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 > 常之居 > 12 密室•第一个密室02

12 密室•第一个密室02(1 / 1)

目 录
好书推荐: 京城四少Ⅲ:别跟我装纯 穿越三国之龙霸天下 求不得 星驰天下 天赐倒霉妃 牛郎织女天仙配 御剑 将军和江山不可兼得 风云际会 司恋战南夜

密室•第一个密室

02

我不清楚我是几时坠入梦境的,只记得入睡前闻到一股很浓重的茉莉花的香甜;那是柔软的被褥的味道?令人安心的帐幔的味道?还是静夜或美梦的味道呢?来不及想,我就沉沉睡着了,直到叩门声将我惊醒。

挂钟不偏不倚地指着十一点一刻。

睡了那么久,却好似只过了一小会儿。

我梦游似地打开房门,只见阿黎面色惨白地站在外面。

她显然给什么吓坏了,不停地发抖,额头布满细密的冷汗。她一见到我,就胡乱比划起手脚:“那个,楼下……”

我这才猛想起昨夜的所见所闻,不等她说完就冲到下面的二楼,睡意一扫待尽。

走廊里挤满人。

池先生和柳兰聚在一扇紧闭的门前,努力想打开锁住的门,可古堡里的门全都太沉重了。柳兰敲打着厚重的门板,大声叫喊:“里面有人吗?开开门!”

“钥匙!钥匙!”

被池先生冷不丁问到的令狐,哆嗦了一下。老乌赶紧替她回答:“老爷怎么忘了?府里的锁除了大门换过新的,其余旧锁的钥匙按夫人要求,锁在了这个房间的保险里。至于柜子,只有夫人才知道怎么打开,咱们没有备用的。”

池先生咒骂一声,透过古朴的镀金锁眼往屋里瞥了一眼。他推开柳兰,抬脚朝门上猛踹。

门纹丝未动。

“快帮忙!”池先生扫视众人。

驼背的老乌第一个上去;令狐赶紧把柳兰拉到自己身后;阿黎跟她们站在一起。

“你也来!”

池先生注意到了我。

我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更加无法想象这锁住的房间里究竟有什么让大家如此急迫。但愿和柳柯没有关系吧?我不禁瞄去他一眼。他正躲在女人们身后,看着这边冷笑。

我和池先生、老乌一起喊着号子,用肩撞门。

一、二、三、四,第五下,门板歪斜斜地与门框裂开一条狭小的缝隙。我们三个又相继补上几脚,门板才颓然躺倒。

众人一拥而上,忽然间堵住了我的视野。我只好溜到边上,就着众人身体间的缝隙窥探。

这房是一间小厅,纵向铺满墙面的黑橡木墙板,使得屋子的光线暗淡沉闷,同时也衬托出了房间异乎寻常的宽度和高度。窗户设置在门对面深深的垛口里,几乎占尽整面墙的面积。左侧有个样式古老的壁炉,不仅大,而且周围环绕众多橡木雕刻,都是和那十一只小怪物有关的图案——叫人害怕又讨厌的图案。壁炉前的铁炭架歪到了一边。

地板上,仰面躺着香兰太太。她没有化妆,面色如蜡青白、双眼紧闭,神情却安静而祥和。她像睡着了,乌亮的长发仍于耳际低低绾着一个髻,丝毫不显凌乱;她身上穿了一件绣满茉莉花的天青色晨服,蕾丝袖与下摆轻柔地展开着,就像她随时都能站起来翩翩起舞。

她的眉心有一个小小的、烧焦了的穿孔,大摊血水从她脑后溢出,左侧脸颊上沾了一点如豆大的血珠——不,仔细看的话,那不是血珠,是一粒痣,只是之前用妆盖住了,使我没有注意到。她的右手绕过歪斜的铁炭架,直伸在旁边的壁炉里,连同着右手的袖子,被火烧焦了;而壁炉里,只有一堆冰冷的灰烬。

看到这一幕,在场的人全都惊愕了。大家全都明白,无论用尽何样的方法,香兰太太都不会再微笑了。

除了香兰太太,屋子里还有另外一个人,是双胞胎之一。他耷拉着头,双眼紧闭地窝在窗前一张椅子里。旁边的小圆桌上有半个切开的苹果和两只玻璃杯,一个杯子空了,另一个剩了些茶水根;他右手无力地垂下,攥着一把沾了血渍的水果刀;他的白衬衫上,一道带血的口子从胸口斜斜划到腹部。

忽然,灰蒙蒙的光线里,我又看见了那小小的婴儿影子。

这一次,它老实地站在窗下、站在那颓倒着尸体的椅子旁,让我看得非常清楚。它还不及我膝盖高,低垂着胖乎乎的手脚、胖乎乎的胳膊和腿,没有头——脖子以上,是模糊的光,再仔细看的话,头的位置上什么都没有;本该看到血肉咽喉的脖子断面,模糊地与灰蒙蒙的光线交融在了一起,意外地并不血腥、不叫人觉得害怕。

“一定是柴又来要钱!”

池先生愤怒的声音让我的注意力从那婴儿影子上转移开来,当我再想看看它时,它早已消失。只听池先生说:

“香兰不肯给钱,这小子恼羞成怒,先用刀杀了母亲,事后又怕得自杀!”

说着,池先生望了一眼房间最深处的一只带有转盘密码锁的小柜子——那应该就是老乌所说的保险柜,柜子没有打开的迹象,好端端地隐藏在窗帘背后的阴影里。

不知是恨是悲,池先生忽然捏紧了拳。

“不!柴不可能!”

柳兰捂住脸,拼命摇头。若非令狐拉住她,只怕她要扑到窗边那一动不动的尸体上。

池先生在房间里踱了两步,最终踱到窗边。

窗外的天阴沉着——昨晚才下过雨,可是梅雨季节,这没什么好稀奇。

池先生的手指摸上了窗台、窗,最终停留在紧扣的窗锁上。他推了推从内侧锁紧的窗,回顾柳兰:“你说不是他,还能是谁?窗户锁着,门也锁着,难道凶手凭空消失不成?”

柳兰泣不成声,只是摇头。

“可、可是池叔叔,”

我忍不住指出我的发现,“阿姨的致命伤在眉毛中间,很像弹、弹孔……”

“月朗,那也可能是柴哥先枪杀了母亲,再用刀子自杀。侦探小说里不都这么写?”

柳柯走到我身边,微笑着说。

他的母亲和兄弟死了,他竟然还笑得出?

看到他,我吃了一惊。

我一直羡慕柳柯阳光般的笑容,而这一刻,柳柯的笑容深深刺伤了我。我震惊地打量“柳大少爷”,真想当着众人的面好好问问他昨夜究竟在做什么、问问眼前的惨幕是不是他一个人的杰作!问对方此时怎么还笑得出来?!

可我保持着理智,知道眼下不宜问这些问题。我瞪着柳柯:“那么、那么总、总该有枪、枪吧?”

该死的结巴!

“的确,我记得这屋里好像有一把一直用作装饰的枪来着?我以前偷偷看过,里头还有子弹。它本来放在壁炉旁边那个展示柜里……”

柳柯以目光搜寻。

我也注意到了那个玻璃展示柜,里面并没有枪。

“啊!在这儿!”

柳柯跑到壁炉前、绕过香兰太太的尸体,用火钳从炉内的灰烬中拣出一把老式雕花□□,“看吧?用它做了凶器,所以它才会离开柜子。”

流线型的枪身完好无损,稍微沾了些灰屑,一条皱巴巴、黑乎乎,好似破布带子的东西缠绕着枪把。我以为那是炉灰。

柳柯用面巾纸把枪擦干净,拿给我看,又拿给他父亲。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看到了。

“要不要报警,老爷?”令狐苍白着脸问。

池先生不忍再看现场似地,闭上了眼,摇摇头:“不。”他的声音很轻,很微妙地停顿了两秒,“……家丑不可外扬。还是给殡仪馆打电话吧。”他再度张开眼,一符如梦方醒的表情环顾众人,“桩呢?”

对了!我这才发现,柳桩不在这里!

“对、对不起!”阿黎诚惶诚恐,“我刚刚去通知桩少爷,房间的门从里面锁着。我想少爷可能还没起床!”

池先生微皱了皱眉,看看我,又看看老乌,把视线落落到柳柯身上:“你,帮我把尸体先抬出去。”

“我?”

“替父母收尸不是为人子女的义务吗!”

被池先生训斥,柳柯为难地朝香兰太太的尸体挪动了过去。他把那只装饰性极强的□□放到壁炉台上,别过脸,一脸厌恶似地抓住了他母亲冰冷的脚踝,池先生则挟着香兰太太的两腋。

大家让出一条通路,先让父子二人通过,然后保护似地跟在后面,一起开了现场。阿黎一个人飞奔得很快,是急着要给殡仪馆打电话。

他们抬着尸体,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一楼客厅,把香兰太太放到沙发上。池先生替她整理散乱的衣服和鬓角,为她摆好一个安详熟睡似的姿势。

大家在客厅里逗留了十来分钟,又跟着舍不得妻子的池先生返回二楼。

还有另一具尸体需要处理。

这时,阿黎匆匆跑了回来,气喘吁吁地报告道:“老爷!殡、殡仪馆的人说,马上就到!”

血案现场的门大敞——我不记得我们离开时它是否这样,至少当我们再走进这屋子,令人震惊的一幕赫然映入眼底:

椅子里的那具尸体不见了!

沾血的水果刀掉在椅子一脚;小圆桌正后方的窗户,向上推开了四分之一。阴森森的天就像要和所有人做对,忽然地泼下大雨。雨水顺着敞开的窗淅沥沥洒进来,湿了半张桌。

“柴……”

池先生面如土色。

“尸体呢?尸体!”

几分钟后,他总算恢复过来,朝着身后的每一个人大吼,“刚刚谁、谁来过这里?”

没人能回答他。

柳兰也不敢相信所看到的,冲到那张椅子前反复检查,仿佛是那把椅子将尸体藏了起来。

“柴?柴?”

她喃喃着这个名字,又趴到半敞的窗上,将窗扇完全推上去,探出大半个身体向外张望,大声呼唤:“柴!柴!你在哪儿?”

“兰姐,那家伙死了。”

柳柯欣赏什么稀罕物似地看着她,很快活地说。她不理会他,发了疯地叫喊。他忍无可忍,板着怒容扑过去,当着众人的面从后面拖住了她。她尖叫、挣扎,猛回身甩了他一巴掌:“我不许你说他死了!不许!”

她浑身颤抖,长发湿透,脸上淌着的不知是泪还是雨;她面色惨白,嘴唇也失尽血色,只有一双眼睛泛着赤,怒瞪柳柯。

没有人说话。原本凝重的气氛彻底停滞了。

兰与柳柯互相瞪着彼此,良久,她猛地搡开他,冲出血渍未干的房间。众人一时都没反应过来,听到她从走廊里传来一声尖叫,才蜂拥着挤出房间。

走廊里好端端站着双胞胎之一。

兰小姐抓住他的双臂,疯狂地摇撼:“我就知道!就知道这一切全是假的!我就知道!”

“你说什么哪?”

双胞胎之一苦笑,逐个儿看看他的家人,最后注意到我。他以一种探寻的目光反复打量了我很多次,让我疑惑又畏惧。

我与他相视,不禁安慰自己:世界上才没有鬼!

“你还活着!还活着!”柳兰笑着哭了。

“我本来就活着呀?”双胞胎之一仍是苦笑。

柳兰不再说话,踮起脚,冷不丁吻了他一下。他惊得张大了眼——不只是他,目睹者们也惊呆了。

阿黎和老乌轻叹一声。柳柯冷冷地哼笑。

“小姐!”

“兰!”

令狐与池先生将柳兰从双胞胎之一的面前拉扯了回去。池先生指上那个被她吻了的家伙,大声告诉她:“你睁开眼睛看看清楚!他是柳桩!是桩!柴死了!柴死了!”

柳兰不肯听:“说谎!说谎!”湿漉漉的长发混着汗水、泪水一团团地粘到她脸上,让她看上去憔悴而狼狈。她被令狐和池先生拖着胳膊,看到对面那双胞胎之一困扰地摊摊手,她崩溃了,好像终于认清事实,瘫倒在地。

柳兰的哭声,是这一时刻众人能听到的唯一声音。

不知这样过了多久,突如其来的电门铃响震得整个儿宅子抖动起来。

“我去开门!”阿黎松口气似地跑下楼,不会儿又上来,“老爷,殡仪馆的人来了。”

目 录
新书推荐: 不正经事务所的逆袭法则 至尊狂婿 问鼎:从一等功臣到权力巅峰 200斤真千金是满级大佬,炸翻京圈! 谁说这孩子出生,这孩子可太棒了 别卷了!回村开民宿,爆火又暴富 我在泡沫东京画漫画 玫色棋局 基层权途:从扶贫开始平步青云 八百块,氪出了个高等文明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