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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 肯将一命换乐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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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飞如雨,胶原城的城头已然尸体横陈,这些将士完全没有预料到大军突然迅猛来袭,准备不及,敌军已经攀过了城楼,正企图打开城门。

烈马如风,马上凝眉的秦雁可急急问道:“情况如何?”

“来势凶猛,城楼要失守了。”一带伤的将士道。

秦雁可沉了沉脸色,“你火速赶回县衙,让云将军领军援助!”秦雁可扫了扫街上巡逻的队伍,“你们先随我前去御敌!!”

“是!”

血色蔓延,旗帜斜倒,秦雁可望着已然打开的城门,心中一冷,呼啸而过的人群迅速涌入城内,一层又一层。

雁可拔剑而出,“就算身死,也不能让他们过此街!!”后面便是胶原城刚安顿好的百姓聚居之地,街上因战争突起,人们早已慌乱逃入家中,霎时变得空空荡荡,“杀!”喝了一声,她便纵马奔了过去。

然而,身旁的戍士一一倒下,她的两臂也有些筋疲力尽,然而敌军还是层层地向这边冲来,她的手臂上的伤口也渗出了层层的鲜血。

她的身子忽的纵起,手中的长剑挽了一层剑花,凌厉的剑气便扬了出去,一一击倒了一层兵甲之士,大街一端,滚滚而至的蹄声,让她心里一振,手中的剑更是肆意而起,鲜血溅落。

“哇”的一声,嘹亮而让人一颤,是婴儿的声音,她忽然偏了偏头,只见身旁不远处,一架几乎要翻倒的粮车上,一个裹在襁褓之间的婴儿正放声啼哭。

雁可心神一振,也是可怜的孩子,居然被爹娘抛下,可是命就是命,如她自幼被人耻笑,终日躲藏于小巷之间一样,红尘滚滚,毫无公平可言,命就该这样。

“哇!”可是···那哭声忽然急促了起来,雁可的手指僵了僵,猝然捏紧,身子却忽然转向,尽管她的身后便是一层扬剑而来的战士,那最后一刻,她竟然转身,将那欲被粮车翻压的婴儿从车里缓缓拽出。

“雁可!!”云泽只惊恐地看着那一幕,喉中仿若被堵住般再说不出话,他忽然至马上腾跃而下,眸子里一片血红,剑自手中穿扬而过,将那一层人击倒在地。身后奔来的士兵也向敌军冲了去。

他颤抖地接住那个举着婴儿的人,一手扶着他一手接过孩子,眸中忽然泪水滚滚,“你···你为何如此笨?”明明踢正车子,那孩子就可以得救了呀。

雁可的唇瓣微颤,身体里穿插而过的长剑上,鲜血点点滴到他的手上,她转转眼眸看了看那婴儿,“这孩子···真···好看,我只是不希望···她会像我一样。”

云泽只眸子的泪霎时掉落,心痛如绞,他把她埋入怀中,“雁可···”,他看着她那鲜血不止的身体,有些语无伦次,“我···我带你回去!我会医好你!然后我们远走高飞,我们离开!好不好?你撑一会儿,很快就会好的。”

雁可虚弱地笑了笑,吃力地抬起手抹了抹他脸上的泪,“不要哭,一生···骄纵,终于··做了件好事儿呢,笑面虎,你···”

雁可眸子的光芒缓缓散开,“笑着···更好···看···要好好··”那双手忽然一顿,便有些无力地垂下···

云泽只望着她面上瞬间凝住的笑,不禁彻底僵住,他握着那只昔日捉弄他和舞剑的手,不敢相信那样倔强的女子就这般离他而去,他紧紧地锁抱着她的头,半天才迟疑又不可置信地找到自己的声音,“雁可···”眸子里是深深的绝望。

十年研习药理,此刻却也挽救不会怀中逝去的人儿···

“雁可,你最大的愿望是什么?”那夜,他伏在床头,浅笑着问她。

“一生安安稳稳,就像随小姐习剑的时候。”

“随小姐?不是随我?”他有些玩笑地问。

“不是,我最大的愿望是安安稳稳地出生,有安稳的家庭。”她的眸子闪了闪,浅笑盈盈,“当然了,再找到个你这样又长得不错的人,那就更圆满了。但···不可能呢。”

···

安安稳稳,那便是雁可想要的么?幼时的漂泊无依和杀人的恐惧,他仿佛能够想象得出那个幼小的身影经历过怎样的痛楚。

他折剑,缓缓抱起了她,连同她身上浴血的沉静下来的婴孩,“雁可···我带你走。”

“泽只!”雍南刚带着兵,将廿桀的突袭的大军堵住,看着那白色的染满鲜血的身影,眸子一缩。

但那人却只是顿了顿,抱着怀中安静的女子缓缓离去,背影萧索。

天空忽然飘起了小雨,淅淅沥沥,云泽只抱着她,看着她血色被浸湿的衣衫,泪水混着雨水沾了一脸,他乘上马,勒马向南而去,没有回头。

那一日,雍南立在马背上整整三个小时,耳际的厮杀声,他也仿若不闻,悠远的眸子中竟含着一抹沉重的哀伤。

衣衫湿尽,他才无奈地恍然长笑。

他为了保他俩才将他们留守城中,却恰恰使他们陷入了危险。

泽只,怕是永远不会回来了罢。那个曾经年幼时教他笑,教他哭,教他说话的人,这个时候,终于离去得无声无息。

同时陌拟的军队则冲向冀地。

春光渐起,绵绵的细雨落在千军万马的心头,成了抵不住的愁思和刚勇。

天华纵然有三头六臂,也挡不住采沩和白牧雪的共同夹击。

“恐怕大势已去。”那一刻,一向静穆的青衣人站在城楼上也不由慨叹,若太子殿下早早地南下亲征,若太子殿下能早早地放下心头的牵挂,今日也不会如此了吧,那人心头一叹。他的太子殿下终究也是常人,免不去难过美人关的劫数。

“后撤!!”

那人望着那双双白色的人影,思虑一番后,才宣道。

城下已是尸骨遍野,鲜血染地。

三十一年二月中,太子殿下的军队北撤,雍南的行军则抵达冀地。

雍南的行军与陌拟的行军则在十五日于冀地相汇。

沉重的行军的步声踏过街头,长途的跋涉,行军却未减刚勇,只因士气正盛,御马而行的雍南从马上而下,带着众将士缓缓进入冀地的县衙。

城门前早已有陌拟的将士缓缓相迎,熟悉的身影他一一览过,包括云姐和冶昕,甚至朝叔。还有白牧雪,沈清禾,但惟独却不见那个人影。

“你终于···”白牧雪微微一叹,还不及他说完,大门里,那个绯色的身影便缓缓而至,只是面容苍白若雪,眸中藏泪。

“你……”雍南的墨眸沉了沉。

“啪”的一声,上万人的注视之下,绯红色的女子泪眼婆娑,扬手便一扇而过,打在了那人的脸上,声音一时鸣响,让万人顿时沉寂。一时间,众人都怔住。

“我让你保的人呢?若不是我收到泽只的告别信,你打算何时告诉我?”那一刻,陌拟流着泪恨恨地看着他,她万万没想到,当日中域她赶雁可下车,那竟成了她们最后的诀别。情同姐妹,她竟然都没看到她最后一眼。她明明让他好好保住她的,他为何他又怎么会做不到?!!

那样惹人怜爱的女子,那样的···他为何让她送了命!他怎能让她送了命!!

陌拟别过头,没再看他一眼,便漠然地进了门,孤单地向里面走去,消失在阑珊的春意里。

攸泉默然而立,眸子深沉,面无表情让人看不清喜怒。

周围的人都一时沉静,面上都有些沉重和悲哀,昕冶和云姐都轻轻地泣了起来。只有东野容抬了抬眸子,淡淡道:“王爷行军久了,到府上的房间休息吧。”也许只有这个少年现在才是最了解他的人吧,所以他才站了出来。

白牧雪担忧地看了看他,“雍南,她这几日正伤心,你别放在心上。”

“都进去吧。”攸泉淡淡地说了句,便抬脚向里面而去,天气已经渐暖,树枝上也已见新生的春意,翠色映人,“今夜,依例犒赏三军。”

晚上,月亮皎洁,圆月如盘。停驻的军队里,灯光明亮,行歌饮酒,好不畅快纵兴。

夜间,凉风恣意,庭院里绿色的树枝也微微震颤,那团墨绿的柏树也沙沙作响。攸泉立在中庭上,被冷风扬起的衣衫在月色底下微微闪亮。

“咳咳”他接连咳了几声,嗓子顿时有些低哑。

“吃点这个吧。”廊上,白牧雪翩翩而至,手中端了碗东西,“清禾让我拿来的。”

攸泉怔了怔,“哦”了一声,缓缓接过,揭开了盖子,原来是银耳雪梨羹,倒真是寻着他这病给准备的,“替我谢谢她。”

只是还未吃下一口,便又接连咳了起来,甚至有些急促,脸色也震得发红了起来,他低哑地道:“吃了这个,想来也是无用的了。”

白牧雪一顿,忽然拉起他的手腕,探上了他的脉搏,眉头忽然深深地皱起,脸色一变,“脉息俱乱,迟脉明显,这些时日你都干了些什么?”

攸泉不以为意地淡笑了笑,“可还记得老头子临终前的话?”

白牧雪忽然浑身一僵,他摇了摇头,苍茫悠远的眸子有些震惊,“不,绝不可能。”

攸泉黯然一笑,神色忽然渺然若烟,“谁又能预测呢?记住,此事,你千万不要告诉她。”

“雍南,你何苦···”白牧雪忽然叹了叹,神色无奈。

“不知道泽只这时候到了哪里。”攸泉转而叹息一声,月光下,他的面容上忽然涌起一抹伤感和悲痛,眸光里月色搅乱的碎光,震得人的心也跟着一疼,“是我的错。”

若不是他忽略了那一个裂谷,雁可怎么会死?泽只又如何会万念俱灰,远走他处?

“生死有命,你不要···”

“哈哈哈,生死有命!”攸泉忽然一声朗笑,神色悲凉,“师兄,你知道吗?我现在最怕的就是生死有命。”

白牧雪的脸上微微一恸,默立在一旁,没再多言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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