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坦白(1 / 1)
“谢谢你,舜扬,我去找他。”肖月桐匆匆道了谢就迫不及待地去找腾舜宇了,如果她回头看一眼腾舜扬,他就会发现那个一直站在她身后凝望着她的身影是多么的凄凉。在肖月桐走远了之后,腾舜扬低声说了一句:“只要大哥幸福,就算放弃我的幸福也没有关系。”真的没有关系吗,那为什么心就像不停地被刀子割一样的疼痛?
肖月桐看着静静站在荷花池边的腾舜宇,光看着他的背影,就感觉到了他的悲伤,肖月桐慢慢走近他,刚到他的身后就听他说:“舜扬,你知道我一直都没有怀疑过她,可是她连解释都不屑于听了,我该怎么办呢?……她的东西收拾好了吗?她有提到我吗?(就算是骂我两句也好)”腾舜宇的话音刚落,肖月桐就觉得眼睛一阵发热,肖月桐轻轻地从后面抱住他,把脸埋在他的背上,闷闷地说:“舜宇,对不起!”腾舜宇身体一僵,难以置信地转过身,一瞬不瞬地看着眼前有些模糊的身影,双手轻轻捧起肖月桐的脸颊,看她眼中的泪水无声地落下。肖月桐感到腾舜宇慢慢低下头,他的头离自己越来越近,感觉到他的嘴唇落在自己的额头、脸颊,最后小心翼翼地印上她的,两个嘴唇碰上的瞬间,腾舜宇不再浅尝辄止,他重重地压上她的唇,用力吮吸,分不清是他的还是她的泪水,尽数吸入口中,肖月桐的胳膊不知何时已经攀上了腾舜宇的脖子,主动张开嘴承受着他略显青涩的吻。在肖月桐觉得自己快就站不住的时候,腾舜宇才放开她的嘴唇,满足地把她抱在怀里,下巴蹭着她的头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小月,我有点粗鲁,是不是弄疼你了。”肖月桐环着她的腰低声说:“我喜欢你的粗鲁……”回答她的是腾舜宇更紧的拥抱。
肖月桐回到住处,见锦瑟还是不在,自从到了腾家,除了最初的几天,锦瑟好像更加神出鬼没了,肖月桐觉得自己好像时时陪在腾舜宇的身边,把锦瑟给忽略了,决定见到她一定好好和她聊聊,她一个女孩子在外边行走,肯定有原因的,不管是离家出走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已经这么长时间了,再这样下去肯定不是长久之计……正想着,就见锦瑟拿着包裹走了进来。
“小月姐姐,我是来和你告别的,我是因为父母替我结了亲所以离家出走的,不久前我大哥找到我了,他说爹娘不再勉强我嫁人了,所以我要和他回家了。”
“有点儿突然,不过回家自然是最好的,这个世上哪有不疼子女的父母,你回去要好好听话,不要任性了,知道吗?”
“小月姐姐,你还会一直住在这里吗,我如果在家呆腻了,到哪里找你呢。”
“不了,我今天就要走了,我父亲回来接我回家……以后如果来找我就去将军府吧,肖将军是我父亲,我们刚刚相认了。”
“真的吗,那太好了,我还担心我走了小月姐姐孤零零呢……不过小月姐姐有腾公子也不会孤零零的。”锦瑟有些不自然地说。
“傻姑娘,他哪里能和你比啊,你这就要走吗,我送你出府。”
“不用了,我害怕离别的场景,我会哭的,小月姐姐,下次见面你还会当我是你的妹妹吗?”锦瑟像是要确定什么似得。
“当然了,你永远是我的好妹妹,真的不用我送?”
“真的不用,小月姐姐,再见!”
肖月桐看着锦瑟离去的背影,忽然有种曲终人散的感觉,她此时并不知道,这次告别,她和锦瑟再见时,已是物是人非,这个在陌生的世界带给她温暖的女孩儿,也同样带给她深深的伤害,那回忆太痛,让她一度不敢回忆起这个娇艳如花的女孩。
不久,肖将军亲自来接肖月桐回将军府,肖月桐向腾舜宇的母亲告别,腾母慈爱地拉着肖月桐的手,嘱咐她要时常过来,肖月桐一一答应了,腾舜宇送肖月桐出府,还说舜扬有事不能来送她,让他代为致歉。
肖月桐来到将军府,将军府的布置和腾府大有不同,如果说腾府的布局有江南山水的婉约,那么将军府的布置就透着北京城的恢弘大气。肖将军将肖月桐安置到一处叫秀水阁的地方,看得出是专门布置的,肖将军让肖月桐稍事休息,晚上要参加晚宴,主要是替她接风,庆祝她回家。看肖月桐似乎有所顾虑,以为她刚刚到一个新地方,有些不适应,于是便告诉她只是家宴,不用紧张。
“我想……有件事我应该告诉您,您有时间听我细说吗?”肖月桐觉得自己应该坦白,不能在掺杂着欺骗的同时还心安理得地接受着肖将军的父爱。
肖将军见肖月桐很郑重的样子,不禁一怔,接着说:“毓秀有什么不妨直说,此处只你我二人,无需顾虑。”
肖月桐倒了一杯茶递给了肖将军,说:“我想您心里肯定还有疑虑,当然并不是说您怀疑我的身份,但是您心里肯定会有很多问号,我愿意坦诚相告,对您我不会有任何隐瞒,事实上我已经找回了我的记忆,被困在深山里的那几个月,我的确什么都想不起来,虽然有时候脑袋里会有些很奇怪的画面闪过,但是每次都是快的我还来不及抓住就消失了,后来和舜宇走出来,再到后来我们走散,我被百花楼的人追,我情急之下跳到凤祥镇那条河里,我本以为窒息的感觉会很快袭来,可是我一下水居然发现自己会游水闭气,无奈百花楼的人迟迟不离开,在我闭气达到极限的时候,我的脑海里又闪出了从合欢树跌落水中的情景,后来我辗转到了李家,被心远设计掉到湖里面,当晚发烧,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就全部都想起来了。”
肖月桐顿了顿接着说:“您知道,肖毓秀从被赵四抓走并被卖到青楼,一直有人教她琴棋书画,而我对琴棋书画一窍不通,我会游水,我会教书,太后寿宴您虽然没有参加但是您肯定也有所耳闻,我精通数学,还会一些越国人都不会的东西,而这些都不应该是肖毓秀有机会学会的,但是舜扬对肖毓秀的调查结果又足以证明我就是肖毓秀,您一定对此也心存疑虑吧。”
肖月桐见肖将军的神情越来越凝重,接着说下去:“这些疑虑我可以为您解开,可以说我是您的女儿,同时又不是您的女儿,事实上这个身体的的确确是您女儿肖毓秀,而我只是另一个世界的灵魂,我叫肖月桐,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来这里,还在您女儿的身体里,这个世界对我来说是完全陌生的,我不知道自己的未来会是怎样,我时常心生惶恐却苦不能言,如果是以前,我还可以潇洒自如地生活,全当一次别开生面的历险,但是和您相认之后,我却无法再这么做,因为既然我替肖毓秀认了亲人,就应该替肖毓秀尽一份她的责任。我要说的话已经说完了,肖将军如果还觉得我是您的女儿,我愿意承欢膝下,若您觉得不能接受我,那请放我离开,天大地大总有我容身之处。”
肖将军好久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肖月桐的眼睛,仿佛想分辨出肖月桐的话是真是假,肖月桐也毫不退缩地注视着肖将军,静静地等待他的答案。过了良久,肖将军才缓缓开口:“你身上流着我的血,当然是我的女儿,不要多想,准备好参加晚宴,爹先出去了。”肖月桐看着肖将军略显蹒跚的脚步,心里很不是滋味,任何一个父亲听到这样的话一时之间都是无法接受的……
“您女儿如果是和我灵魂交换而去了我的世界,那她会生活的很幸福,不会再受苦,我的父母会像疼爱我一样疼爱她,她可以随心所欲地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她会有很多朋友不会孤单。”听到这些,肖将军推门的手一颤,深吸一口气回过头对肖月桐说:“谢谢你,毓秀,很高兴你是我的女儿,我一直想要的女儿。”
晚宴很简单,本身就是家宴,没有过多的讲究,肖将军带肖月桐见过了家人。肖将军名叫肖伯勇,肖将军有两个弟弟,肖仲善和肖叔湛,肖将军的夫人,也就是肖毓秀的娘亲在她被掳后没多久就郁郁而终,肖将军与夫人情深一直没有续娶,只有肖毓秀一个女儿;肖仲善有一房妻子和两个姨太太,有一个和肖毓秀同年但比肖毓秀小几个月的女儿叫做肖宴,他还有个儿子就是肖宇,肖宴和肖宇都是肖仲善的妻子嫡出,同两个姨太太并无子女;肖叔湛是肖将军的幼弟,二十一岁的年纪,比肖毓秀大不了多少,至今还没有娶亲。
肖仲善也在朝廷任职,不过是文职,人看起来也很随和,肖仲善的原配妻子看起来和肖仲善是一样的人,至于两个姨太太要年轻些,但是不像恃宠而骄的人,肖宴长得很美,据说是京城有名的才女,听肖将军介绍肖月桐后,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屑,似乎很看不起这个外来的姐姐,肖月桐觉得她的性格应该有些骄纵,相反肖宇对肖月桐倒是很亲近,至于小叔叔肖叔湛并没有对肖月桐的出现表现出什么异样,只是有礼貌地表示欢迎,总的来说家宴进行的很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