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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 第五十三章 礼数不周(1)(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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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风水轮流转,说的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在并不很久之前,小跳被苏函送回我身边的那一天,萧纪大概就是站在我现在所在的这个位置上,聆听了我与苏函互诉衷肠的整个过程,随即在当晚爆发了一场在我看来莫名其妙的怒气。

这里正是别墅客厅通向二层的转梯上,一个不起眼的拐角。而这个不起眼的拐角,着实也是一个十分精妙的拐角。它的精妙之处就在于,从楼下的角度完全看不到这里的光景,然而从这里,却可以将客厅中的响动听个一清二楚。

谁成想,这种不用问也知道定是贵得令人咋舌的房子里,也会有如此显著的设计缺陷。真是人无完人,哪怕严谨如萧纪,竟也会在自己的屋檐底下留出这么大的一个漏洞。

不过,从上次的事情看,这个漏洞他显然也是掌握了的。掌握了便可为我所用,所以或许对他来说,这便不能再称之为漏洞。又或许,这根本就是他刻意为之,以最低的成本在自己的眼皮子下面,安上一个毫无破绽的窃听装置。

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为什么要在这里傻站着。

从萧叔通报那何姓夫妇二人的到来后,我便随口寻了个理由带着小跳上楼了。萧纪并没有阻拦我,他显然是打算继续恪守对我许下的承诺,那个不与萧家任何人接触的承诺,即使这个承诺在几天以前,已经于最薄弱的那个环节碎得一塌糊涂。

其实,我甚至不清楚,自己是怎样确认来人究竟是不是我以为的那两个的。难道单单凭那一个不算少见的姓氏么?

仔细想起来,如若真的是他们,萧叔通报时的称谓倒不该冠以男方的姓氏。这种关系在豪门电视剧里,都是怎样喊的来着?姑爷、姑奶奶?所以也许并不是他们。也许,真的就是两个与萧氏完全不相干的外人。

但是,我仍然没来由地觉得就是他们。大约是我真的太了解命运愿意给予我的宽厚是多么有限,几天前的死里逃生,便定是意味着今时今日的山穷水尽。

可是,我居然还在想着逃避。实际上,我应该留在下面的。这样便可以让所有的不堪和罪孽都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彻底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然后,我就可以从此解脱了。

不论后面我与萧纪之间将要发生什么,是相看两厌、是恩断义绝、是不共戴天、还是泯然一笑,都好过躲在伪装成澄澈水潭的肮脏泥沼下苟延残喘。就像现在我正在做的这样。

然而,这一刻我终于发觉,我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卑微最可笑、最软弱最怯懦的那个人。我逃了这么些年,在最终的判决来到的这一天,我居然又逃了。我痛恨并且鄙视现在的这个自己。

苏漫,你终究是要逃跑到什么时候?这样跑来跑去,最后能够求得的又是一个怎样的结果?你以为,你真的可以躲上一辈子么?

也许,我真的可以躲上一辈子的。萧纪答应我了,不是么?只要我愿意、并且足够小心,那么或许,我真的可以就这样躲上一辈子。

可是,要躲起来的为什么是我?种下罪恶的不是我、泯灭良知的同样不是我,我只是在欲望和人性最龌龊的一面爆发之下,可怜又可悲的受害者。可是,为什么到最后,却是要我躲藏一生?

我是为了萧纪,我是为了心中那个早已被我背弃、却依然在一个小小的破败的角落里呜咽、飘摇、挣扎的承诺——就连死亡也不能将我们分离。

可对于我来讲,不让死亡将我们分离也许是最容易的。可是,在我们的生活里,总是充斥着那么多比生死来得更艰难许多的抉择。就好像现在。我可以毫不犹豫地为他死,却没有办法迈出眼下这轻轻巧巧的几级台阶。

因为迈下去,虽不会死,但我们大概真的就要分离了。

承认吧,苏漫。一个愤怒的声音自身体深处向我吼道:你不是为了萧纪,更不是为了早已被你践踏过的承诺,你是为了你自己!你以为,你与那个罪孽深重的人又有什么不同?你与他一样贪婪、一样自私、一样臣服于欲望!

不,不是这样的,我与他不一样。

我紧紧抓住手边的栏杆扶手。暗色金属被扭成精致的花朵形状。它们深深嵌入我的肌肤中间,生出一阵强似一阵的钝痛。这一刻,我甚至有些欢迎这钝痛,因为它们可以帮我驱赶心底一波浓似一波的自我厌恶。

我在心里拼命摇头。我绝不会像他一样,因为自我而泯灭人性,而将最残酷的伤害加诸于最珍视自己的人身上!

哪有什么不一样?那个声音凄厉地笑着,挑眉对着我问道:你不会伤害萧纪吗?苏漫,这个无望故事的结局,是从一开始便注定了的。最终无论你怎么做,到头来,都一定会伤害萧纪。

区别只在于,你到底想从他的生活中带走多少东西?是只有你自己,还是要搭上唯一能够在他身边支持、保护他安全的亲人?而你,又试图在自己的生活中留下点什么?

是他的陪伴和温度?还是你自己的良心?对,就是当初,你俯在从母亲身上潺潺淌下的淋漓血泊中,起誓要去维护的那点良心?苏漫,你懂的吧?这些,全部都是不可兼得的。

可是,如果不去戳破呢?我疯狂地想要反驳那个声音。没有人会知道,萧纪也不会知道。毕竟他没有错,他对此一无所知。

是,他不知道,可那又怎么样?你也不知道吗?那个声音继续咆哮道:所以,你就可以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你就可以心安理得地生活下去?不要忘了,就是你身边的这一切、你正在享受的这一切,让你母亲本应美好的一生惨烈地戛然而止的!

所以,你便可以若无其事地自欺欺人了吗?你便可以无视那些罪犯和他们的罪行了吗?便可以眼睁睁地看着,在距离你并不遥远的地方,他们拿着用你母亲一滴又一滴绝望的鲜血换来的东西,保得自己的一世荣华了吗?你还要主动去与他们和平共处吗?

与那个声音的激烈交战几乎让我筋疲力竭。只有靠死死抓着转梯扶手,我才得以勉强站立。我抚着胸口喘了一回气,考虑是不是要就地坐下歇上一歇。还没来得及动作,却有声音从楼下传来。

“姑姑,您怎么突然来了?”萧纪的声音一如往常的清清淡淡,而我却似乎可以从中听出那么几分与他人讲话时所没有的亲近。

只是我现在混乱又恍惚,所以不清楚自己这一听,听得是否真切。我完全无从分辨,那份亲切是真实发生,还是仅仅只是我的幻觉。

“怎么,不欢迎?”回答他的是一个很动听的女声。

那声音真的非常动听,动听到让人无法从中分辨出任何年龄的痕迹,动听到大多数人会因为这个声音而爱上那个素未谋面的人,动听到近乎锋利。

对,就是锋利。那声音锋利得只用了一个刹那,就从客厅跃然而划至我的指尖。它将我手指紧紧扣着的金属栏杆削成一枚枚尖锐的钢针,再将那些钢针骤然敲入我的心底,狠狠刺向某个污秽阴暗角落。

那个角落里有着凝结多年的血痂。它们被钢针生生挑破撕裂,然后,尘封了多年的污垢便奔涌而出,丑陋、黏腻、腥甜。而我,只能眼睁睁地它们喷薄漫天、又泄落满地,却什么也做不了。

直到萧纪低沉的声音传来,才将我从那肮脏的景象里解救出来:“姑姑这便是玩笑话。”

“真是玩笑?那从何时起,你这里连我也不可以随意出入了?”萧仪语中带笑,且是旁人与萧纪讲话时极其少见的打趣,“今天主要是你姑父有事找你,我来只是陪一陪君子。不过,我倒实在想顺便看看,究竟是哪个,居然能叫你改了家里出入的规矩,且还一路改到了我的头上。”

“姑姑这还是玩笑,我哪里敢改姑姑的规矩。只是,怎么不见姑父?”

“他刚在车里接了个电话,一会儿便来。你别打岔。”

萧纪听上去好像有些无奈:“我哪里打岔了。”

这样的语气,应该是真切的亲近了吧?苏漫,这下你总算可以放弃最后一丝幻想了吧?

楼下静了片刻,只听萧仪继续道:“还要装傻?萧纪,你这样的表现,只能让我愈发好奇,到底是什么人,能让你连我也要瞒,还瞒得如此滴水不漏。”

又是一阵沉默,等到萧仪再次开口时,语气已有些恼。我看不到情境,也辨不出她是真恼,还是什么别的:“萧纪,你这家里也是愈发地没有规矩,现在来了长辈,竟也可以避而不见了?”

“姑姑,这是我的意思。”萧纪的语气依旧淡淡,“顾惜与我们不一样。她应该过平静的日子,却因为我而总是不得安宁。事情发展到今天的地步,已是我愧对于她。而现如今我唯一能为她做的,也只能是尽可能地让她自在一些,只这么一点点。”

萧仪似是有些不信地笑了一声:“你觉得我让她不自在?”

萧纪不紧不慢地答道:“姑姑,您知道的,我没有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萧仪的笑声比方才更尖刻锋利、更莫名其妙,“难道见了我,会让她不得安宁?”

我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郑重对她的问题点了点头。何夫人,您还真是聪慧,一点就透。只可惜,我这动作楼下是看不见的。所以,这一场没什么建设性的对话还在进行。

萧纪顿了好一会儿,才稳稳接道:“姑姑,抱歉。不论是我还是顾惜,对您都没有不尊重的意思。礼数尽的不够周全,确是我们的不是。只是,我们并非针对于您,还请您不要误会。顾惜是个简单的人,萧家对她来说太过复杂,她不想参与到这些纷繁纠葛之中,而我也同样不希望她参与其中。所以,除我以外,她不会与萧家、萧氏的任何人接触。这是我的意思。”

“你的意思?那萧纪,你知不知道,这是多么荒唐的意思?”萧仪失声大笑出来,而她动听的嗓音,也终于无法被继续称为优雅,“不与萧家、萧氏的任何人接触?她凭什么?有多少人想见我我却不想见他们,现在我自己送上门来,她却连招呼也不与我打一个?她是谁?她有什么资格?”

“她是我的妻子。我尊重她的喜恶,她也尊重我的意见。这件事是我的决定,还请您不要责怪于她。”萧纪的声音平得如同一面镜子,“姑姑,不周到的地方,我向您道歉。但我确实有自己的考虑,希望您能谅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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