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相会有期风云色(1 / 1)
话说曲遥现如今的繁荣已不及过去,这背后的因由便是当年这曲遥曾是中域桑王的属地,然而由于其是南北方交接之地,处扼要地势,几个域王甚至北面天子都欲争为己用,尤其是当朝皇上十多年前认为郢洲将有大患,便强力撤销原地方官员,派靖远侯东野轶入主曲遥,也因此两方矛盾加剧。就在多方争执的情况下,曲遥却赫然出了又一个天邪宫,到处作恶,更咄咄逼人,此时靖远侯受中域的庇护,对朝廷的忠心也淡薄下来,因此,这曲遥成了王家必争之地,平和景象已渐渐消失,而这天邪宫的玉岐莲也是靖远侯为消灭天邪宫抛出的诱饵。但这诱饵却是真实存在的,据说这玉岐莲来自西方异域,能大大得提升功力并可医治百病自然是武林人士所觊觎的宝物。
而今日便是靖远侯府的宴请会,邀请各路好汉准备消灭天邪宫,夺其宝物玉岐莲。
天气还是一如往常晴朗,骄阳明媚,侯府正门大敞,各路英雄执邀请帖进入侯府,显得热闹非凡。东野容一脸正色在大门外紧张兴奋得面红耳赤,他终于可以见到许多的英雄了,他虽小,但狭义之心正炽。他却忽的暗想起当日的那位姑娘来,那位姐姐武功那么高,想必是了不起的人物吧,今日不知还能不能见到她,因此他愈发地专注地观察这些来人。
然而却是失望了。只见来人愈来愈少,却也未曾看到当日酒楼上的白衣姑娘,心中竟升起一抹失望的情绪。
忽然远处上空中有一有几位白衣人抬着一软轿飞来,那些人均一身白色柔衫,腰间挂着一根翠笛,模样皆是俊秀无比,一旁还有一个墨衣的冰冷男子跟随着,但轿中的人身姿影影绰绰,让人看不真切,只是这阵势,让人一看也便知道此人来历不浅,随后轿旁的一玄衣男子手中的帖子在手中一掷,那帖子已如迅封一般飞向门人手中,而那软轿也轻轻松松地飞过了大门。
东野容一阵惊愕,想到这轿中主人也太无礼了,遂抢过那邀请帖一看,只见那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玉笛两字,心中不免对此人有些愤然,却没注意到侯府旁一辆华丽马车正停下。
一行人正往大门而来,为首的公子俊美不凡,一身紫衣富贵无比,纸扇轻摇,身旁一位白衣女子面容虽平淡,但两袖生风,翩翩而立,让人觉得此二人倒是风姿俊雅,英气扑怀。
“公子留步,请问公子可有邀请帖?”门人质阻止他们进入质问道。
东野容清醒过来,也过来大声道:“有邀请帖者准进,其他人等勿进。”
却见那紫衣人身旁的白衣姑娘淡淡一笑,微微摇头地似好笑地注视他,东野容被这样一看,却是忽的红了脸,但仍作严肃的表情。
这时,门内走出一衣装华贵的中年人,眉鬓如墨,但是体态却有些臃肿,“原来是皇子殿下,臣等有失远迎……”那人表情有些僵硬,就要跪下而膝盖处却被一东西一抬,却是廿桀的那把紫扇。
“此次出来之目的,想必侯爷已知,又何费这些形式功夫?”说着,便抬脚进了靖远侯府。
东野容一个哆嗦,直觉得这人身上有一股说不出的威严和煞气,还有那双紫色的眼睛更是让人心生畏惧和惊异。
“容儿。”
东野容醒神望向一旁的父亲,“爹,什么事?”
东野轶苍老但英气犹存的脸上闪过一丝无奈和忧虑,拍了拍东野容的肩膀道:“容儿,有些人是万万不能得罪的,你要记得。刚才那人你也知道了,身份显赫,你以后在府中的言行都要谨慎,知道吗?”
“嗯,孩儿知道了。”东野容用力点点头,忽然眼角瞥见那抹远去的白色身影,她往后向他看了一眼,等他望去时,那抹人影又早已在他的视线之外。
想来为了筹备这天下群雄共聚的宴请会,靖远侯花了不少心血,将这个临时聚会地建造得十分妥当、大气,四面都是高高的楼阁,供各位人士居住,中间还有较宽敞的场地,平坦而又开阔。加之假山重叠,绿水映面,这里俨然是一个居住的好地方。
“姑娘的房间原来与我的房间只有一墙之隔,这倒有趣。”紫衣的廿桀一瞬不瞬的盯着领着门牌号走在前面的陌拟好笑道。
“有趣?殿下恐怕是错了吧,应该是隔墙有耳才对。殿下以后说话的时候可一定要小心为上,不然我这个粗野女子听到了什么社稷大事可就不好了,你说呢?”陌拟眉眼含笑地望了他一眼,然后不便不等他回话便想径自入自己的房间。
却被廿桀忽的一拦,似拥非拥地将她拦在一旁,笑容有些邪魅,“隔墙有耳我可不怕,将这道墙撤了去,我也是无所谓的。”
陌拟看着眼前这个邪魅得似乎让人捉摸不透的面孔,斜了斜唇角,“是么?”
那迎来的目光有些清冽也有些大胆,竟让人移不开目光,“你今天的这张‘脸’倒是挺好看的。”
“殿下谬赞,杀手的命可全靠这门手艺。”陌拟眸子转了转,淡淡一笑,拨开了他,便进了屋去。
一旁的廿桀脸上的笑意冷了下去,眉眼间浮上一丝犹疑,“这是你安排的?”
身旁的青衣男子默然点头,眉间的决断了然,“她本就可疑,公子别忘了初衷。”
“我知道。”他敛了敛狭眸,轮廓寒峭,然后也推门进了去,然后又传来他的声音,“既然已安排好了,便就好生看着吧。”
天华微微释然,然后便也跟着进了去。
陌拟进了房间,第一件事便是打开木窗撩开窗帘,然后便倚在窗边,望向那宽阔的大院,突然一抹绿色的身影让她的眼眸一缩,她的唇紧抿起来,目光闪烁不定。末了,只是添了一抹叹气声。
眼光又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眼光调向对面,只见对面的阁楼上一个白色云裳的男子面上戴着银色的半面面具神色难辨地望向这边,她的眸里一滞,然后便如霜般冰冷,当再向下面的绿色人影望去时,那人影已经不见了。
而那对面的白色人影也已消失在窗前,她收回目光,然后便转身向向门外走去。
而刚打开门,便瞧见了迎面而来的小公子东野容,面色雪白,脸上却打着十分的谨慎神色,让人忍俊不禁。
“小公子这是有何要事啊?”陌拟莞尔一笑。
东野容定睛细看了看,对她那“小”的称呼好似不太欢喜,但是又觉得这女子的身形好熟悉,然后才想起她便是那个位高权重的人身边的人,心下便立即谨慎了起来。
“我奉父亲之命,在此为各位远客添置些物品,哦……姑娘有什么事吗?”东野容静静地凝视着那张陌生而又熟悉的面容之后,小声问道。
陌拟心下一笑,这孩子装得倒有些地主的风仪,心下几经盘算,面上便立即作了不适之色,“哎…其实无事,但是我自从离家以后,便一直不习惯外住,因为我皮肤十分敏感,如今住在这里不满半日,我身上便生一些东西来,这下便想出去找一位郎中帮我瞧瞧,可是……我一介女子,这多少有些……小公子可知道这里是否有女医?”
“原来是这样,”东野容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我知道这里有一位女神医,也是我们侯府请来的客人,那位姐姐温柔善良,一定会为你治病的,我带你去。”
陌拟缓笑着点头,“有劳小公子了。”
说罢,两人便一前一后地穿过长廊,转过几座厢房,来到了一个较为偏僻的房门外,“姑娘稍等,我帮你叫。”
“咚咚咚……”他慢慢敲着门,“姐姐,姐姐在吗?”
陌拟心下觉得好笑,这孩子唤她为姑娘,却唤··为姐姐,这少年倒是有趣。
不久,门便微微开了,却出来一位身穿黑色衣衫的男子,面容冷硬,“在下秦语戍,连翘姑娘已被秦某主人邀请去清月楼,秦某在此等候以告知特来拜谒之人。”
陌拟神色一冷,“清月楼?”
东野容想了想,“清月楼,那不是无痕阁玉笛公子所获的暂居之地吗?”
“正是。”秦语戍微微看了一眼陌拟道。
陌拟的清眸扫了一眼秦语戍,眸光如剑,“玉笛公子如此有雅兴,倒不知请连翘姑娘所为何事,而我恰好身体不舒服,看来只得打扰了。”
“请。”秦语戍低头朗声道。
陌拟说罢便转身离去,“小公子,劳烦带我去清月楼。”
“嗯,可是不用告诉……殿下吗?”他小声道。
陌拟顿了顿脚步,忽见秦语戍握着剑的手紧了紧,又转眼看了看眼前这个天真的小公子,然后才提声道,“小公子大可而不必这么害怕廿桀殿下,殿下不会因为你未尽好地主之谊而责怪你,而某些人却可能会因为你一句话而杀掉你或者利用你,你可要小心了。不过,谢谢你今天帮我的忙,你日后若是…有事,我会全力相助,哪怕……对手势倾天下。”她瞥了一眼秦语戍后便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