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第二日(1 / 1)
鎏云十七岁登上褚云楼杀手里的天字第一号,到现在几乎是仇人遍地,身上沾过的血跳进黄河也洗不干净。江湖里的人都说他冷血无情,还都称呼他为血无常。因为他的剑名无常,而传说中,无常是人死时勾摄生魂的使者。
像他这样罪孽深重,死后也许会下那十八层地狱吧。
但鎏云觉得,这一切只要是为了楼里的那位,他便甘之如贻。雷霆雨露,只要是君赐,他便欣然接受。
即使是这必死的七日之期,他也连眉头也不皱分毫地应下。
只是心凉,许是因为冬日。
还有七日,他要查明真相,绝对不能对褚云楼不利。
这第一日白头翁任务在身未归楼中,排名后头的杀手一时不敢造次,鎏云倒落得诡异的清闲,一如往常地守在主子身边,一边还思忖着线索。
房间里突然传出了断断续续的充满情欲的喘息,男子的嗓音甜腻撩人,还带着哭腔,听得守在门外的人脸红心跳不止,还有人拿余光觑着鎏云。
鎏云面无表情,冷峻面孔如同冰雪般白皙,也仿佛真要化成了冰雪般冷漠。
主上还是那般喜欢把人弄哭。
心里头思绪万千的时候,声音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止了,房门被推开,开门的衣衫凌乱,毫不介意胸前大片春光外泄,青丝如瀑,俊美容颜精致如神诋。
门外的人迅速跪下,鎏云眼观鼻鼻观心,只看得到冷溶脚下的尘土。冷溶修长凤眼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便冷漠地说道:“送阎公子回去。”
“是。”
坐在精致华贵的马车里,鎏云和这位主子的情人面面相觑,如同老僧坐定,对方却饶有兴趣地打量他。
“前段日子我不在,多谢你替我照顾冷溶。”阎曦白言笑晏晏地开口,却是在暗讽他。
“照顾主子是属下本分,阎公子无需道谢。”不卑不亢地回答。对方僵了一僵。
“何必如此谦逊,冷溶他素来畏冷,身边总要有人陪着,多亏有你这样忠心的。”阎曦白继续开口道,俊俏清媚的脸上还带着红潮。
“吁――”马车停下了。
鎏云掀开帘子,伸出手请阎曦白下车。
对方迅速地抓住他,手上发力,指甲陷入手腕,鎏云漠然地想着,想不到他还会功夫,主上恩宠的时候,明明还曾说过不喜欢会功夫的,一句话便鎏云便封了自己全身大穴,痛到现在也仍是记忆犹新。
原来,对阎曦白却是不一样的。
“人要有自知之明。”阎曦白在他耳边低语一句,便施施然下了车。鎏云坐在车里,身子有些僵硬。
马车开始掉头。
鎏云心想,他还不够有自知之明吗。
明明就已经,低到了尘埃里。
除了保护主上,他已经什么都不要了。
突然,一道影子迅速地飞射进来,鎏云一定睛便抓到手里,那是一个小纸团。
打开来上面只有一行瘦劲清峻、朴茂工稳的小字:
申时,积云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