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梦醒时分 回头是岸(1 / 1)
二十六梦醒时分回头是岸
连日的考试,加上昨晚一折腾,雅衷这一觉睡得黑甜。床铺的触感好柔软,就像跌落在一大片云彩上,无限温柔地往下坠。
隐约有个轻柔的声音在她耳边说:“交卷了!”
一激灵,醒了。
果然是訾言这个坏蛋,叫着“泰山压顶”,跳起来,把自己打横抛到雅衷床上,压得雅衷一声惨叫。
“喂喂喂!下来下来,我的腿要断了啦……”
没良心的家伙翻个身,盯着雅衷笑得没心没肺:“怎么叫你都不醒,一说交卷,哗就蹦起来,你吓我啊!!”
雅衷狼狈地耙耙头发,努力回忆自己的睡姿是不是很难看,然后打定主意以后睡觉要先把门锁死。
把两个小醉鬼丢在酒店,雅衷还是有点忐忑的,訾言一叫,她跑得比他还快。希望能在他们醒来前到达,这样比较不会尴尬。
雅衷发誓,她绝不是来捉奸的,同时也肯定,訾言绝不是来叫早的。
部队大院里生活了这么多年,耳濡目染,军事化素质早已融入生活中;被訾曰祸害了这么多年,被动受教,专业化的态度早就渗透到血液里。到了门前,一脚踢开门,先扛着相机绕着床三百六十度拍了一圈。
雅衷拎着楼下饭店买来的早饭进来,一头雾水:“搞什么啊?”
訾言收好相机。“被她拍了这么多年,你不会以为我会好脾气地一点意见都没有吧。”
雅衷一眼瞧去,曾导趴着睡得那叫一个投入,口水直下三千尺。訾曰是四仰八叉平躺着,手啊脚啊有一半摊在曾导身上。
雅衷过去推推:“訾曰,曾导,起床了。”
不叫还好,一叫两个人翻个身,结结实实地抱一块,蹭蹭,继续睡。
雅衷惊叫一声,早被訾言眼明手快拍了下来。
曾导被雅衷这一声给吵起来,揉揉眼,訾曰油光满面的大脸映入眼帘。静静地,过了五秒,只听一声哆哆嗦嗦的惨叫,曾导跌下床来。
訾曰朦胧中朝声源大力扔了一个枕头,翻个身继续做梦。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我、訾訾曰她她她……”受惊的小曾说也不会话了。
訾言好心地拍拍他肩膀,给他看他拍下的记录“片”。
曾导一张小脸是越看越黄,到最后直接拉着訾言的袖子痛哭流涕表决心:“訾言,我酒后乱性,我混蛋,我该死……但是我一定会负责的!大舅子……”
訾言本来想逗逗他玩,但是一听那一声火辣辣的“大舅子”,头皮一麻,抗不了了,压住一巴掌把新出炉的妹夫扇昏的冲动,恶狠狠地说:“你你你给我闭嘴,谁要你负责了!”
曾导一听,还道人家不肯原谅他呢,于是不屈不挠地爬上訾言的肩膀,忍辱负重顾全大局:“我做的错事,我一定会负责的,大舅哥……”
訾言火了:“什么都没发生你负责个屁!”
这两个男人纠缠不清的当儿,雅衷专心摆弄訾曰。
捏鼻子,掀眼皮,挠痒痒,各种花样都玩了一遍,睡神訾曰还一样挺在床上扮尸体。雅衷脑子一转,仿照訾言叫她的先例,趴在訾曰耳朵边,轻声而欣喜地叫:“筑涛你怎么来了!!”
这句话,好比一股邪气吹到訾曰耳中,登时让她诈了尸,唰就坐起来,大瞪着眼四处找寻。
雅衷看着上当的訾曰,乐得趴在床上直打滚,訾曰恼羞成怒,对其百般折磨。
訾言成功把唧唧歪歪的曾导洗了脑,变成了一统一阵线的反动盟军,得意洋洋地给她展示自己的摄影作品。以前的訾曰可是个天不怕的主儿,可现在,筑涛就是她死穴,一听无良哥哥要把照片给筑涛看,马上变身一尊师敬长的模范奴才,把訾言那是一个玩儿命伺候……
……
今天是雅衷寒假第一天,也是在俱乐部开班授课的第一天;訾曰最近一周一直在某个陶艺工作室打混;訾言在俱乐部的酒吧里炒更;其他同学上天的上天入地的入地,以神奇的速度统统散得没影了,原本人流熙攘的校园现在安静地像座空城。
訾曰跟着雅衷去俱乐部,雅衷上课时她就在各个教室场地间四处流窜,美其名曰博文广识博采众长。忙活了一天,结论是瑜伽太软,国标太难,舍宾太贵,有氧操太累,肚皮舞太媚……雅衷把这难将就的丫头双手推出门外去,让她去街心公园跟着老头老太太打太极跳扇子舞去。
丫头自己也急了,把心一横,就在楼下针灸减肥的摊儿上报了名。回头挨了雅衷訾言两顿批和曾导滔滔万言的一通政治课,郁闷得不行。
为了抚平訾曰的受伤情绪,雅衷跟訾言准备三口人在家吃个气氛好点的团圆饭。雅衷把东西都准备得好好的了,訾言却放了鸽子。电话里说是同学有点事,走不开。
说不失望是假的。
再怎么心胸宽广的女人,在一段想把握却又不确定的感情面前,也会变得多疑而敏感。
所以当雅衷穿过八条街区,在俱乐部门口徘徊了半个小时之后,才终于找到自己到这里的理由:晚饭吃多了,出来走走。
练习好了一个悠哉的笑容,做好了对方是女人的心理准备,终于壮壮胆色走进去。可是却在看清吧台一角两个亲密笑谈的人影后,还是不争气地落荒而逃了。
冷风吹过,雅衷脚下步子不停,脑中却卡住了一般定格在他们两人倾谈的影像上。迷离的灯光里,訾言笑着握着吉明子的手,柔声讲述着什么。是什么好笑的事吧,比如傻傻地跑到这里却又逃走的她,让吉明子微微扬起脸来放纵地大笑,她几乎可以看见她牙齿的反光。
是误会吧?误解了他无意的举动,纵容自己产生了不切实际的幻想。
是心碎吧?破碎的是自己的幻想,这样以后才知道怎样把他当朋友。