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1 / 1)
他吃完东西后,招手叫小二过来结帐,随即,递了一大包银子过去,足足有一百两。
“唉哟这位客官,您的菜不过一两三钱,这……”
“这钱都是给你们的。”
“啊……可是……这也太多了吧?你还有什么吩咐?”小二巴结地在他身边转来转去。
“我给你钱,自然有我的道理。你去告诉其他客人,今天这太白楼,我包下了。所有的酒菜钱算我的,请叫他们赶快离开!”
这时,酒楼老板已躬身站在旁边:“这位客官,您就一位,而且已用过了,何必将整个酒楼都包下呢?不划算的!”
“怎么,难道我的钱不够多么?”
“不是……不过……大家都是客人,我怎能这样赶人加出去呢?”
“嗯,你说得也对,麻烦你告诉他们,今天我请客,他们吃的喝的全部不用付钱!我今天来这儿真的有事,老板您行个方便。”
“唉,好吧。”他们点头离开。
很快,客人们都分分离座,那人轻笑了一下,随即又望向窗口,左手始终握着那把剑。
不一会儿,酒保又冲他走过来:“这位客官,还有位公子不肯走!”
“什么?你没跟他说清楚?”那人问道。
“我跟他说得很清楚,但那位公子说,他也是来吃东西的,又不是不给钱,为什么要他走?”
那人听了有几分着急,道:“我去跟他讲。”
“就是旁边这位公子。”酒保指向口中所说的那人。
原来不肯离去的那人就在他背后,只与他相隔一张桌子。
那兰衣公子回首一看:只见那人负手而立,站在窗边向外望着,看不到他的脸。而他一身衣白如雪,白色的轻衣,在风中飘动着,腰旁挂的剑却是漆黑如墨。
兰衣公子一揖,朗声道:“这位公子,如果您用完了,请马上离开可以吗?”
那人似乎听到了他的话,蓦地转身看了他一眼。
就这一眼,已另他浑身上下打了一个冷颤。
那是张儒雅俊逸的脸,本该是人们乐意亲近的那种人,可他浑身上下却像冰雪般,寒气逼人,另人无法接近。他身上似乎与生俱来便带有一种魔力,不可抗拒的魔力,那种冰冷与孤傲,另人不可仰视!
他随即坐了下来,倒了一杯酒,淡淡地开口:“我还不想走。”
“公子,您若还想喝酒,请去别家好么?这里将要发生大事,我也是为你好!”
白衣人望着窗外啜了口酒,道:“有事,就让他发生好了,与我有什么关系?”
兰衣人恼道:“我是好心才来提醒你,不要丢了性命还不自知!”
“是么,那也是我的事。我花了钱,在这儿坐坐都不可以?”白衣人语声依旧如他的人一般冰冷。
“好!我是好心……既然你这么不领情,那就算了。以后若有什么事情发生,别怪我没有事先提醒你!”说罢,兰衣人转身离开,重又坐回他的窗边。
那白衣人依旧头也不回,看也不看他,低头自己吃菜。
此时,远远有一队人马行了过来。附近的人一见便知是金陵镖局的镖师们运完镖回来了。
兰衣人又把斗笠戴回了头上,见那队人走近了,右手用力一撑桌子,身体腾空而起,从窗口一越而出,落入镖队中。
他此刻已拔出剑握在右手中,那青铜剑被阳光照得更加耀眼。他口中大喝一声,道:“钱一虎,拿命来!”随即举剑刺向那个黄衣大汉!
他的武功颇为了得,但对方乃是镖师,动起手来也自是不弱,况且那人的同伙有十几人,他实在危险之至。
两人相斗之际,众镖师已将他们团团围住。
为首的总镖头林之荣高声询问:“这位兄台,我师弟何处得罪了你?我们可否坐下慢慢说,这其中是否有误会?”
“啪!”的一声,兰衣人和钱一虎对了一掌,各自退开四五步。
兰衣人厉声大喝,道:“钱一虎,你看看我是谁!”说着,他猛地揭开头上的斗笠,那人一见他的面目,脸色一下变了!
其余镖师,也都认出了他:“萧羽!?”
“不错,我正是萧羽!钱一虎,你侮辱了我姐姐,害的她自尽,今日还想逃吗?”
说着,又提剑斜刺了过去,直冲他的咽喉!他越战越勇,那人连躲了几下,还是被他削中了左肩。
旁人本与萧羽认识,但见他如此对付钱一虎,也都跃上前与他动起手来。
林之荣喊道:“这其中想必有些误会,请萧公子随我回镖局,我们再慢慢查清楚!”
“还要查,有什么不清楚的?哼!你们金陵镖局出了这种事就想倚众凌寡,杀人灭口么?我告诉你们,我是不会走的,钱一虎,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是不死不休了!”
钱一虎见他死命地缠住自己,心想:今日若是让他活着离开,日后必定祸患无穷,于是起了杀人灭口之心。
钱一虎上步贯拳,直掠萧羽面门。
萧羽危机中左手疾起,以擒拿法勾住敌人手腕,向左猛撩,右手提剑直刺。虽然他全力而搏,但对方人多势众,不多时便已险象连连。
林之荣见众人久战不下,高喝一声:“得罪了!”飞身上前,一招金刚捣臼,便振下了萧羽的青铜剑。
萧羽兵器一失,威力顿挫,被钱一虎一招回头望月,击在胸口,连退了五六步,几下便被众人拿下了。
钱一虎冷笑着走上前,忽的被萧羽喷了一脸血水,刚要破口大骂,突见一条人影已自对面的太白楼飘然而下!
那人衣袂飘飘,宛若乘风,白衣胜雪,气势非凡。但他的容貌,却无人能加以描述,只因再多的形容词也无法描绘他容貌与气势的万一!
而这人,正是刚刚稳坐太白楼不肯走的那位公子。
他身形来的好快,林之荣一生竟从未见到如此迅急的身法,更想不到世上有如此迅急的出手——人影闪过,闪入剑光。
霎那间,只听剑击之声不绝于耳,数十柄长剑、短刀等一齐落到地上。别人谁也瞧不清楚这些刀剑是如何脱手的,恐怕就连众镖师自己心里也是糊里糊涂的,只觉得来人的剑上有一股强大的吸力,自己手腕发麻,等回过神来手中的兵刃已经掉在地上了。
白衣人随后拉起萧羽的手腕,一跃而起,闪电般飞掠而出。
众人还未看清他身形如何闪动,两人已在十丈之外了。
只听见远远传来的语声,依旧是那么清晰,如在耳畔:“西域圣主教——独孤藏花,明日必定造访金陵镖局。先行一步!”
慵懒的猫
众镖师追赶不及,立刻快步朝自己镖局的方向一拥而去。
刚才这一番争斗,路人不敢在街上围观,因此,这周围的酒舍便成了观战的好去处。
而在太白楼对面的林家酒舍,自然最具地利。一时间,可忙坏了酒保,不过,那边那张桌子除外。
不错,那张桌子是坐着位客人,但这样的客人,酒保根本懒得招呼。两三天来,这位客人天天来喝酒,可除了最便宜的酒外,他连一文钱的菜都没叫过。
这客人的确太穷,穷的除了一件黑色的破布衣衫,身上再无长物。
不论别人怎样看,他却毫不在乎,靠着窗,翘着脚,眯着眼睛,坐在这小酒店的角落中,就像只庸懒贪睡的猫。
阳光,自外面斜斜地照进来,照着他两条发墨般的浓眉,照着他棱棱的颧骨,也照到他那似笑非笑的唇边。
很显然,他不过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但,年轻人不都应该是朝气蓬勃的么,他怎么会是这个样子,实在让人摸不透……
此时,酒店中的人们,见那些镖师已走远,纷纷议论了起来。
本来,这平静的小镇上没有太多新鲜事发生,但刚才那一战,无疑是给人们茶余饭后多添了一道话题。更何况,刚才人人都曾听到那白衣人说明日还要去金陵镖局,这一下,人们又有热闹好瞧了!
人们说的正兴奋,突然,眼前一亮,一个红衣女子赢得了众人的目光。
那姑娘看上去十七八岁,生的是明眸皓齿,甚为秀丽端庄。虽然束腰佩剑,但也难掩那本不该是江湖人有的华贵气质。
那位姑娘缓步上前坐在窗边,叫了几样小菜。
听了周围人们的谈论,她实在忍不住了,凑上前插道:“我也有看到,我刚才正在街上,就见一白一兰两条人影‘唰’地从我面前掠过,好快的身法哦!”
那桌上是三个男人,见到这么一个美人儿凑在自己身旁,先是一愣,随即有一人笑道:“姑娘,你也看到了?”
“嗯。”她认真地点点头。
那人拉过一张凳子,道:“来来,坐下,咱们慢慢聊!”
“好啊好啊!”她真的坐了下来。
“姑娘,看你这身装束,功夫定然不弱。”
“那当然!”她昂起头得意地说,“我可是有名师指点的!”
“哦?那请问尊师是哪一位高人?”
“我师父他……咦,怎么说起我来了,还是说说刚才那两个人吧!你们坐在这边,有没有看清他们的样貌?”红衣姑娘问道。
“当然!”其中一人大声道,“咱们三人可是瞧得一清二楚。那个穿蓝衣服的叫萧羽,是个年轻人,不过武功不是很好,打不过那些镖师。”
“这么说,那个白衣人很厉害喽?”
“没错。”他身旁的黄衣人,边说边把手搭上了她的肩膀,“那个人呀……”他边说边抚摸她的香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