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 大军压境颜色变(1 / 1)
昭和三十一年初,朝廷想打开曲遥之战,却失败,十万大军刚败走,太子殿下又派近三十万的军队向曲遥突袭而来。
“报!!”
云泽只身着银甲,面色严肃,“说。”
“东面有大军向我方火速赶来。”
云泽只眸色一变,“可知有多少人?”
“人数超上次敌军很多,约莫多两倍。”
云泽只脸色一沉,不曾料想廿桀突然调来这么多军队,上次中间军队布置失误,亡了不少人,曲遥士兵如今凑在一起,恐怕也只有□□万人,如何能凭空抵挡三十万大军?
“火速通知各个城头,备战!!”
舒城县衙。
“廿桀变了作战方向,他们不敢轻易渡杜南河,便派大军转袭向曲遥。”陌拟边说着边揭帘而入。
“咳咳咳,”攸泉捂了捂唇,面色被咳嗽震得有些发红,他正穿上戎衣。
陌拟看着他的样子神色微变,她从床边给他拿了一件墨色斗篷给他围上,“怎么会这样?”
“老毛病了,咳咳,或许这几天受了一点风寒,不碍事。”他拉了拉斗篷,打上结。
陌拟面色凝重,提步往外走去,“我去找牧雪。”
攸泉拉住了她,“不用去了,我已经让他督兵从杜南河向北进攻了。”
陌拟诧异地看着她,面色晦暗,“难道你想倾注兵力从杜南河北上?可是···雁可他们怎么办?”
两方作战,便总有一主一副,原来他等的便是这一天,等廿桀集中力量袭击另一方时,他便挥师北上,这样就算一方有变,势如破竹之势,也能直抵腹地。
攸泉怔了怔,眸子一黯,“我是这么想过,可是···我也是人,不可能舍弃泽只的,两方作战,而我们都在这边,所以我打算亲赴曲遥。”
陌拟一震,神色复杂,破口而道:“不行!我不同意!!”
“这边军队多且又有优势,你和雪无论怎样,我相信都能一举攻破北部。再则,上次曲遥严重失误,我未清算,这次我亲自拨军援助,坐镇曲遥,不会有事的。”
“那我也过去。”陌拟的眸子盯着他坚定道。
攸泉拉住她的手,为她理了理鬓边的发丝,沉声道:“我已经决定了。”
陌拟眼底有些忧色,听他这般说,知道他念头已定不可动摇,她才柔声说:“那好,你此去要好好保住雁可,保住泽只,还有···你自己。”
攸泉宽慰的笑了笑,捏了捏她脸颊,揶揄道:“原来本王这般神通广大,王妃的心里,我莫不是成神了。”
陌拟不禁也扬了扬唇,玩味嗤笑道:“瘟神才是。”
攸泉忽然揽过她的腰,眸中颜色忽然悠远而迷蒙,“确定?”
陌拟推了推他,眸子转了转,面色红润,“我···”
“咳咳咳”,还未待她说完,那人便又掩唇轻声咳嗽了起来。
“你这样,我如何安心?”陌拟美丽的脸庞上,神色凝了凝,她忽然环住他担忧道,“你过去,先让泽只给你好生瞧瞧。”
攸泉贴着她的脸颊,叹了一叹,“现在倒有些怀念那种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日子了。”
只是江山待定,他也不可能放弃。
曲遥。血色蔓延,将地上的残雪一一染红。
秦雁可一身赤色战袍,青丝上束,看着前方黑压压的人,她挥了挥长剑,冲着身旁的一名将士道:“右翼军队如何了?”
“右翼正面迎击东面来的军队,情况损失惨重,敌军之首杨均更是勇猛。”
秦雁可的脸色一沉,抚了抚手上的银色的链子,秀丽的眸子一闪,“传我命令,左翼军队暂是听命于覃罗阳将军。”
“不可!!”身后骑着战马冲来的覃罗阳忽然道,“战场上,将领不能置战士生死不顾!!”
秦雁可忧心忡忡,有些急道:“可是···我要去助他。”
“那也不能逞一人之勇,就算你过去了,一人就能抵挡万人大军吗?”
“可是···”雁可眸中忽然有些泪光,她扬了扬手中的剑,便向前策马而去,软剑如蛇般灵动,却一一挑破了敌军的喉咙,鲜血溅了她一脸,她忽的喊了一声,“让山上的弩手和投石的人动手!”
覃罗阳看着她怔了怔,“不可,你这样冲出去,箭会伤到你的!!”
“快!没时间了。”雁可高喝一声,便向前方的迎去。
覃罗阳无奈地一叹,只得让远处的人传意。霎时,不远的山上,飞石如星般坠来,流矢如电。
“听着,你留在这边,守住这里,就算死,也不要让敌军冲过曲水!!”那抹红色身影渐渐没入远方,只余下一声铿锵的命令,令覃罗阳一振,这个女子看来是抱着战死的决心也要赶去那边,他又如何留得住。
他扬了扬手中的□□,大声喊道:“全军听我命令,不能让敌军过曲水,踏入中域半分土地!排成锥形阵,直指东面而来的大军,死守阵地!!”
雁可的战袍被血染得更加艳丽,战马狂奔,剑也一路饮血,但她的肩上和腿上的伤口已经鲜血如注,可她也浑然不觉,就算死,她也要与他死在一处。
手中猝然握紧了长剑,因为她穿过中间战场,已然看到了右翼中那抹银色的人影,战马长嘶一声,她奋身跃起,抛了战马向那人而去。
云泽只的两臂已然血肉模糊,肩背上也多处受伤,唇边也隐见血迹,双目杀伐得赤红,仿佛完全凭着身体的本能而战。
廿桀的横截,已然让右翼的战士寥寥无几。
一层一层的人漫上来,他其实已经疲惫至极,好想倒下,只是心中却有一个声音,让他支撑到了现在。
一个火红色的人影从人堆中窜出,血染的长剑将他身旁的人一一挑倒,殷红沾了他一身,他以为他看错了,但感受到脸颊上那股温热的鲜血时,他的眸子才一亮。
“你如何过来了?”云泽只与她背对着背,有些生气道。
“我只想救你。”身后,她的声音斩钉截铁而简洁。
“你过来只是送死。”他微吼一声,挥剑划穿了面前几人的喉咙。
雁可望着如水一般漫来的军队,没有惧色地淡淡道:“那便一起吧。”
云泽只一颤,他们都不能死,手中的长剑如飞龙一般,剑气如风,在边上一一绕过。身边的一层人顿时倒下。
剑已脱手,而她却勾起一把长矛给他,四周的敌军蜂拥而至,几乎将他俩层层淹没。
“杀···”敌军正是士气倍增的时候。
两人都已经有些绝望。
忽然远处一声长鸣,军队后方随后鼓声阵阵,山头处,旗帜挥舞,她忽然心神一振,笑道:“援军来了!”
攸泉登上曲遥北部的城楼,将远处的战况尽收眼底。他从中域又拨了一批人马北上,自己则从舒城马不停蹄地赶来。
然而原野上残雪未尽,却已然鲜红刺目,混乱不堪。近八万的兄弟已寥寥无多。他终究慢了一步。
他的眸子幽亮,面上神色难辨,“传本王之命,全军暂时撤退!”
“另拨一骑人马,助右翼后撤。”
角声鸣奏,白旗飘扬,展飞如飘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