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两线谋划斗雄狮(1 / 1)
“你醒了。”陌拟张开眼,便听到中域王的声音,才知道自己已经回到了王府。头还有点轻微的疼痛。
“玉笛太放肆!”桑王的声音似乎很生气。
陌拟从床上起来,不知玉笛干了什么,所以不好轻易发言。桑王将一张纸扔到陌拟的面前,“你自己看看!”
桑王亲启:
昨夜与令爱小聚,酒至半酣,情不自禁,故小有逾越之处,念及令爱贵为王妃,玉笛所为实乃有伤仪礼,此事不可张扬,免入雍南王之耳,玉笛心中惶恐,特遣告桑王,来斋堂处接人。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令爱貌华才佳,秘密尤多,玉笛甚为喜欢,若能得一兵符,则更为欢喜,昨夜之事及秘密便会一并忘却,若不然,飞鸿下南域,秘密传江湖,定日来叨扰,这些后果桑王自可斟酌,另外,听闻桑王手下魏崇是难得的奇才,希望令其为护符将军前来斋堂一会,具体时间和安排请候书信。
无痕玉笛
陌拟默不作声地看了看信,那纸上的一笔一字让陌拟心底觉得发笑,西王成了这样的登徒子,她和攸泉真是罪魁祸首。但陌拟面上却是镇定,“父亲是生我的气了吧,如若我昨晚不贸然前去,也不会着了他的道,他今日也不敢提出这样明目张胆的威胁条件。”
“你和他到底是怎么回事?昨晚接到书信,让本王去斋堂接人。”桑王一拳打在桌上。
“我···我也不知道,不知道他在酒里掺了迷药。他想要兵符,我就不给他。”陌拟假装生气道,心底却被那一拳打得一怔,印象中他父亲还没有这么动气过,不知是为了她及王府的“尊严”问题,还是为了兵符。
西王此举,是坐实了她对桑王说的那些话:他是个野心勃勃的人。这样一来,中域王虽然对雍南的戒心小了,却会处处针对西域,她却把他往火坑里推了。
“信中不仅涉及到你身为郡主的名誉问题,而是若他将你桑采沩是陌拟的身份昭告天下,那我中域的威信便一扫而光了。”中域王叹道。
陌拟听到这么一说,心中便有些了然,原来她父亲怕的是这个,“那这么一说,要封他的口,我们就必须交上兵符了?”
“一个人的野心是不会被区区一个兵符填满的,只要他的赌注还在,他便会不断地来赌一把,我们要么将他的赌注夺走,要么···让他永远退出赌局!”
陌拟心中一凛,父亲看来对西王起了杀心。西王让她离开中域,那他岂不是孤立无援了,原先的计划虽然天衣无缝,可是也很冒险。
“玉笛有无痕阁,更有西域,要杀掉他不是易事,况且他在江湖上尽得人心,父亲若杀了他只怕会和我的身份被外人知道一样。”
“无论怎样,兵符万万不能给他,现在只能先看看情况。”中域王皱了皱眉,陌拟知道他心中肯定有了某些定夺,但却没说出来,怕是对她还是有些防备,如此,陌拟也不便再继续问下去。
“父亲且放宽心,说些喜事吧,我前几日无意中看到一些名单,看来采惠的终身大事,父亲心里有底了?”陌拟转而笑道。
“你看到了?”中域王眉毛一挑。
“是啊,前几日那小厮拿过来时撞到我,掉在了地上,我无意间瞥到的。”
“那么,你认为如何?”
陌拟面上温婉一笑,“我明白父亲的初衷,采惠虽然可怜,但我又比她好不到哪儿去,身在帝王家,身不由己是常事,所以我不反对。”
“采惠虽然也聪明,但她不及你万分之一。你既这么聪慧,知道我的初衷,为何你不和雍南多多努力,否则我也不做这番打算了。”
陌拟一怔,心底不知为何一热,“父亲说笑了,就算他日我幸得麟儿,我也不愿他卷入朝廷纷争中,倒不如父亲多器重器重采惠。”
“你知道,庶出终究不如嫡出,我对你的期望一直很高,只是这么多年,你怨我而不与王府往来,所以采惠才能出生。”
陌拟沉默了,没有说话。如今,廿桀和大皇子为帝位而争,就算一方夺得帝位,也会为了巩固统治暂时不会对各王发难,如若真能在这时,有一个孩儿出世,兴许中域王为他谋划也说不定,可是想归想,她不愿,那个人也不愿。
“好了,你来中域也有几天了,玉笛信中既然能威胁到你,必然有接近雍南王的机会,你还是回去看看为好,兵符可以留在中域以防万一。”中域王满眼谋算道。
“可是···”陌拟蹙了蹙眉,“好吧,兵符我已经做好打算了,我将它放在中域一个安全的位置,父亲没有对我那日的提议给出正面的回答,若哪日父亲相通了,我自会告诉父亲地址,我光明磊落说到做到。”
“我若举兵南下,那你们岂不是输定了。”中域王脸上有些疑色道。
“以前我倒真能信您能不顾父女情,但现在,不管是朝廷、西域抑或是东域,相信都希望看到您先乱起来,好趁机左右前后夹击,分夺底盘,之所以各方不动,说到底是希望有个首当其冲的人罢了,若父亲你选择南域来做这个人,那么您不仅陷于不义落人口实,而且还会让自己成为砧板上的鱼肉,敌一个您不怕,可是四方作战,您的势力再大,双拳也难敌四手。”
“哈哈哈哈···”中域王大笑了起来,“沩儿你真是一个少得的将才,我若现在答应呢?”
“不急。父亲让我现在回南域一趟,等我解决了玉笛一事再次来时,双手奉上更显诚意。”陌拟微微一笑。
中域王眯眸一笑,点点头,“好。”
另一端,云泽只和秦雁可众人已到达了曲遥。
“修远!!这么久不见,原来你在这儿躲着!”云泽只一进宅子便大嚷起来。
“什么‘躲’,云公子,麻烦你用词精准些。”修远无奈道。
“什么云公子,为何这么生分,来,叫声‘哥’听听。”云泽只上去就攀上那人威逼利诱道。
秦雁可瘪瘪嘴,疑惑地看着他们,“所以,你们是兄弟?”
“鬼才跟他是兄弟!”
“当然。”
秦雁听着两人相差万里的回答,摇了摇头,“我才懒得管你们!我姓秦名雁可,待会儿那些兄弟们会一批批过来,麻烦修远哥好生照顾了。”秦雁可拍了拍修远的肩。
“修远哥??为什么你见了别人这么温柔体贴,见了我就跟抢了你饭似的?你们俩旧相好啊?”云泽只诧异道。
雁可眉毛一挑,挥手过去,云泽只巧妙躲过了,却被修远后面打个正着,疼得哼哼直叫,雁可挽手一笑,“活该你胡说八道!!”
“前后夹击,你们俩果然有问题!”
“随你怎么想!!”雁可懒得再理他,便往厢房里走,“我累了,去休息一下。”
修远淡淡一笑,“这姑娘有意思,如果成了我嫂子,我倒有意愿叫你一声哥。”
“她??母夜叉一个,给我我都不要,你要你去追。”
修远看了看那背影,“我?”修远垂眸抿唇不语。
“不过,我可告诉你,这种女人刺儿太多,可不好碰,一旦碰上了,又扎着你不放,不温柔,没情致,死较劲,我劝你三思啊。”云泽只散漫道。
“你还挺在意的嘛!”修远取笑着回到。
“有吗?”云泽只耸了耸肩,看了看自己浑身上下,“你哪只眼看出来的,告诉我,我给你治治,多半有病。”
“不劳你医神出手,好了,接风酒早备下了,可愿意陪我喝几杯?”修远惶恐道。
“什么酒?你知道我可很挑的。”
“换骨醪,很难得的,知道你有兴趣。”修远挑眉一笑。
“好东西。”说罢,便和修远向正厅而去。
几个时辰之后,正厅中两人便商量起正事来。
“先前王爷带来的人,我已经安插了部分至曲遥士兵里,你们带来的人,以及攸泉名义下的商人,加上无痕阁的人总共差不多有八百人。”修远一一列举和计算道。
云泽只蹙了蹙眉,手抵着下巴沉思道:“之所以这么大费周章,王爷还是想尽快控制这个至关重要的地方。必要的时候可以南北夹击,多方联合,一举收服中域。人数不多,但却是精英,接下来,我们要做的便是怎样接应王妃和白公子以及怎样控制这座城。”
“但这并非易事,虽然东野轶上次是被迫降服于桑王,但此后,桑王便加大了兵力驻守,我们区区八百人不能以卵击石,还得从长计议,并且上午刚收到白公子的来信,我们现在的主要任务还是配合他们,但我们也须提前布置。”修远拿出那张信递给云泽只。
“你说得对,”云泽只看完,便从怀中拿出一只瓷瓶,倒出液体滴在信上,信很快便被腐蚀殆尽,“按照白公子的意思,想尽快拉拢或者除掉魏崇,虽然魏崇是桑王的大舅子,可是他们之间嫌隙也不浅,况且此人也是利益至上,只要抛个很好的鱼饵,兴许他就上钩了。”云泽只淡淡一笑,似乎已有了主意。
“什么上钩?议论公事都不通知我!”门外刚休息好的雁可奔入室内。
修远起身对秦雁可笑道:“我见姑娘正休息,所以便没去打扰。”
云泽只也起身,伸了伸懒腰,打着呵欠道:“累了,你们继续,我要去眯会儿。”说着便直接绕过雁可向屋外走去。
他走至门外,又忽然探回头来对修远说道:“对了,醒之后,我们再讨论去钓鱼的事情。”然后便缩头走了出去。
“喂!!笑面虎!!你竟敢无视我!”雁可有些愠意地对着那人喊道,然后问修远:“该不会真是去钓鱼吧?”
修远沉默了会儿,好笑道:“这……当然不是,他可能是想到了什么办法。”
雁可眼中的眸子转了转,“那我去问他去,不说清楚,别想睡觉!”
“诶……”修远还要说什么,秦雁可便已然跑了出去,修远无奈地摇了摇头。
秦雁可,追出去,四处张望都没看到人影,“笑面虎跑得倒挺快!”
忽然,在一处绿藤下,看到了那抹白色人影。那人正恒卧在一块青石板上,闭着眼,乌黑的秀发自然地流泻在两旁,安安静静的样子。
秦雁可走了过去,“喂,笑面虎!”
那人没有反应。秦雁可不耐烦地拉了拉他衣袖,他只是舔了舔唇,秦雁可狐疑地弯下腰去,那人一脸安静全不像平时那样喧闹欠扁的样子,睫毛弯成一道弧度,薄唇也是紧闭着的,秦雁可不得不承认南藜人的美貌,忽然一股浓郁的淳香之气入鼻,“原来是喝酒喝醉了啊”,雁可心里想。
瞥到一旁垂下来的绿藤枝,雁可眼眸一动,坏笑了笑,“让你平时整我,这次就给你个小小的教训。”便折了一片绿叶,在他鼻尖扫来扫去。
云泽只果然皱了皱鼻,头转了转,雁可好笑地又扫了扫,那人用手挠了挠,又转了转头,秦雁可正来劲,忽然云泽只一脚伸出,刚提到雁可腿上,雁可一个中心不稳,便直直扑了下去,唇正触到他下唇边和下巴。
秦雁可愣住了,那人微微睁眸,一双眼有些朦胧,四目对望,雁可脸上有些发红,心里直乒乓作响,想到以后都不可能理直气壮地跟他对抗了,心里又发虚。
谁知那人干笑了笑,眸子迷蒙,手指凌空指了指,“诶……玉瑶,你怎么在这儿?”便又闭了眼睡了过去。
秦雁可松了口气,便挣扎着起来,将叶子扔到他脸上,低骂了声:“玉你个头!!”
雁可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说不清自己心中是什么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