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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 第五十四章 鬼迷心窍(3)(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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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着天花板翻了个白眼。这是应该叫做双重标准,还是以己度人?她心心念念惦记着那些东西,就以为谁都要迫不及待地跳出来与她去抢。

再者说,何先生还没有发表意见,她便要急着出来义愤填膺。她自己护短护得这样严实,别人随便说句话却都要被她乱扣帽子,还真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在那里口口声声指责我拜金,却不知她自己究竟是在做甚,真是令人十分的无语。

不过我还真是完全没有所谓。现如今我终于明白,其实我是谁、怎么做,都并不重要。只是我占了这个位子,威胁到他人的利益,便自动自发地变成了他们的敌人,活该遭受各种各样莫须有罪名的攻击。

而且,与他们辩驳根本是无用的,因为他们不会相信,因为,在他们的价值观里,比之其它一切,有些东西——比如利益——才是最重要、最珍贵、最坚固且牢不可破的。

他们一生都在追求那些,并且情愿放弃所有地去追求那些。以己度人,他们便以为所有人都是一样,会不择手段地与他们拼抢。

即使你不这样做,即使你明明白白告诉他们说你并不想要那些东西,也是没有用的。他们只会觉得你在伪装、在试图进行迷惑和蒙蔽,从而为自己谋求利益。

因为他们自己是这样的人,所以别人就也该如此。因为他们的心中盛的满是污垢、眼里蒙的只有尘埃,所以,他们便把整个世界看得与自己一般肮脏。

对这种人,我根本懒得与之理论。

“为什么不同意?”

我转过头,只见萧纪深黑的眼睛亮晶晶的,墨色的瞳仁里竟然有星星点点有趣的光芒,在来回闪烁跳跃。他如雕刻一般英俊得完美的脸上仍没什么表情,然而整个轮廓却被双眸中的神采映出圈淡淡的光华。

从下楼以后,我还没见他这么高兴。我蹙起眉头打量他,不知道他究竟暗自在那里腹诽了些什么,才把自己乐成这个样子。

“嗯?”见我不说话,他将修长的手指卷成一个圈,轻轻托住下颌,略侧了侧头看我。

他的指节似有若无地划过薄唇唇际,我的大脑顿时缺氧。为,为什么来着?哦对,因为你莫名其妙地变成了一个缺心眼,眼看着就要让小人得志。

瞥见对面端庄的萧仪眼里的凶光,我决定还是不要让事情搞得太过难看。于是,我晃了晃脑袋,又眨眨眼,开始胡扯道:“不是你告诉我的么,你所有的东西都有我一半。那么,如果你平白将股份送了人,岂不是我能分得也少了许多?”

另一边,何先生咳了一声,温声道:“顾小姐,这并非是送,而是等价交换。”

我突然觉得这个场面简直就是大快人心,于是兴致也愈发盎然了起来:“可是我喜欢萧氏,不喜欢你那个什么破公司,所以不想换。”

“破公司?”萧仪脸上高雅的面具“嗤啦”一声,裂开一道很不怎么好看的缝隙,“那是业内数一数二的企业,许多人想买,我们都不会卖的。”

“这样,”我做出个恍然大悟的表情,“既然这样好,您为什么不自己留着?或者谁想买,您就卖给他好了。”

“你!”

“凡事反常必为妖。”我直接无视了怒火中烧的萧仪,回过身诚恳地望着萧纪,循循善诱道,“如若是你,好好的萧氏,你会想要拿去与谁换么?反正我不想。”

那一边的沙发上,突然传来“嘭”的一声。不用去看也知道,定是萧仪今日梅开二度,再次凌虐了身下的沙发:“顾小姐,我们萧家的事情,还请外人不要插嘴。”

“这话讲得我却不大明白。”我靠近宽大的沙发里,细细品味这精彩纷呈的一幕,“既是萧家的事情,我作为萧纪的夫人不能插嘴,那为什么何夫人,倒可以在这里插嘴?”

何夫人风韵犹存的脸蛋,渐渐由桃红暗成了绛紫,并且新鲜地冒出了些不那么风韵的纹路,看来是枉费了近来的护理工作:“萧纪,这个家里,到底还有没有规矩?!”

萧纪抿嘴轻咳了一声。

我眯着眼看了半天,怎么看怎么觉得,在那一脸淡漠底下,是个欲罢不能的可疑笑容。可是为什么?一桩正正经经的商务谈判,几乎被我搅成了市井闹剧。他不生气?

萧纪的手指抚上我的膝盖,轻轻敲了敲,然后抬头淡然道:“规矩自然是有的。而且依照规矩,这件事情,确实需要顾惜同意。”

我今日于颜色渐变这一方面的造诣,实在精进颇多。不远处,萧仪脸上的绛紫慢慢变回了桃红,然后又一点一点彻底脱了色。

萧纪顿了顿,仿佛是待到这迎头降临的鸦雀无声效果又更深入了几分后,才不紧不慢地接着平平道:“因为我与顾惜也是有婚前协议的。婚后,我名下的所有股份,已经全部变更为我和顾惜共同所有。所以,对于这部分股权的任何处置行为,必须经由我们两个一致同意。”

“什么?!”

“哈?”

面对同样的震惊,从反应的用词上,就能看出豪门与非豪门之间的区别。即便是大惊失色,豪门明显也要文绉绉许多。

萧仪似乎在歇斯底里些什么,但我已经自动将她屏蔽了个干干净净。萧纪不动声色地沉沉望着我,我则像被雷劈了一样,呆若木鸡地望着他。

半晌,我终于找到自己的声音:“萧纪,说话要凭良心。那协议我可是仔仔细细看过的,绝对没有这一条。我什么也没有签,更什么也没有拿过,你可不能这样耍赖的。”

“我没有耍赖。”萧纪认真道,“白纸黑字签过的,你要不要自己看一看。”

我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难道曾有过某场精心布置过的阴谋诡计,我早在其中走了一遭,至今却还浑然不觉?我努力回忆了整个过程,自以为没什么破绽。

也许是萧纪为了对付那何氏夫妇,所以在虚张声势?那我若是计较下去,毁的岂不是自家的长城。可这消息实在是太惊悚了。我暗自纠结起来,实在不知道究竟该如何反应。

呆了半天,最终,我含糊道:“呃,反正我不相信。至于看么,还是……还是先不用看了吧。”

“这种事情,却是开不得玩笑的。”萧纪的表情严肃至极,但他墨黑的眸子里舞动的星芒却比方才更盛,“具体的条款在附件里。顾惜,你没有印象了么?”

附件!他明知道我平日里连合同都不怎么好好看,何况附件!

他是故意的!这是设计,是陷害!

【“顾惜,你在做什么?”

我哼着小曲儿,抖开刚从快递信封中拆出来的合同,哗啦啦直接翻到签字页,一边龙飞凤舞地将自己的名字划成一朵花,一边兴高采烈道:“肥肥大大的兼职。嘿嘿,韩先生,咱们从下月开始,可以天天吃肉了。”

手下的合同顿时被“嗖”地抽走。我“哎呀”叫了一声,连忙伸手去捉飞走的合同:“你做什么,我还没有写日期。”

韩亦微微倾身,斜靠在写字台的边沿。他长臂一伸,合同瞬间处于我的势力范围以外。我奋力起身去够,结果身下的椅子被他牢牢抵住,怎么也站不起来。

我双手顶住身前的桌子拼命扭了几下。还没等我用力,那套由几条木板随意敲成的斑驳褐色桌椅,便开始极为兴奋地“嘎吱嘎吱“响作一团。

它们大约是本来已经随时做好准备,打算寿终正寝的,现下突然发现有机会马上得以解脱,便积极又慷慨地准备赴死,一副再也不想苟活于世的模样,因此大有不散架誓不罢休的劲头。

不能让它们得逞。我立马老实了下来,不敢再大幅度乱动,只将一双魔掌舞得出神入化,运筹帷幄地去抓韩亦的手臂。

忙中便容易出错,何况我挠了几下都没有挠中目标,不禁有些恼羞成怒,于是猛然提起一口气直灌丹田,然后倾尽全身之力,愤然出击。

世界似乎有一瞬间的静止。这一瞬间过后,我迟钝地发觉,自己的双手正勾成扑食老鹰的爪子状,吊在韩亦的V字领口上。

他今天穿着我刚刚帮他买的一件天蓝色线衫。那线衫的材质很是柔软,弹性也相当不错。只消我这样稍微勾上一勾,便可以呈现一整片出如此大好的风光。

我在心里默默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冒着某些人大发雷霆的风险悄悄饿的这一个多月,真是值了。

他却突然稍稍动了一下。我指尖一颤。那领口蓦然弹了回去,服服帖帖地挂在一截精致的锁骨下方,还极轻微地晃了晃,柔柔抚摸着那里如同白色大理石一般的肌肤。蓝与白两种颜色在此处交相辉映、相得益彰,简直让人欲罢不能。

我吞了吞口水,强行扭头斩断的视线,以免自己在恍惚间搞出些什么不理智的举动。

身后没有分毫声音。我只求这情形能够再坚持一会儿,至少坚持到我的脸恢复正常温度为止。但我深刻怀疑,自己现在之所以突然有些热,便是那不争气的脸颊显著提高了室温。

又过了一会儿,韩亦似乎动了动。开口时,他的语气淡淡,听不出任何情绪,是完完全全的正常与平静:“顾惜,你签字前,都不看合同内容的么。”

我继续东张西望了半晌,直到已经觉不出自己有什么异常,才回过头去诚实答道:“嗯,我懒,所以不太看。”

韩亦似乎被我的理直气壮噎了一下。

他抿了抿唇,冷冷清清道:“改掉。”

我反过来也被他噎了一下,连话都说不出来。

只听他继续说道:“顾惜,所有签了字的东西,都是必须要负责的。在此之前,你至少应该清楚,自己将要面对的都是些什么,才可以决定要不要做出承诺。所以,一定要一个字一个字地仔细看好。”

韩亦平时虽然看起来冷冷的有些吓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向来一点也不怕他。而这一刻我则认为,那大概是因为,他以前从未用这样严肃而冷厉的语气教育过我。

我眨眨眼,感觉有些委屈,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突然被这样严厉地对待:“知道了。可是,你为什么这么凶?”

韩亦一怔。

我抬眼快速觑了他一下,又低头道,“干什么嘛,又不是什么大事。”

韩亦的唇抿得更紧:“合同不是大事?”

我望着脱了皮的屋顶想了想,道:“有些可能是吧,但是需要我签的,一定不是。”韩亦似乎想说什么,却被我堵了回去,“其实你也不用担心,我接兼职一般都没有合同的。这个因为工作量稍微大一些,所以才有的。”

韩亦闭上眼,用修长的手指捏了捏他高挺的鼻梁:“工作不签合同就对了?对方到时不给你付款怎么办?”

“不会的,”我连忙安慰他,“就我平时帮人修的那些图,大多是些婚纱照之类,客户也都是由老客户介绍来的。喜庆的事情,而且就那么几百块钱,哪里会有人计较。签合同反而显得有些小题大做了。至于这一次,因为客户是个公司,所以才有合同。不过这个公司,也是老客户的公司。人家给我介绍过很多生意的,从来没出过问题,你真的不用担心。”

韩亦的眉略略挑了挑:“你没被人骗过?”

我仔细回忆了一番:“好像有过最后关头讨价还价的。不过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之前要看也只是效果图,不是原片,所以总体来说,还好。”

韩亦盯了我几秒,微微叹了口气:“金额小还好,越大越容易出问题。因为金额越大,利益越大,漏洞便越可怕。几百块当然是小事,但也有人为此赔上身家性命。顾惜,也许你现在还没遇到,但并不代表你将来也不会遇到。所以这个习惯,一定要改。”

我用手中的笔帽顶了顶他的手腕:“我改就是了,你不要生气了。”

韩亦沉沉望着我,慢慢将手中的合同卷成桶状,然后开始有一下没一下地以之戳我的脑袋。我见他心情转好,终于松了一口气,于是高高兴兴地任他戳。

不过,这口气一松的同时,我的好奇心突然爆棚。我故意冲他使了个心知肚明的眼色,刺探道:“韩先生,你对合同这么敏感,难不成是因为吃过亏?我知道了!是你那个高利贷,对不对?”

韩亦“嘭”地一声,用合同敲了一下我的脑袋。

我捂住头,笑成一团:“被我猜中了是不是?”

笑了半天,我好不容易停下来,假装正色地一脸语重心长道:“韩先生,虽然你是经验之谈,但放到我身上,还是未免有些杞人忧天。我的情况你都知道,一穷二白,也不是能借高利贷的料。你觉得这辈子,有谁会想要来坑我的身家性命?况且,就我这身家性命,就算费力坑了去,又有什么用?因此,恐怕倒找钱,都不会有人来自找这个麻烦。”

我以为他会再来敲我,所以早早便夸张地做好了防护动作。谁知,韩亦竟安静了一瞬。

过了片刻,他淡淡瞥了我一眼,然后,用低沉的嗓音平平说道:“顾惜,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定。”】

“你……”我的手指颤抖着,指向萧纪,“你你你……”

萧纪面无表情地望着我,但我就是阴暗地觉得,自己看到了奸计得逞的险恶笑意:“顾惜,我早就与你说过,合同里的每一个字都要好好看。你自己不听话,最后竟要反过来赖我。”

“你说的是合同,又没说过要看附件!”我气急败坏,“而且那个附件那么长,我看了前面,全是废话!你肯定是故意把重要内容藏在了隐蔽的地方!怪不得,怪不得这件事情明明不急,你却特意挑了个我着急的时候,逼着我马上签字!”

“顾惜,首先,附件是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这是人人皆知的道理。而且,我记得我的原话是,要签字的东西,都要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好。附件是要求单独签字的,你当时可也签得十分痛快。第二,附件内容的先后顺序与重要性无关。所有条款我都逐一罗列得十分清晰明了,没有任何隐藏。第三,这件事情,我非常着急,不存在你说的,‘明明不急’的情况。”

我被顶得无言以对,只能挣扎道:“只听说过强买强卖,却从未听说过,还有强给强送这样的说道。”

“我以前也未曾想过会发生这样的事。”萧纪沉沉凝视我,“但我不是告诉过你么,顾惜,有些事情,谁也说不定。”

“鬼迷心窍。萧纪,你是鬼迷心窍了!”被我与萧纪忽略已久的萧仪突然“腾”地站了起来,重新获得了存在感。

在她身边,另一个人也缓缓站了起来。相对萧仪,他的脸色则要平静得多,甚至依旧可以称得上温和。只是,在他无可挑剔的表情中,一双眼睛的神色却晦暗得有些不甚和谐。

萧仪似是又对萧纪斥了几句,但她完全没有吸引我的注意力。因为,我的思绪全部集中在了另外一道幽然注视着我的目光上。

刚刚这场谈话开始之前的那一幕,瞬间重回我的脑海。这一刻,视线背景处模糊的萧仪,与焦点处无比清晰的那另一个人,都令我更加确信,自己之前必定是想错了。

因为,如果我这将近二十年来一直坚信的认知是正确的话,那么现在我的眼前,便不该是这样的场景。我在心里冷冷地笑了出来。

生活对我,究竟是怜悯、还是残酷?那些模糊不清的过去,开始一点一点明了起来,可是,那些细节却远比轮廓更加丑恶。

然而,我所一直惧怕的绝望未来,竟因这认知的扭转,又燃起了一丝渺茫战栗的希望。然而,这希望的代价,会不会是又一场铺天盖地的血雨腥风?

无所谓,这一次,我不会再去在乎那些。因为,我忽然再也不想放过了。不想放过属于我、温暖我的一切,不想放过伤害我、毁灭我的所有。

我曾经发过誓,不会因别人的丑陋,而让自己变得更加丑陋。所以,虽然我曾被伤害被毁灭,却从未想过要向谁报复,或让谁付出应有的代价。

因为最初的时候,我还太弱小;而后来,我终于不再弱小,但我仍然我拒绝成为与他们一样的人。我只想静静等待,等待看到他们的结局。我愿意相信,丑陋的人,不管去到哪里,最终都会被丑陋侵蚀成一副惨不忍睹的模样。

但这一刻,我终于发觉,自己的选择并非自以为的正直,而只是怯懦罢了。

我的仇恨,只是因为自己的弱小和创伤带来的恐惧,而被我刻意地否定、隐匿了起来。它们本来会就这样,凝固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里,啃噬我一辈子,并在我的无视和纵容之下,企图吞噬我深深爱着的人。

这样久了,我竟都没有发现,自己的软弱、愚蠢和胆怯,不仅没有让罪恶受到应有的惩罚,反而把所有的伤痛都加诸于我、以及我深深爱着的人身上。

萧纪是对的。你的敌人,不会因为你的手中没有武器而放过你,更不会因为力量的不对等,而受到任何惩罚。他们只会更加高兴、更加兴奋地对你挥舞手中的利器,刺伤你、肢解你、毁灭你。

没有武器,只能任人宰割,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一切被人侮辱践踏。这便是一直以来的我,和我一直以来的生活。所谓的忘记、所谓的平静,都只是我可悲、可笑、可耻的逃避。因为我的手中没有武器。

然而现在却是不同了。我拥有了武器。我身边的这个人,以及他赋予我的所有力量,都是这个世界上最为强大的武器。

是我愧对于他。他给了我这么多,而我却一直在用武断的猜测与偏执的逃跑,一次又一次地给他伤害,正中了那些丑陋的、妄图毁掉我们的人的下怀。

我再也不会犯这样致命的错误了。

我绝对不会让那些丑陋之人的丑陋结局,来得太过轻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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