐。两姐妹又以缘分为借口缠了他们两天。
离开的前一天晚上，张知起睡下不久却突然间醒了。他顺着壁灯的光并没有找到秦深。
随便穿上衣服，跳下床，走到房间门边准备开门的时候，他突然停下来。
他感应般忽然想到了什么。
孙乐和孙怡为什么要分开房间睡？
孙乐为什么总是扯着他一边说话。
孙怡这两天一直挎着秦深的手，她总是在跟秦深说话。
对了，还有早些时候孙乐的话。
她说，这你就不懂了，在你们男人看来，这就叫旅途艳遇。
她说，孙怡挺喜欢你哥的，你稍微让着点啊，别碍着人家。
张知起坐回到床上。
他想，原来是我碍着他们了。
他听到秦深进门的声音。他闻到了秦深身上不一样的沐浴露香气。
他身上的被子被别人拉起了一些。
他又睡着了。
他不知道，他自己是想一些事情一直想不明白，所以累了，还是太晚没睡，真的累了。
隔日，他睡到日上三竿。
他起床的时候，秦深已经把所有琐琐碎碎的东西收拾好。
唯一没有收拾好的，就是张知起。
小男生总是藏不住秘密的，尤其是被骄纵惯的小男生。
张知起问得很直接：“你昨晚在孙怡那里？”
秦深没想到，张知起的身体一半还在被窝里，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就开始问问题。
“不是。”秦深回答。
“骗人。”张知起不满，很不满，他瞪着一直忙碌的大人。
然而，大人的转移话题的功力总是很高明的。
“去洗漱。”
张知起一身清爽系走出浴室，问：“我们今天还跟她们一起吗？”
“不。”
“只有我跟你？”
“对。”秦深一边整理张知起脱下来的衣物，一边说。
“那太好了。”张知起呼了一口气，随后终于有心情开始吃早餐。
秦深没有搭话。
但，张知起吃着吃着，忽然又说：“以后能不能别让别人跟我们一起？”
“嗯？”
“尤其是女人。烦死了。”
烦。这一个结论，张知起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得来的，他明明还觉得小麦不错的，孙乐不错的，可是孙怡……
不容小男生细想，秦深便说：“起来，走了。”
两人的回程没有再坐火车，飞机的飞行时间比火车的行驶时间少了不仅仅是一半。
从温带回到亚热带，从疆土的中间回到东南沿海，从五天之前到五天之后，有很多事情都没有改变，除了秦菲菲大美女把一头时尚的波浪卷剪短，除了高林峰忽然又开始读书了，复读高三。
原因很简单，秦菲菲又检查出来怀孕了，高林峰据说是突然间被谁劝通了。
一切都不错的，张知起觉得。除了他跟秦深的见面时间又变回原来那么少。除了秦深有时候不回家吃晚饭。
而他和许青鑫，真的像约好的那样，开始一起学车。
只要不在车上就一直很斯文的教练跟他们说，最喜欢教那些刚毕业的男生了，因为他们上手快。
张知起觉得聪明这个词很新鲜。秦深很少夸他聪明。
秦深总是说，不错，挺好。
学车学了一个月，秦深真的跟张知起说了一次，不错。
许青鑫跟他跟的是同一个教练，他先练，然后到许青鑫。他把自己的时间很大方地给挪出去半小时给他的朋友。因为这一次学车，张知起终于找到一个地方是比许青鑫要厉害的。
许青鑫练车的时候，他就坐在后座。
许是教练真的挺喜欢他们两个，再加上高林峰的关系，今天，教练说请他们吃午饭。
开着教练车到市区，看着越来越熟悉的景象，张知起慢慢开始有些愉悦感。
他其实知道，他学得快其实有原因。每次秦深在一旁开车的时候，他就喜欢盯着，观察久了，慢慢就明白。
张知起再次看向窗外，他揉揉眼睛。
他竟然看到孙怡，那个旅游的时候遇到的陌生人。
没错，他也看到了孙怡旁边的秦深。
“怎么了？”许青鑫转过头问。
“没事，我大概眼花了。”张知起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