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 > 未浼风华 > 80 家国和安繁华散

80 家国和安繁华散(1 / 1)

目 录
好书推荐: 红叶种田记事 盛宠之相府嫡女 医秀 强宠/宠爱 站住!小相公 质子 溺水的感觉 1314号音乐室 你是我的魇 受受倾国又倾城

雍南,我回来了。

满身沙尘的女子归来后便扑入那依然安详沉睡的人身上,万分疲累的睡去。连多想他为何被移到皇宫中,安睡在软榻上的心神也没有。

和安一年七月,朝廷赐返襄音公主封号,封叶凌城主为永盛城主,派大军驻扎,重新归于朝廷旗下,荀廿桀则被封逸安王。

和安二年一月,皇宫中一片慌乱,本来正是迎春,过新年之时,但皇后临盆,所以一时散漫的人都纷纷忙乱起来。

“热水热水!!快!快!!”

……

“皇后娘娘,用力,用力呀!!”

采沩满头大汗,脸色苍白,腹下的镇痛让她快说不出话来,整个人都如张着的弓一般,痛楚难言,她的手指捏着被角,深深地掐入了被褥里,她的目光却始终落在帐帷里侧的沉睡的身影上,口中声音有些含糊,牙齿也打颤,“雍南……”“荀雍南……我……恨死你……了……”

“采沩,采沩你先振作一下,先吸气,然后再使力,知道吗?”连白牧雪也紧张下来,时辰已久,他也怕她出什么事,便也随着接生婆没有顾忌地冲了进来。

“我……我,好……”她的手蓦地捏紧··

想她一生,什么伤都忍受过,惟独这分娩的痛苦,让她痛楚万分,还毫无还击之力。

时间点点滴滴地划过,宫中的人无不提心吊胆,采沩也似要虚脱而晕厥。白牧雪紧紧地握着她曲起的手指,紧张和慌乱地不断地引导。

折腾了好久,直到大殿中一声婴儿的啼哭声,才让整个宫中的人悬着的心才落了下来。

“恭喜皇上和皇后娘娘,喜得皇子!”

雍南这仅有的一脉,她终于保了下来。那一刻,疲惫至极和失血过多的人儿当即昏睡了过去。

两日之后,清禾被接入宫中,还未歇息好,立即便赶过来看她。

“恭喜你喜得麟儿,这一趟出游,也带了一些礼物,但我觉得没一件能代表我的心意,所以我将昔日皇宫赐给我的金丝,织了一件小马甲给他,愿这孩子黄金蔽体,洪福齐天。”清禾让小玉将东西放到她的床头。

“多谢你这般用心,这孩子以后定尊你为尚母。”采沩躺着,看着红色襁褓中的婴儿,微微一笑,眨眨眼道。

沈清禾愣住,忽然懂了她的意思,面上便立即染了些桃色,“这,皇后不要随意乱开玩笑,他···他不会愿意的。”

自从皇子诞下的那日,她便让人拟了诏书,昭告天下,称丞相白牧雪为皇子尚父。

“如何这般肯定?当日我去了塞漠,而他一看你的信件断了,便亲自去寻你了,如今更是遣人把你接进宫来,如此用心,难道你觉得他还算是待你如常么?你先住下,我定会撮合你们。”

清禾谢了她,看着她怀中的孩子,不禁笑道:“皇子的眉目像他,模样却像你。”

“是么,我倒一点儿都看不出来呢。”采沩恬静地笑了笑,然后又温声补道,“孩子取名长宁。”

“那真是对他一生最好的寄愿呢。”清禾抚了抚襁褓中安睡的婴儿,也泛起一抹温暖的笑意。

一世长久安宁,长宁皇子的降生,无不承载了宫中所有人的祝福,这个幸福但又不幸的孩子,是这江山唯一的继承之人,更是他仅有的血脉。

也幸好是位皇子,若是个女儿,那这社稷之位的定夺恐怕又将掀起一阵腥风血雨,采沩心中暗叹道。

一朝为母,她的心头却有些茫然,悲喜交加。长宁都出世了,雍南,你感受到了么?

又五年,郢都的柳枝都变长了一大截,繁华更甚,红墙高阁,褪漆又添彩,一切都仿佛变了模样,又似乎从未改变。

宫中也几度更替,春夏秋冬,轮回不停。花开花败,五度回春。安乐的日子里,心中空寂,五年晃过,却显得尤其的漫长。

“母后,”已经学会各种捣蛋顽皮的长宁,一到了采沩的面前,便立即换上了乖乖的模样,什么都不怕的他,看到母亲便不敢放肆了,他抱着她的腿睨了睨床上的人,“父皇何时才会醒啊?”

“我也不知道,”采沩眸子颤了颤,便转头对长宁笑道:“你今日可随太傅学了功课啊?”

“当然,宁儿可乖了。”

采沩眸子微眯了眯,点了点他的眉心,“乖?我怎么听说今日太傅被人用弹弓打伤了?”

“有吗?可我走的时候还明明好好的。”长宁心虚地转了转眸子,便爬上了雍南的塌上,学着他那样躺着,作无辜状道:“母后偏心,陪着父皇多过我。”

本来要发作的采沩听了这话,便又只好心软起来,这孩子聪明得很,每次都知道用这招避罚,看着那一大一小的身影,采沩心中忽然动了动,真的是翻版儿呢。得此二人,或许是上天赐予她最大的福分了。

可是此生的灾难病痛,却独独让那人占了去,让她怎么也割舍不下,想到此,心中忽地寥落悲戚,暗中泣血。

她当日划腕取血给他,后来牧雪无意间发现他体内的毒已经基本上解了,只是多年已深的寒症和昔日坠涧的脊骨之伤,令他至今也还未醒来。

牧雪说过,如果他取下他封在他头上的金针,他能醒过来,便好,但若不能,那便可能……她不能冒一半的风险就让他这般殁了,所以一直未敢取下。

“长宁,母后若有一日离开了你,你要好好跟着尚父,好好做功课,知道吗?”采沩忽然拉起长宁,缓缓抱他入怀,含泪笑道。

“母后为何这般说?母后要丢下我?”长宁忽然扬起头,警惕地看着她。

“不是,母后是带着你父皇出去一趟,你看他终日躺在榻上,你也不忍是不是?”采沩眸子动了动,温和道。

长宁垂了垂黝黑的眸子,嘟嘟嘴,“那好,你要快点回来。”

采沩睫毛一颤,抚着他的脸颊,含泪点点头,“好,好。”

长宁这才放开她,然后爬到了沉睡着的雍南的腰际边,学着采沩有时的样子,在他有些凉意的唇上亲了亲,怕惊扰他一般小声地道:“父皇,你要好好的高兴地出去玩玩,回来好陪陪长宁,你都从来没陪过我。”

那一刻,采沩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下来,她急忙暗暗拭了拭眼泪。这个人教渡别人,却连自己的孩子都无法亲自把手一授。“你父皇……肯定也会十分惦记你,你再多抱抱他。”

“哦。”长宁便真的弯下身子,乖乖地贴到了雍南的颈边,然后又贴到他的面颊上。

采沩看着他俩,心中一酸,眼泪便如泉涌,默默地流下,却不敢出声。

春意迟迟,绿柳拂人。

城楼之外,一辆马车停驻着,边上站着两个雪色的人影。

“你真的就打算和他这样离去?”白牧雪面有戚色,有些不舍,也有些忧虑。

“放心,我会悄悄地回来看长宁的。”陌拟淡淡勾了勾唇,苦涩笑道:“我知道,他跟着你会很好,你也会待他如己出,以后也定会是个勤政宽明的好君王。总有一日,我们都会离他而去,还不如让他早早地断了这份想念。”

“采沩!你··”

“我心意已决,你也不必劝我了。早前我就说过,要圆你一份美满,这个你收着。”陌拟拿出一卷加了玺印的诏书给他。

白牧雪愣了愣,缓缓地展开看了看,“这··不可!!就算我们之间··可也不能如此勉强。”

“沈家之女,沈清禾,温婉贤淑,品德卓佳,封为静贤君;丞相白牧雪,才华出尘,宽仁厚德。特禀天缘,赐二人红叶之盟,缔约一堂,永结为好。”

采沩将诏书紧紧地握在他的手中,“牧雪,你对清禾有好感,我是看得出来的。不要觉得我多加干扰,其实我是看明白了。这世间爱情,不乏心心相印、冤家路窄、一厢情愿和细水长流,但唯有细水长流之情方可久远,太过炽烈或执着的感情皆如烟花易逝,或因爱生恨,或情痴误人,或爱及伤己,我要给你的不是一份勉强,而是要赠你一世安好。牧雪,这才是你应该得到的而又当之无愧的美满。”

白牧雪的喉咙忽然有些哽咽,说不出话来,只有眸子间泪光闪烁。

“从来天不从人愿,我以前希望我能遇上你这样的人,可我爱上了雍南;泽只酷爱医术,但却治不好自己心爱的人;雁可认为人生而有命,但最后却以命换了他人一命;廿桀以为他要的是皇位,可是到头来不敌心间挚爱;甚至是雍南,以为自己能扭转命运,其实也无可奈何。你淡欲淡求,你会一直受自己的品性而佑,活得长长久久,幸福美满。”

“采沩……”白牧雪的泪水润湿了他的眼眶,他伸手缓缓地拥住了她,在她耳畔轻轻道:“你不要做傻事,雍南会回来的。”

“我知道,他一直都在。”采沩也有些哽咽地伸手抱住了他,她也不舍眼前的这个男子,这个心细如尘的男子。

半晌后,她抹了抹泪,微微松开了他,看着她此生最重要的挚友,忍着泪道:“牧雪,珍重。”

她挥挥手转身上了马车,牵起车中未醒人的手,对着外面的忍冬道:“走吧。”

马车缓缓驶过大街,车帘飘起又飘落,而她在车中观尽了郢都的绿柳,从此,繁华在她心头散去如风……

牧雪愣愣地看着一去不返的马车,不知过了多久才转身静静地没入宫墙之内,而那前面,他一抬头,便看到娴静的女子也默默地站着似乎在等她。

聚散离合,任谁也敌不过荏苒岁月,但美好的记忆却会一直珍藏在心头,用余生去回味又慢慢忘记。

目 录
新书推荐: 不正经事务所的逆袭法则 至尊狂婿 问鼎:从一等功臣到权力巅峰 200斤真千金是满级大佬,炸翻京圈! 谁说这孩子出生,这孩子可太棒了 别卷了!回村开民宿,爆火又暴富 我在泡沫东京画漫画 玫色棋局 基层权途:从扶贫开始平步青云 八百块,氪出了个高等文明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