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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 第三十四章 重逢久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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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漫,我方才的表现怎么样,是不是只能用英勇的大无畏精神来形容?”萧纪的身影在视野中隐去的那一瞬间,苏函摆出一副刚刚在学校被老师表扬了的小朋友的无邪面孔,凑到我的面前。

我随手从身边抄起一块沙发靠垫,拍了过去:“苏小函,你只需要再稍微英勇无畏上那么一点点,我就要犯心脏病了!你傲娇要不要也先搞搞清楚对象?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刚才在跟谁说话?萧纪!萧纪!你又知不知道,萧纪他是什么人!”

我越说越气,越说越紧张,越说越后怕,最后直接将垫子当成了凶器,把苏函仰面按倒在柔软的长沙发里:“苏小函,你想没想过,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让我和小跳怎么办?化成蝴蝶去找你?”

“苏小漫,”苏函在我的魔掌下挣扎得奄奄一息,“告诉你一个小秘密,刚才萧纪还真没把我怎样,但是你要是再继续荼毒我,我就可以分分钟化成蝴蝶给你看了。”

我把手中的靠垫丢到一边,气鼓鼓地缩到沙发的另一头,不再看他。

苏函再次花枝乱颤地挨了过来:“苏小漫,你这明显是宽于律己、严于律人的双重标准,别告诉我,你自以为和萧纪说话的时候语气很好。如果你认真观察就会发现,我侃侃而谈了半天,萧纪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你还没说三句话,他那张冰块小脸,就绿得像黄瓜一样。最后,你居然还好意思在这里,对我横挑鼻子竖挑眼地施以暴行,真是没天理啊没天理。”

我心中正在烈烈燃烧的小火苗,就这样偃旗息鼓。我从未意识到这个问题。这两个月以来,我和萧纪之间的正常互动模式,好像已经被自动设定为针锋相对、冷嘲热讽、或者夹枪带棒。

总之我们两个,好像根本就不存在好好说话的可能性。而且,这种状态我早就习以为常,根本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在里面。如此看来,我似乎还真的没有什么对苏函指手画脚的立场。况且,苏函做这一切,又都是为了谁呢?

想到这里,我低着头,拉过苏函的手,将它们合在我双手的掌心间:“函,谢谢你。”

苏函轻轻“嗤”了一声,抖了抖被我紧紧夹住的双手:“苏小漫,你不会是要哭鼻子了吧?要不要把苏小跳喊下来,跟你好好学一学梨花带雨,好取代掉她那个夸张又吓人的飞流直下?”

我踢了他一脚:“你这个人,能不能不要总是破坏气氛?对了,”提到苏小跳,我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函,你这次送小跳过来,是怎么和她讲的?”

苏函再次“嗤”了一声,然后对我挑挑眉:“放心吧,我这么深谋远虑,铺垫早就打好了。”

我望了望天花板:“苏小函,怎么办,我好好奇,你的那个铺垫,是怎么打的。”

苏函郑重其事地清了清嗓子,正色道:“苏小漫,看见没,这就是智商的差距。我对小跳说,我要去非洲很长时间,然后拍大象大狮子大长颈鹿的照片给她看。如果她愿意的话,可以和我一起去,但是,那里天上飞的全是蚊子。”

我咬住嘴唇,生生憋住一个笑容:“苏小函,算你狠。”

苏函怜悯地拍了拍我的肩膀:“所以说,苏小漫,你也不该总是妄自菲薄。你看,你的遗传基因偶尔也是有好的地方的,比如说怕蚊子这一点,就实在是恰到好处。”

我一掌将他的爪子扫到一边:“那是你怎么解释这里的?”

苏函故弄玄虚地坐正了身,敛容答道:“这里房价贵,所以你找了个室友。”

我“咣当”一下垂了头:“苏小函,谢谢啊。”

苏函的魔爪又伸了过来,兴高采烈地将我的头顶揉成一团乱七八糟的蓬草,客气道:“苏小漫,你太客气了,主要还是咱闺女好糊弄。”

我一边张牙舞爪地与他作对,一边苦着脸道:“……苏小函,你觉不觉得,咱这个闺女挺愁人的?”

苏函忿忿不平地撅起嘴,开始有一下没一下地戳我的脑袋:“胡说,苏小漫,你才愁人,我闺女比你强多了。”

我“切”了一声,对着他的爪子见招拆招:“我才没她那么缺心眼。”

苏函“嘭”地用修长的手指弹了一下我的脑门:“那仅仅是因为,你对自己没有一个正确的认识。”

我连忙捂住额头,突然想起另外一件事:“对了苏小函,你知道那天,萧纪跟我说了什么吗?”

苏函歪了歪头,还“吧唧吧唧”眨眨暖融融的深棕色大眼:“什么?”

我无视了他可耻的卖萌行径:“我那天跟他说,不希望小跳以后被无辜卷入萧氏的利益争端,所以希望能够协议放弃有关他财产的所有权利。结果他说,既然我拒绝再生孩子,那么小跳就是他的唯一继承人,他会让小跳叫他父亲,这是他对你我的报复。”

苏函呆若木鸡地盯了我半晌,才不大利索开口道:“苏小漫,你说得对,他真的是个疯子。这这这,他这是有多想让萧氏倒闭啊。”

我沉重地点点头:“但愿他和小跳相处一段时间后,能够幡然悔悟,救萧氏于水火。”

我们两个神经兮兮地对视了一会儿,同时笑出了声。然后,苏函向我张开了双臂:“苏小漫,来,让我抱一下。”

我“嗯”了一声,有些迫不及待地用双手环住苏函的腰,乖乖向他的怀抱中窝去。苏函身上有很好闻的薄荷味道。我原来是最害怕薄荷的气味的,其中刺激感总是让我产生头晕目眩的感觉,为此,还曾有人不得不割舍了一向用惯了的薄荷味须后水。

谁知道,我的这个毛病,最终竟是被苏函扳过来的,而且后来居然还是我在众多品牌中,选出了一款味道最好的给他固定使用,直到今天。这四年,我们都在彼此身上烙下了太多永远无法磨灭的印记,也从彼此的怀抱里汲取了太多久久求而不得的温暖和力量。

我有些贪婪地吸了一口气,想把苏函的味道,深深镌刻在记忆的最深处。

苏函很不要脸地勒了我一下:“苏小漫,你是属狗的吗?”

我用力拱了拱他:“苏小函,你不是属狗的,刚才又为什么在我的头发里蹭来蹭去?”

他沉吟道:“因为我听说你最近都不能出门,所以想看看,你身上有没有长出蘑菇。”

我用手指奋力捅他:“苏小函,你是大变态。”

他居然连躲也不躲,只是笑道:“而且是个诚实的大变态。苏小漫你摸着自己的良心想一想,这个事实,我是不是在结婚前,就告诉过你。”

我狠狠掐了一下苏函的腰,苏函吃痛地一口一口倒吸着冷气试图躲开,可惜他被我紧紧箍着,根本动弹不得。呲牙咧嘴的声音如期从我头顶上传来:“苏小漫,离婚手续还没办完,现在我还是你老公呢,你就这么急着对我痛下杀手么!”

我淡定以对:“怎么,你诬蔑我老公是变态,我还不能罚一罚你?”

他毫无形象地嚎了起来:“不公平!明明是你先说你老公是变态的!”

我愈发淡定道:“怎么办,我老公是变态这件事,除了我以外,谁也不准说。”

苏函在我的禁锢下垂死挣扎:“苏小漫,看来你最近的伙食确实比原来好了,怎么力气变这么大,不行了快放手!”

我不依不饶地威胁他道:“那你还说不说了?”

苏函近乎气息奄奄:“不说了不说了,你老公不变态,你老公是全世界最正常的,行不行?”

我满意地对他笑笑:“行。不过苏小函,你单独对付了苏小跳那么久,按说应该殚精竭虑才对,怎么摸起来肉还厚了不少?”

苏函气急败坏地将我拎到一边,作势猛虎下山状,向我凶巴巴地扑来:“苏小漫,你才肉厚,你是全世界肉最厚的!你敢说我是胖子,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我们两个在沙发上闹成一团。

其实昨天晚上,我想了很久,今天这些难能可贵的时间,要怎么和苏函一起度过。我有好多话想要对他说。曾经有二十多年的时间,我们分别生活在各自黑色的世界里。也许是有冥冥之中的力量指引,我们如此幸运地找到了对方,找到了彼此最后的救赎。

这四年的日子,是我从来没有想象过的。我原以为,我们可以就这样一直下去。可是命运,就是喜欢与我们这样的人开玩笑。如果不得不分开,那么,我们拥有彼此最后的时间,应该就是像现在这般,如这四年之中每一个最普通的日子那样度过吧。

当我们都安静下来的时候,我仰靠在苏函的颈窝里,怀中抱着他的手臂:“函,我突然想起来,有一句话,我好像一直忘记对你讲。我也很爱你。”

苏函的下巴,轻轻抵着我的头顶,他环着我的手臂紧了紧:“我知道。”

“就这样?我知道?苏小函,你要不要这样敷衍了事啊。”我用手肘胡乱向后杵了杵他的肚子,“这样算下来,竟然还是我吃亏。这句话最后,还是我先对你讲出来的,虽然是你先表达了这个意思,但是却不是对我,而是对着另外一个男人,真是让人十分不平衡。”

苏函的声音明显憋着欲罢不能的笑意:“哦?那你想怎样,不然我现在再对你说一遍?苏小漫,我们要不要这样刻意。”

“哼,我才不稀罕。”我在他的怀里又换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函,你总不喜欢我说谢谢,可是,我们在一起这四年里的每一天,都是这二十几年来我梦寐以求的日子,我本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有这种幸运了,除了谢谢你,我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苏函在我的头顶一阵乱蹭:“你不用说,我明白。我不是说过吗,我们两个对彼此来说,就好像是另一个自己,不需要任何解释。”

我不客气地笑话他:“苏小函,这是传说中的soulmate么?连解释都不用,还真是方便啊。”

苏函没有答理我:“苏小漫,以后没有我在身边,你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打扮,好好过得漂漂亮亮快快乐乐的,知道吗?还有一件事,我早就想到,一定要认真叮嘱你。”

我假装紧张地抖了一抖:“什么事?听起来好严重。”

苏函突然握住我的肩膀,将我举在眼前一臂距离处,神色是无比的庄重,然后便开始对我循循善诱、或者说絮絮叨叨,可能更为精准:“说过你好多次,你就是不听。这个萧纪,看起来也挺有钱的,所以保养一定不能省。不管是保湿补水紧致提升,是面部颈部还是全身上下。苏小漫,你这个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对别人太好,对自己太不好。你也是拖家带口的人了,一眨眼,时间嗖嗖嗖就飞走了,皱纹刷刷刷就长出来了,年轻与时光全部白驹过隙、一去不返,告诉你,岁月是最残忍的刑具,再不注意,小心春光黯淡晚景凄凉的时候追悔莫及。以前虽然没条件,但是有我啊,以后没有我督促你,但是有那个冰块脸的银子,只要你提高自觉性,也算是勉勉强强。”

“……”我深深觉得,自己此刻,只剩下了翻白眼的力气。

苏函眼看又要来荼毒我的脸:“苏小漫,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我扭了头不忍看他:“有,可是我实在不想理你。”

苏函一副受伤般痛心疾首的样子,十分的夸张:“苏小漫,这就叫好心当成驴肝肺。我可是搞艺术的,艺术家懂不懂?到时候可别怪我假装不认识你。”

我回过身,作势又要拍他:“你敢……”

“咚!”

这个“敢”字还没来得及说得圆润完整,一声巨响轰然传来,把我尚未着地的话音,生生敲了个七零八落。

我与苏函面面相觑。

听起来,那像是一块与门框有仇的门板骤然合上,自私泄愤的声音。但是这动静如此惊世骇俗,不动用个八级以上的大风,估计很难制造出来。可从客厅的落地窗望出去,连树顶的那几片梧桐叶子都静悄悄的,哪来的什么狂风?真是难以想象,萧纪一个人,做什么要住这样大的一个宅子,不觉得瘆的慌么。

我努力将脑海中那些让自己脊背发凉的诡异想法丢出去,进而转向苏函:“一会儿你该出发了,我这就把小跳叫下来,好不好?”

和苏函的告别,其实比想象中的要来得容易。或许是因为,想象业已囊括了所有可能出现的撕心裂肺,所以反而将现实衬得没有那么残酷了。无论是明媚的笑容,暖意融融的拥抱,还是落在额头的轻吻,都没有脑海中曾经勾勒的那样疼痛,只剩下些极为纯粹的美好与不舍。

其实,在内心深处一个小小的角落,我一直都知道,虽然我和苏函总是在刻意坚信着,我们两个会就这样陪伴彼此直到最后,但客观上,这是不可能的。所以,当这个幻想被打破的一天真正到来的时候,我反而有些释然了。

就好像一直悬在头顶的一桶冷水终于浇了下来,但是由于功课做得很足,对自己会有多湿多冷多狼狈都有充分的心理准备,倒也就没有预想的那么难过了。只是,胸口的地方如同突然空出了一个巨大洞口,呼呼灌着初冬寒凉而萧瑟的风。那些盛大的孤寂就这样猎猎穿胸而过,徒留下一副单薄的躯壳,兀自颤抖。

而我却是明白的。这漫漫的严冬,其实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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