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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话 旅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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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戮卡,神是什么?”神殿后的花园里,白衣男子回首,浅紫色的长发飘扬起来,淡紫的眼眸中盈盈笑意透着秋雨般的凉寂。

“你不就在这里么?”大天使长戮卡倚着亭柱,漠然地别过眼去,有几分鄙夷的味道。神没有对戮卡的无理发怒,只是愣了愣,而后竟突然笑起来,淡雅悠远的笑容在男子的脸上荡漾开来,湖光潋滟,春日晴好。

“嘁,白痴……”虽然轻声却毫不避讳的声音充满着不屑,大天使长戮卡一如既往地冷淡,缓缓离开了背后靠着的亭柱,远去。身后的男子望着那亭亭而去的背影,噙着满足的笑意,伫立良久。

一切,都好像还是不久之前的事。

而那天,他将要迎接下界久矣,终于归来的大天使长,他的戮卡的时候,他的戮卡,却面无表情地站上高台,面对着众多前来欢迎她归来的天使们说,她要离开。

那么突然。

“离天叛神,永世不归”。

她都抛弃了,拒绝了。什么都不要了,天使的荣耀,大天使长的身份,还有……戮卡这个名字。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原本要走出神殿的脚步停了下来。

然后,笑了。

他说:“这孩子,终于到叛逆期了么?”

叛神的天使,本该剥夺其荣耀与洁净,打入黑暗的地狱的。当神官谨慎地措辞,小心翼翼地提醒他的时候,他坐在御座上,托着脸颊笑着,说:“这样对她,一点都不好玩,不是么?”

他说:“游戏,开始。”

可是他却没有剥夺她的洁净。即使她接受了该隐的鲜血,变得嗜血,他仍然宽恕了她,并赋予她继续行走在阳光下的权利。

——因为,天界,有着永恒的光明。

……

浓密的睫毛缓缓地挑起,一双妖娆到极致的眼张开,梦幻般的淡紫色瞳子映出天界清澈微蓝的天空和悠然的浮云,儒雅淡漠,高贵疏离,飞挑的目光勾出倦怠的妩媚和岑寂,分明是淡淡的,然蛊惑的味道却惊心动魄。

“戮卡……”

男子缓缓念出那个遥远的名字,唇角扬起了意味悠长的弧度。

——“终于……觉醒了么?”

马车碌碌地行驶在路上,春光明媚,鸟语花香。

马车里的软榻上铺着柔软洁白的羊羔绒毛毯,毯子上的女人身上穿着一件黑色长袍,一件半长的由侧面伸展到两肩而分叉的披肩披在左肩上,右肩以线缝合,右臂露出,正是时下最受贵族们欢迎的披肩款式。黑色长袍的材质明显是宫廷制服所用的贵重布料,披风边沿和袍角上的刺绣也都极为精致,妖娆妩媚的兰花刺绣衬着女子清绝淡漠的容颜,透出慵懒的清雅华贵。纤细的腰肢上挂着贵重金属精制的腰带,一粗一细两条银链挂在腰带上,优雅地垂坠下来,落在毯子上。匕首没有挂在腰带上而是插在了长靴里,紧贴着小腿,是最适合主动发起突然战斗的放置方法。

那犽坐在对面,看着躺在毯子上假寐的女人,如瀑似水的墨色长发及至脚踝,就那样毫不束缚地披着,任由长发缱绻满榻。

“云错……为毛不是以前的样子了呢?”

榻上的女子缓缓睁开眼,漆黑的瞳子幽深难测,“‘为毛’?”

“呃……‘为什么’。”

之前的样貌啊……那是神创造的戮卡的样子,因为当初用那具身体的时候恰逢千年之劫——久离天界的天使无可逃避的天界召唤——所以被灵体影响了的肉体才会呈现出灵体原本的样子。银发银瞳,血色纹记,实在是……

“太招摇了。”

“诶?可是……”那犽小声不满,“那样子很好看啊。”

榻上侧卧的云错一扭头,“我不喜欢。”

那犽还想辩驳什么,外面的车夫回过头来说:“小姐,少爷,我们进城了。”

那犽掀开马车车窗上的帘子迫不及待地往外看,榻上的云错懒散地坐起来,伸了个长长的懒腰,道:“先找地方住下来罢。”

云错的力量已经完全觉醒,现在只想跟那犽一起四处旅行,路西法已经没有必要再时刻守候在她身边,于是就回到失落之地去了。神殿里的那位做出的一些举动让他有些在意,而且失落之地的事务全部交给沙利尔处理也已经够久了,毕竟他才是失落之地真正的主人。

云错这一路上,路西法偶尔会来看望她,三人同行,但是更多的时候都是只有云错和那犽,像是恢复了很久以前只有两个人的时候。可是,毕竟,有很多事,发生了,就回不去了,云错也好,那犽也好,谁都知道,现在已经跟过去不一样了。看着偶尔流露出寂寞神情的那犽,云错不知该如何劝慰,也只能召唤出使魔来让它陪那犽玩。

入夜,旅馆里,云错靠在床头上看书,那犽推门进来,一千多年未曾受过召唤的使魔苍炎兴奋地在那犽肩头上窜来窜去,时常拿着小爪子挠那犽耳钉上悬着的铃铛,那犽走动的时候,苍炎时常会从他肩头掉下去,然后又抓着他的衣服爬上来,在这短短几天之内,那犽昂贵的衣服就这样不知被苍炎抓坏了多少件。

“那个……”那犽拎起趴在他头上乱挠他头发的苍炎想要将它从自己身上扯下来,苍炎却释放出了藏在肉垫里的利爪勾住了他的衣服。

那犽无奈地放弃甩掉苍炎的念头,跟云错说:“我想出去……”

“知道了。”坐在床上的云错只在那犽开门的时候看了他一眼,然后眼也不抬,漫不经心地答了一声。

“你能不能把它给召……”那犽的“召唤回去”还没说出口就被苍炎的尖叫给打断了,显然小东西还没有玩够。

那犽却是受够了苍炎的欺负,怒道:“你明明是只猫为毛跟老鼠似的吱吱叫?猫是喵喵叫的!白痴猫!”

苍炎翻了个白眼给那犽,用他火焰一样的长尾巴“啪”地甩在了那犽的脸上,借此提醒他它不是猫,而是使魔。

“你个笨蛋猫也欺负我!”

那犽和苍炎毫无形象地就地厮打起来,其间,那犽不慎溜出一句“你看你浑身通红,这么艳俗,真是不怎么样的品味!”

云错突然一个冷眼抛过来,两只顿时又作哥俩好状,只是在云错看不见的背后,苍炎的爪子闪着寒光的同时那犽的手也化成了利爪。

云错握着书脊的手一用力,厚厚的书一下子阖上——“啪!”

伪和平状态下的两只立马狼狈鼠窜,都蹿出去十多步了又回来狗腿地把门关上。

月光清幽,逃离了云错那令人心惊胆战的强大压迫感的那犽和苍炎在街上闲逛,不期然看到一所宅邸里的灯光。

勾唇一笑,褪去青涩,吸血鬼那犽的狩猎夜晚,开始。

人类的宴会,同样也是吸血鬼的盛宴。

舞曲在大厅里回荡着,衣着光鲜的男女彼此交谈着,引诱着,试探着,用语言追逐着,躲藏着。作为一名纯血种的血族,那犽轻而易举地混进了这样的宴会。在餐桌旁边优雅地取了一块蛋糕,那犽悄悄对肩膀上的苍炎叮嘱道:“记住,你是只猫,不要吱吱地叫,猫是喵喵地叫的。”

苍炎虽然心有不满,但心思都在那犽手里端着的蛋糕上,只好乖乖地“喵”了一声。

“你会这么叫啊,原来。”那犽在短暂的诧异之后无语地将目光撇开去。

费南雪,圣马可,蔗糖蛋糕,黑森林……除了各种蛋糕,餐桌上还有各种布丁和奶茶,华丽的香味浓郁的巧克力,柔滑细腻的奶油,风味醇厚的干酪,那犽沉醉在餐桌上的各种蛋糕之中,偶尔惋惜一下自己到最后都没能把泽鲁家里的甜点师傅诱拐到手,已然是彻底忘记了自己本来的目的。

那犽身为吸血鬼所与生俱来的魅惑与优雅悉数于贪婪的吃相面前消失殆尽,结果他没有吸引到任何一个猎物。喧哗而热闹的舞会,即使偶尔有人注意到角落里吃得正酣的“一人一猫”似乎只是来吃白食的,也没有谁会无聊到去管这等闲事。

舞会的主角姗姗来迟,灯光在一瞬间都打到了楼梯上。

那犽停下手里的活,发现自己忘了带手帕,低头就着桌布偷偷地擦了擦嘴,苍炎翻了个白眼给他,被那犽瞧到了,后者立马实施打击报复,把苍炎从餐桌上扒拉了下去。苍炎怒,于是偷偷在那犽裤子上蹭去了自己嘴边的奶油和果酱,而后若无其事地重新跳上餐桌。

没有人注意到这边角落里的两只小气鬼,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灯光里,那里的才是今夜的主角。

从楼上走下来的女子年纪应该并不大,衣饰打扮也是少女该有的样子,可是那犽凭着吸血鬼的直觉却总能感受得到那粉色宫廷装下的躯体的衰弱。

女子提着裙子从楼梯上走下来,步子轻飘飘的,折扇掩面,看不清容颜,但是那双露在外面的眼却显得异常地大,眼眶青暗,眼神颓靡。

“这女人,病了吗?”那犽不解地想。

然而周围的人看她的目光却不像是在看一个病人,相反的,那些人的目光里传达的是那女人真的很美。

女人下楼来,一名男士恭敬地弯下腰向她发出邀请,女人矜持地递出手,那犽看到那她的手是那么地瘦,修长,却不似云错或者路西法的那样,女人的手皮肤是松弛的,黯淡没有光泽,不像云错的,玉石雕琢的一般。

舞会继续,那犽放开肚皮大吃,当一个饱嗝从掩着嘴巴的手指缝里溜出来的时候,苍炎也已经顶这个圆滚滚的肚子躺在餐桌上不动了。那犽看着舞会上的女人们,失望地发觉,这个地方上流社会的女人们居然一个个地都跟营养不良一般。那犽对食物极为挑剔,在舞会上巡视了一圈,没有找到中意的猎物便兴致缺缺地回去了。

往门口走去的时候,那犽突然停了一下,趴在他肩头的苍炎险些被摔下去,“喵”地叫了一声。

那犽压下心头的怪异感,摇了摇头,走了。

——这种舞会上有吸血鬼不是很正常么,没什么好在意的。

当他明白那种怪异感来自何处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晚上了。

黄昏的时候,云错去这座城市的暗店里购买血液凝合剂,听到了些消息。

不同于以前那具躯体,云错在重构这具躯体的时候,接受的是路西法自愿奉出以作为灵体与肉体之间的接引的鲜血,不是吸血鬼始祖该隐。因此现在的云错已经不再嗜血,但考虑到那犽突发性的大脑短路,云错还是宁愿自己出门帮他买血液凝合剂。

正是因为如此,云错才在吸血鬼聚集的暗店里听到了近来的吸血鬼死亡事件。

现在越来越多的贵族吸血鬼选择豢养人类作为食物,就像人类圈养牲畜那样。但是还是有很多吸血鬼沉醉在诱惑与捕猎的游戏中而选择每晚出来觅食,当然,还有更多的底层吸血鬼,他们依旧生活在完全的黑暗里,只能够每晚佯作优雅地寻找猎物。

可是,最近却出现了吸血鬼在吸食了人类鲜血之后重伤甚至死亡的事故。

因为死掉的大都是这些底层的吸血鬼,加上元老院遭受重创,几乎全部覆亡,如今掌权的是风渡和重樱两大势力,而这两者都是崇尚弱肉强食规则的人,对底层吸血鬼的生死并不甚在意。因此,这件事并没被及时处理。

现在,众多的底层吸血鬼都惴惴不安,惶惶不可终日,生怕自己会栽在自己的猎物手里。

云错默默地听完了那些吸血鬼的话就静静地离开了。

她担心的是那犽。

吸血鬼是不可能完全倚靠血液凝合剂这种东西维持生命的,那犽平时吃的人类食物其实并不能供给吸血鬼能量,那犽完全只是图那个味道,他只是喜欢人类食物带给味蕾的刺激而已。吸血鬼毕竟还是要由血液来维持生命,云错虽然不介意自己给那犽鲜血,可是那犽却不愿意接受。

吸血,是吸血鬼表达爱的方式,同时也是他们的进食方式。那犽偶尔会吸云错的血,可是倘若要他完全以云错的鲜血为食物,他却是断然不肯的。所以那犽偶尔会出去狩猎。

云错一回到旅馆便询问了那犽昨晚的情况。那犽一一说给她,不解地问她:“发生什么事了吗?”

云错告诉他昨晚发生了吸血鬼在进食之后死亡的事故,并要求那犽近期不要再出去狩猎。

看到那犽懵懵懂懂的“啊……”了一声,云错就知道他没有放在心上。于是召唤出苍炎,对它说:“从今天起看住那犽,不要让他外出狩猎觅食。记住,要绝对阻止。”

苍炎在桌子上跳着,来回转了两圈,仰起头,突然出声:“必要时候可以采用非常手段吗?”

“当然。”云错点头。

苍炎猫一样的眼中闪过诡异的光芒。

一旁的那犽震惊于某样事实而忽略了他们的谈话内容——“它……它……它会说话?”

云错挑了挑眉,“你以为?”

那犽有些气急败坏地跺脚,叫着:“那为什么它以前都不跟我说话?”云错用目光淡淡地指了指苍炎,示意那犽有什么问题去问当事人自己。于是那犽恶狠狠地抱住苍炎,凶神恶煞般地将质问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苍炎无比纯良地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喵……”了一声。

那犽气结,恢复过来的时候想问云错路西法的使魔刹那是不是也会说话,可是他一回头,却发现云错已经不在了。那犽无比郁结地蹲在地上划着圈圈:“我果然被讨厌了吗?我是如此地不招人待见吗?”

苍炎不解那犽的忧郁,天真烂漫地站在窗台上扑着从窗前飞舞的蝴蝶。小小的爪子上带着一团橘色的火焰,像是另外一只蝴蝶。

云错不知道那犽此刻正幽怨地瞪着她的使魔构思猫的一百种烹调方法,现在正走在这座城市的马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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