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两心融作一心人(1 / 1)
“雁可,你今天过分了。他是王爷的人,大庭广众下,你不分轻重来打斗,把我置于何地?”
“云姐!那是他挑衅在先!说什么有抓内鬼的办法,根本就是诓我,打击我。”雁可沉脸道。
“抓内鬼的办法?”云姐有些疑惑,“他说的?”
“是啊,他还说让我配合···”想到此,秦雁可不禁一震,似乎明白了什么,“我知道了!云姐,这是他设下的饵,必须派人暗中保护他。”
云姐愣了楞,也有些恍悟地点点头,“灵芝一事看来是他大费周章想引起士兵们的注意,借此机会想引出这些幕后暗棋,这么重要的东西和线索,相信他们应该会有所行动。”
秦雁可点点头,“不行,我们得仔细部署一下。”
“嗯。”
“砰砰砰。”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还不及云泽只问是谁,门就已经被推开,令他微微惊愕。
“你这女人不知道男女有别吗?”他微微扬眉。
雁可将药膏往桌上一磕,“我知道啊,呵呵,可我没觉得你有多男人。”
云泽只本来正拖掉外衣,准备上点药,谁知房间被闯了,这丫头还一脸淡定地说出这种话,瞬间玩弄之心大盛,“是要我立即脱光呢,还是你现在立刻出去待我允许后再进来?”
秦雁可不以为意地一笑,手往桌上一撑,“在训练的时候那些士兵在我面前出糗的多了,现在又不差你一个。不过,我先奉劝你,先把伤口弄好,免得···还要我来救你。”
云泽只叹了口气,眯着眼笑了笑,“这么说,你还不是太笨,好吧,首先,我认为现在应该赶快派人暗自往溪水一带打探,任何竹节和木球之类不要放过;其次,我知道你们这里一定有暗道,天黑之前请带我去暗道;最后,事情就归你们了。”
“你还真是怕死啊,不过为何要往溪边打探?”
“上山的时候,我已经将整个地方约莫着看了一遍,发现你们这里养鹰很多,我知道这是我们族内的特种传信的鹰,这地方肯定不能用区别很大的信鸽将消息传出去,士兵们纪律严明不能下山,那么唯一通到外面的便只有这条较急的溪水了。”
秦雁可睨了他一眼,声音忽然压低,“好吧,如你所说,我们今晚能抓住前来偷袭你的人,你怎么知道,内鬼就除尽了呢?”
云泽只听完招了招手,示意她靠近点儿,看着她犹犹豫豫地考过来才笑道,“只有你这样的笨脑袋才会忧虑这些!”
秦雁可立马剜了他一眼,想要还口,却忽然见他沉色压低声音道,“你还真以为我表哥只是简单地想抓内鬼?我估计这不过是一个幌子罢了,内鬼怎么会除尽啊,他的心思应该在这进一步的动作上,我也捉摸不透。”
秦雁可听他这么一说,想到他的身份,终于明白了他说的是谁,这位雍南王看来也不是一般的人物,小姐跟了他,真不知道以后会怎样。她看了云泽只一眼,“你也好不到哪儿去,表面上嬉皮笑脸,其实是笑面虎,背后不知道算计着什么,我秦雁可最讨厌这种弯弯肠子的人!”
“讨厌归讨厌,你可还得仰仗我这颗聪明的脑袋。”
“切,药还要不要?不要我拿走。”雁可不耐烦道。
云泽只拿着药瓶,桃花眼微微一闪,鼻子嗅了嗅,“好像没毒。谢了。”
“你别不知好歹!”雁可顿时有些生气。
“我没说你,任何时候,还是谨慎为上。”云泽拿着药瓶向一旁的植物上洒了洒。
“哼,胆小就明说,到时我坐在这里扮你好了,你到暗室里去。”雁可轻蔑道。
云泽只打量了她一下,遂轻笑道,“你那身板以假乱真,不错,世间女子恐怕也只有你可以。”
“你!!”雁可刚要破口大骂,却见他手指了指桌旁的那盆兰花,顿时惊住。
只见兰花被淋的部分,顿时腐蚀了大半。
雁可没有说话,目光一沉,提脚就要往外走去,却被那人窜过来拦住。
“现在出去调查,不仅查不出人,还会打草惊蛇,该来的始终会来,不必急于这半时半刻。”
雁可顿了顿,然后拨开他,正色道:“我俩互换一下衣物,待会儿云姐过来的时候,你跟她一起出去,只管掩面出去,云姐自会带你去暗道。”
云泽只怔了怔,没想到这女子居然这么刚勇,“但···”
“你废话怎么那么多,这儿周围也已经布置了人,今晚我一定要揪出这人来。”雁可沉着脸,果决道。
云泽只淡淡一笑,“好啊,你这么彪悍,想必也不会出什么岔子。”
雁可瞪了他一眼,闭口不再说话。
雍南王府内。
此时,正是王爷和王妃回府的时刻。王府瞬时由之前的冷清转为热闹起来。王府的守将也多了两三倍。
“此番兵将调动动静太大了,搞不好,这事很快就会传到郢都和中域。”陌拟一身红色水莲裙,看着那水塘边的安静的墨色人影道。
“他们知道才好。”攸泉不置可否一笑,将手中的鱼食慢慢丢入池中。
陌拟一个石子突然掷入水中,那些吃食的鱼儿被涟漪吓得逃走,“你就是想挑起战端是不是?这样,我便不让十里堡的军队入府了。”
“你知道,就算我不挑,朝廷那边与中域也势同水火了。再则,你那父亲看到我这么个好欺负的王爷,想必也觉得势在必得吧,何须我区区一个残废王爷来刺激呢。调动和招买兵马虽然是风吹,但未必他们不是早就草动了啊,我也只是有个准备罢了。”攸泉再扔了几拨鱼食,那些金红色的鱼儿又渐渐聚拢了来,攸泉的神色被粼粼波光给遮隐了。
正当这时,秦语戍匆匆而来,“王爷,中域和朝廷那边来人啦,朝廷派的人说王爷喜得王妃,召王爷王妃回郢都,皇上亲自赐福;中域的人说王妃嫁入王府迟迟不回家省亲,特命人来接王妃和王爷。”
攸泉的墨眸中光芒一闪,将鱼食悉数散落在池塘上,“果然,一撒鱼食,他们就都来了。”
“朝廷派的是何人?”攸泉敛眸道。
“大皇子殿下的亲信李尚。”
“大皇子?”攸泉凝眉沉思了一下,然后才道,“请他们去客房,好生招待,就说我最近旧疾复发,身体抱恙,等好些了再见客。”
“是。”
陌拟看着他淡问道,“你准备怎么办?看来他们都别有居心呢,两边似乎都不能去,眼下无论怎样走,一定会起战端。”
“没错。就中域来说,我如果入宫被软禁,那么他们就能轻而易举地将南域拿下,而朝廷的人也不傻,势必要以此借口讨回南域而出兵中域;我如果和你回中域,南域始终是中域觊觎的一块肥肉,安全与否暂且不说,朝廷也会趁势以勾结之名掀起战争。而对朝廷来说,不管怎样中域就是箭靶,而你父亲现在肯定巴不得要吞掉我南域,壮大自己的实力。”
“你不也想吞掉中域才娶我么?”陌拟反诘一声,一双眼眸幽幽地望向他,“不管怎样,我希望你留他一条性命。”
攸泉慢慢将鱼食放在一旁的石柱上,没有看她,淡然的问道:“如果我败了,你觉得他会放我一条生路吗?”
“你不会败,我知道。”陌拟走了过去,直直地凝视着他的眼睛道。
攸泉的墨眸里瞬间朦胧让人看不清,他半晌才浅笑着摇摇头,“我不是神,没有一局定乾坤的能力,这开始的一步一旦踏出就再也收不回了。现在,在你面前有两条路,其一,悔婚,带着你的势力想投靠谁就投靠谁,但后果是南黎一族始终会受到奴役;其二,和我一起,凭借各王势力,挥师北上,解放南黎,以了我们母亲的遗憾。”他也静静地看着她,“你要选哪一条?”
陌拟沉默了。
南黎自古以来多美色,饱受中原人士摧残和奴役,当年有两大美人被族长派出,分别嫁给了皇子和桑王,为的是有朝一日借此力量能还南黎一个太平,但谁知世事难料,两人都先后香消玉殒,这计划无果而终。这两人便是陌拟与攸泉的母亲,那一对玉是两人留给后世的信物,也是约定。
陌拟抬眸忽然莞尔一笑,凑近道:“我想选第……一条,但投靠你,这行不?”
“变着法子悔婚么···”攸泉盯着她弯了弯唇,眸光清冽,“可惜,本王若写了休书,便不会收下扫地出门的人。”
陌拟看着他那略带冷意的眼神,识趣地回身没再玩笑,然后才问:“依你之见,那我们该如何面对这两拨人呢?”
“如果两边的人都不好推,对我们有利的只有先发制人了,让两方先互相争执,你认为呢?”
“坐收渔利虽然是你的拿手好戏,但是稍有不慎,吃亏的便是我们了,李尚这人有大皇子的果决刚勇和阴鸷毒辣的特点,也算是一代奸臣,再则中域派来的人肯定是乔临,他机智善察,一向是外交的第一人,我们刚好可以利用一下这两人的特点。”
“你说得对。”攸泉似有所思,微微一笑。
陌拟瞧他那模样,便知道他一定是有什么胸有成竹的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